葉菱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經常去酒吧?門關上,斯特蘭奇啞聲。
洛厄斯搖了搖頭,今天第一次。
斯特蘭奇臉色松了一些,找人睡覺是幾個意思?
字面意思。洛厄斯又想起了剛剛被自己故意擱在一邊的思考,眉毛擰成一個疙瘩。
斯特蘭奇聲音往上拔,你缺男人??
洛厄斯舌頭在嘴里轉了轉,只是想試試而已。思索幾秒,他目視前方,頗為疑惑,只是細想,那些我并不能接受。不知道為什么。
斯特蘭奇看著他的側臉,沉默半晌,不知道想了什么,平靜了下來。抱臂,又恢復了那不可一世的樣子,從鼻端哼了一聲。
洛厄斯不明所以。
電梯越過洛厄斯的樓層徑直上去了,他才發現斯特蘭奇沒給自己按樓層。
洛厄斯驀地意識到了什么,你好像真的很細心。他從未注意過,每次兩個人在電梯里碰上,自己都沒按過。
電梯停在了往上兩層,進來了個人。斯特蘭奇沒聽懂洛厄斯突然的感嘆,咽回了想說的話,保持沉默。
羅杰斯倒是聽明白了洛厄斯突然的感嘆,我說了這人其實
洛厄斯眼神微偏向他,安靜等他的下半截話。
羅杰斯卡住了,憤懣又覺得自己蠢,板起臉,沒什么。即使做好了準備,要為別人說好話這種事情也太難為他了。
不搗亂就是最后的尊重了。
再往上一層,又停了。
我走樓梯下去好了。洛厄斯抬腳往外走,斯特蘭奇拉著他的胳膊拽了回來。
洛厄斯錯過了門開的時候,身邊的人走出去的時候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那一眼,斯特蘭奇愈加異常的行為,羅杰斯的欲言又止,讓洛厄斯意識到了些什么。
洛厄斯安靜了下來,開始滿腦子問號。
在電梯到頂層,斯特蘭奇把洛厄斯拖出去的時候,羅杰斯留在了電梯里。
洛厄斯回頭看了一眼,繼而面對斯特蘭奇,你有什么事嗎?
致愛麗絲,彈得出來嗎?斯特蘭奇眼神幽幽。
洛厄斯啊了一聲,你拉我上來是彈琴?
對。
可我今天不想彈。
我是你的老師。斯特蘭奇強調。
洛厄斯蹙起了眉毛,一定要彈?
必須。
斯特蘭奇當著洛厄斯的面輸入了密碼。
洛厄斯提醒,你該藏著點兒。
斯特蘭奇哼笑了一聲,推開門,抬下巴示意他進去。
洛厄斯走進去。這個公寓他來的還算頻繁,外面,里面都挺熟悉的。斯特蘭奇活得很精致,對自己有很高的要求,也舍得花錢,過得很體面。
人間富貴花就是他了。
很難想象他會成為之后那個艱苦樸素的至尊法師。或者,只是單純被逼無奈。
洛厄斯走到鋼琴邊坐下。他給斯特蘭奇的畫就掛在鋼琴的正對面,是突出了眼睛近乎迷幻的色彩的那副。
還有一副在玄關進門就能看到的地方。
自戀的人是共通的,托尼也把自己給他的畫像掛在顯眼的地方。洛厄斯體會不到他們直面自己自戀本性的勇氣,但是對于自己的畫作受到喜愛感覺還行。
斯特蘭奇照常給自己倒了杯酒,倚到了琴邊,垂眸看著他。
洛厄斯手指落在琴鍵上,剛彈出熟悉的第一個音,斯特蘭奇就喊了停。
怎么?
你在車庫發什么呆?
洛厄斯視線落回琴鍵上,想起了一些事情。
斯特蘭奇把酒杯往角上一擱,擠開他,坐在一邊,手搭上琴鍵,起調,眼神示意他加入。
洛厄斯不習慣這么近的距離,聽著他彈奏,雙手搭了上去。
雙手連彈需要一點默契,但是這份默契可以被反應速度和熟練度代替。
斯特蘭奇是個合格的老師,即使他嘴毒,耐心奇差,苛刻異常。但是他的琴和人極不匹配,是非常讓人舒適并且溫柔的聲音。
這也是為什么就算自己被一首愛麗絲卡了幾年卻依舊沒換老師的原因,他不理解為什么同一首曲子,在斯特蘭奇手底下就是要比自己好聽。
洛厄斯加入進去,曲子就變得畫風奇詭起來。像是欣欣向榮的草莖硬生生纏在了一具機械上,草根處浸在機油里,似乎隨時都要死去。
洛厄斯腦子里有了那詭異的畫面,手越發按不下去,像琴鍵燙手。
強撐著一曲結束,洛厄斯坐在琴凳上一言不發。
這是第一次,他這么直面自己的短板。
斯特蘭奇起身,手抄過旁邊的酒杯,彈不出來,就不要想著找人睡覺。你沒這個資格。
洛厄斯好像懂了為什么斯特蘭奇會一首曲子卡了自己這么久,但他還是問出來了:為什么不能?
因為你斯特蘭奇搖晃酒杯,渾身放松,心情好像很好,現在還不完整。
洛厄斯抿了下嘴,我很健康。
哦?
洛厄斯不想說話了,我要走了。
嗯。斯特蘭奇沒攔,似笑非笑。
洛厄斯知道自己被他激得惱羞成怒了,但是臉上依舊平靜。
洛厄斯出去的時候,羅杰斯浮在門附近,一動不動。
他找我練琴。洛厄斯抬了抬自己的眼鏡。
只是練琴??
嗯。洛厄斯話不多。羅杰斯意識到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回到樓下,羅杰斯一點一點問出了他們進屋后發生的事,沉默了半晌,隨后苦笑了一下,他倒是清醒也耐心。
洛厄斯聞言更不開心了,你覺得他說得對?
羅杰斯沒說話,答案都寫在臉上了。洛厄斯把抱枕一扔,進了浴室。
洛厄斯心里打了個結,睡著都皺著眉毛。
羅杰斯在他睡著后從道奇里飄了出來,看著他的睡臉,手浮在蹙起的眉間,終究按不到實物。
他縮回手,在床邊蹲下。
有的時候,甘于現狀,不過是因為無力改變。與其兩個人難受,不如就一個人承受。
隨著洛厄斯年歲越長,他的臉就越來越像自己唯一記得的人。
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是和自己一樣的裝扮。那人的鐮刀大的出奇,它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鐮刀的主人,蒼白,纖瘦,五官在那張瘦的過分的臉上,哪樣都顯得很大。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那個人,就剩一雙眼睛了。
明明是索命的姿態,但是那人卻在親吻自己。虔誠的姿態模糊了所有冰冷,僅剩讓人心臟劇烈跳動的迷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