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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韋掛了彩,還是被他自己折騰的。這件事情說出去絕對要被安然和昊天嘲笑一輩子,所以他求我保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受傷我也肩負著責任,所以我義不容辭的答應了。
小護士小心翼翼的替呂布韋脫下外套,想要查看一下傷口。西服里是件白襯衫,只是已經被右手胳膊的血跡染紅,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小護士咬了咬牙,又將呂布韋沾著血跡的白襯衫扯了下來。
呂布韋上半身徹底光了。
我在一邊偷笑,呂布韋假裝毫不在意的看著天花板。只不過他臉紅的程度告訴我,他還是很在意被人看到自己的裸體的。
“呀!”同時發出這聲驚呼的是兩個成年女人。
一個是小護士小姐,她看到穿衣顯瘦,脫了有肉的呂布韋狠狠地吃了一驚,整個人都快被呂布韋健碩整齊的肌肉迷倒了。這也難怪,呂布韋天生就是個模特身材,絕好的衣服架子,再加上一張英俊帥氣的臉,外加遺失了眼鏡后散光的朦朧雙眼,簡直是少女偶像。
護士小姐溫柔的用酒精替呂布韋擦拭著傷口,疼的呂布韋眉頭緊皺,而這番強硬的男子漢形象,看得小護士的頭上就快冒愛心了。
發出聲音的另一個人是鄭青蕓,她過來看我,卻沒曾想看到了另外一個男人裸露的上半身。
“你們怎么了?打架了嗎?”鄭青蕓撲到了我懷里。
“摔了一跤,沒事沒事。”呂布韋扯謊能力還真不是蓋的,就這水平二年級的小學生都比他強。
小護士都在那里翻白眼了,你倒是解釋下怎么摔才能摔得這么慘?
“下次小心點啊!”鄭青蕓居然相信了,我的頭上滿是黑線。
“鄧龍,你沒事吧?”她的雙手在我身上亂摸,名義上是檢查身體,實際上也是檢查身體。
就是有點癢,逗得我忍不住大笑,腹肌持續撕裂中。
我和呂布韋相視一眼,眼神相對了一秒,相互之間已經交流完了想法。
今天的事情一會再談,先打發這兩個女人走。
絕妙的默契!我開始有點相信呂布韋曾經是我的好搭檔了。
“疼不疼?”護士涂上藥水,拿紗布將傷口包扎了起來。只不過看她的表情,好像傷在呂布韋身上,痛在她的心里。
“那個——已經可以了吧,只是小傷而已。”呂布韋似乎并不習慣身體離他這么近的護士小姐,有些尷尬的躲閃著,鄭青蕓也加入到了默默偷笑的行列當中。
“流了這么多血,還說是小傷。”護士小姐并不打算就此放過呂布韋:“今天就只能這么包扎下了,明天你也要記得來哦,我親自幫你換藥,你來了就直接找我,其他護士都心狠手辣,她們換藥很疼的。”
這樣損自己的同事真的沒問題嗎?我尷尬的大笑,卻一不小心扯到了酸痛的腹肌,又“哎呦”“哎呦”的叫痛起來。
小護士溫柔替呂布韋重新穿好襯衫,拿走了他那件已經破爛得快要不成樣子的黑色西服,推著盛滿瓶瓶罐罐的小推車走了。呂布韋張著嘴呆了半天,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呂布韋,她好像對你有意思。”鄭青蕓看小護士穿著布鞋輕輕的走遠了,這才激動的宣布道。
“哦,真的嗎!”呂布韋的表情很夸張,他真的不是一個好演員。不過他要表達的意思也很簡單——我早就知道了好嗎!不要再提了好嗎!
我摸了摸鄭青蕓的小腦袋,心里思考著應該如何營造我和呂布韋的“二人空間”。
還未待我想明白借口,鄭青蕓卻是主動開口了:“我先走啦,有空再來看你。”
“哦,不多坐會嗎?”我覺得自己此刻的言行有些虛偽,不由得心中愧疚。
她抓了抓我的手,笑道:“不用了,家里還燉著牛骨湯,可能還要多熬一會,我還得趕回去加水呢。”
眉頭不由自主地跳動了三下,這個代表什么?
我還沒想明白,卻看見呂布韋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片,他默默的踮起腳尖仿佛想要溜。
牛骨湯而已,又不是毒藥,他為什么這么大反應?
鄭青蕓也看到了呂布韋的表現,笑得花枝招展:“放心吧,我專門請教了安然姐姐,她指導我做的,不會和以前一樣的。”
呂布韋神色大變,臉上由白轉青,差點捂著嘴吐了出來:“兩代黑暗料理界的廚神終于聚首了。”
聽了這句話,我大概明白了他為什么會有這么大反應了。
“好啦好啦,不和你們逗了。我先回家了,鄧龍你就好好在這里修養吧。等你能下輪椅了,我就來接你回家。”鄭青蕓說著把呂布韋推了一把,自己走出去帶上了房門。
“不管你們要去做什么。”門外傳來她帶有哭腔的聲音。
“一定要好好地回來。”
“鄧龍,我在家等你。”
那聲音漸漸遠去了。
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呂布韋撓了撓頭:“她真的很大智若愚。”
我沉默著點頭,贊同了他的話。如此說來,我是個很幸福的人。
既然如此,我更應該做到她希望的。
好好地回來。
首先是找回那份有她的記憶吧?
“首先,帶我去最后的現場吧,我想搞清楚,在那里,究竟發生了什么。”我滑動了輪椅。
呂布韋的車開的很穩,和他這個人帶給我的感覺一樣。安全,可靠,不用擔心任何的疏漏。他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不知道我的猜測是否全對,但至少我明白我可以信賴這樣的人。當我看到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從窗臺上跳下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個家伙絕對可以信賴。
他是那種可以放心的將后背交給別人,也可以由別人放心的將后背交給他的人。
但是現在,已經失憶的我,是不是真的還能夠如同過去那樣成為他的好搭檔?
我很懷疑。這樣的我,會不會成為他的負擔?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的向后位移著,我沒有說話,有些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