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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名片應該還沒有被清理掉,我現在還來得及將它找回來。
去往那條街的一路上,我都在想,那兩個老頭到底是什么身份。這兩人明顯是相互認識的,在我面前活靈活現的演了一出戲,又是為了什么?
他們說的那個神的規則,又是什么?
不管怎樣,他們雖然瘋狂,說話不著邊際,但是卻用相當可怕的事實證明了他們所言非虛。
能夠預測到彩票中獎號碼的人,說出的話再玄乎,恐怕也還是會有人相信的。
搞不好,所謂的造飛機造火箭真的是他們做的也說不定。
天空飄著雨,我踩在路面上,腳下濺起滴滴水漬,那水波在我的腳下亂成一圈,和呂布韋所形容的海面一樣,卷浪澄波,翻滾不休。我自己的倒影被踩亂,渾濁不清。
四周行人很多,但大都形色匆匆,下著雨的夜晚恐怕沒有人想要在這大街上逗留。我回到了那兩個老頭當時坐著的地方,期望他們還在原地等我,說著稀奇古怪的話,下著永遠下不完的棋。
但他們沒有。唯一還能夠讓我有一絲欣慰的,就是那個綠色的垃圾桶還佇立在那里。我咬了咬牙,走了過去,將傘扔到了一邊,開始用手將里面的垃圾一件一件的掏出來。
周圍的行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他們大概想象不到一個把正裝穿得整整齊齊的人為何會發了瘋的在翻一個垃圾桶。他們盯著我看了幾眼,又扭頭走開,大概以為我羊癲瘋發作了吧。
因為下雨的緣故,垃圾桶里潮濕又骯臟,難聞的味道一個勁的往我的鼻子里涌,我有些想吐,卻只能強忍著惡心繼續翻找。那張白色的名片儼然成了我此刻的救命稻草,是我找回鄭青蕓的唯一辦法。
很快,我找到了那張名片。它被壓蓋在一碗紅油粉的碗底,索性沒有被紅油浸泡,上面的字體還能夠完全看清。
我顫抖著手將它撫平,重新確定了上面的那個標志。
沒錯,一模一樣,就是那個地球的標志。只不過這一次,這顆小小的地球上面加上了兩句英文。
the world。
意為世界。
名片很簡單,姓名,電話,職位,統統沒有,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地址,就好像它的主人知道我會在事后重新找到它,然后奔向這個地址。
拿著這張特殊的名片,我伸手招了出租車。司機本來不愿意拉我這位滿身異味的客人,但是當我將錢包里所有的錢都掏出來遞給他時,他終于肯同意了。
地址我報給了司機,他用一種古怪的神情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換上了與之前的嫌棄截然不同的態度,一路上都在和我套著近乎,我不知道為何他對我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但當我到達了目的地之后,我終于了解了。
名片上的目的地,竟然是一座停著船的碼頭。而此刻停在碼頭上的,居然是一艘巨型豪華游輪。那艘郵輪似乎剛剛下水不久,漆黑的船身,白色的艙體,甲板的外殼被涂得金碧輝煌,總長大約一百多米,高高的四層甲板鑲嵌著海藍色的落地玻璃。一眼望過去,除了震撼奢華已經找不到第二個形容詞。
這分明像是億萬富豪們的私人游輪。看得出,這碼頭恐怕是什么私人會所,而這游輪,更是富豪的娛樂場所。這位出租車司機雖然嫌棄我一身臭味,卻也意識到我多少是和那些富豪有關系的人,所以才有了那么大的轉變。
想到這,我不經苦笑了一聲。別說和這游輪的主人有關系了,我就連這游輪的主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司機先生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我下了車,打著傘,一步步朝碼頭靠去,有幾位黑衣人站在碼頭的入場口,似乎在站崗。我剛一來到他們面前,就被他們給攔下了。
“身份證明。”我被人這樣要求了。
可我沒有什么vip會員卡,更不知道他們到底需要什么樣的身份證明,只得將唯一有關系的那張名片展示給他們看,那位黑衣人將名片接過,拿手上的掃描機器照了照,竟然將我放行了,這實在是沒有想到的結果。
只不過,那張名片他并沒有還給我,想來竟然變成了一張入場單行票。
碼頭上此刻只停了這一艘游輪,更何況此刻那艘郵輪已經搭好了上去的架橋,有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年輕人站在上面,他見我站在岸邊猶豫不決,朝我揮了揮手。
我只得順著架橋爬上了游輪。
一上船,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立刻低身,俯首九十度鞠躬,恭敬道:“你來了。”
我一愣,擔心他認錯了人,誤將我當成了他的主人,連忙澄清道:“你認錯人了吧,我就是來找人的!不是你們的客人!”
年輕男人抬起頭,我這才看清他的樣子,高卻瘦削,所有的頭發束得整整齊齊,扎了條小辮子在背后。高鼻梁,翠綠色的眼珠,嘴角帶鉤,有點像是混血兒一般的膚色。此人難得的清秀,我本以為呂布韋這家伙已經很帥了,卻沒想到他比呂布韋收拾好造型還要帥上幾分。
“我怎么會認錯我們的客人呢,鄧先生。”他朝我狡黠的一笑,對我伸出手。我以為他要和我握手,有些尷尬和拘謹,因為此刻的我十分狼藉,渾身濕了一半,還有一股垃圾的臭味。
但對方似乎毫不在意,雙手都已經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這才發現,他并不是要與我握手,而是對我呈上了一張特殊的東西。
一張撲克牌。背面朝上,那花紋正是一顆巨大的地球。
是他們的人!我恍然大悟,此刻也反應過來,這家伙之前已經叫了我的名字,他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會找上門來,他一直都在這里等我。
“你到底是誰!”我用力繃直了身子。
“我是黑桃ace。”年輕男人的眼睛眨了眨,那翠綠色的眼珠里,全是不可言狀的神秘。
黑桃ace。我想起了留在家中的那張撲克牌,上面的牌面,正是黑桃ace。
綁走鄭青蕓的,就是我面前的這個家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