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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住他是誰,記得的也只是知道他叫矮冬瓜,連班主任都回憶了很久才想起他。家里人不一定了解自己的孩子,又或者說,那只是曾媽媽一廂情愿以為的事實而已。”
莫望:“看今天曾媽媽的反應,曾霆玉被爸爸家暴,應該是沒錯了。但是曾媽媽看起來很愛孩子,很溫柔的樣子,為什么曾不把她當作自己的保護者呢?”
顧也兮拿著資料打了莫望一下,“這不是很明顯嗎?她是站在了曾爸爸的那一邊,在兒子被打的時候,她不會去阻止。在曾霆玉看來,媽媽并不保護自己,而是懦弱。”
莫望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所以,你覺得他會去弒父?”
顧也兮撓著肚子說:“曾霆玉的皮帶傷,肯定是爸爸造成的。他的成績不好,總是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經常回家要挨打。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他不敢跟老師說,因為打自己的是成績好的孩子,他知道老師會包庇他們;他也不能回家跟父母說,因為母親覺得這是小孩子打鬧,不放在心上;父親會覺得他沒用才被人打,會更加責罵他。他變得越來越內向,就越容易被欺負,成績越不好,越會被家里人打。無論他怎么做,怎么努力,父親總覺得他做得不夠,對他不滿意。我之前以為他怨恨的是欺負他的同學,現在看來最深的怨恨應該是父母。他們原本是應該為他護航的人,這一點沒做到的同時,反而傷他更深。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一個保護他愛他的人,就是顏芳芳。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他都熬下來了。他失業的時候,還不知道顏芳芳要結婚,當時他還沒有放棄,他搬出來,想要遠離父母,打算重新開始。但知道顏芳芳要結婚后,他覺得自己失去一切了,沒救了,于是開始了復仇之路。他下一個目標是誰,我不知道,但現在無論是同學還是父母,我們都看著,只要他出現,就跑不掉。”
莫望點頭,“嗯。”
之后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看曾霆玉的資料。他似乎從小學開始就被排擠,升上了高中就開始被人同學打,父親在高中的時候失業了,之后一直做著散工,要么三個月不在家,要么就是在家呆三個月。母親在餐廳里當服務員,上夜班的話兩人經常見不著。大學讀的是本市大學,父母沒讓他去學校住宿,于是曾霆玉每天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去上學。這也導致了他和大部分同學的不熟悉,更加難在學校社交。畢業后,曾霆玉的也還是住在家里,直到顏芳芳回國,他才開始找房子,打算搬出去。孟寧還打了電話給那個顏芳芳和曾霆玉經常去的那個倒閉了的咖啡店店主,店主說,記得他們在結業前的確去過,一開始聊得好好的,后來不知道咋的曾霆玉把杯子給摔了,然后跑掉了,顏芳芳跟店主一直說抱歉,還堅持賠了幾百塊。
莫望看資料看得正入神,顧也兮輕輕踢了他一下,嚇得他差點沒整個人跳起來。
“嗯?”
顧也兮眨巴眨巴著眼睛,“餓了。我看你這一堆油鹽醬醋,面包機烤箱的,露一手吧?”
莫望愣了一下,乖乖地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顧也兮聽到廚房里傳來亂翻東西的聲音,然后“哐鐺”一聲,什么東西摔地上了,接著是鍋鏟和鍋進行猛烈撞擊的哐哐聲。
顧也兮:這小卷毛是在做宵夜還是在殺人?
當一股燒焦的味道直鉆顧也兮的鼻子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疑惑地走進廚房。
鍋不知道怎么的就燒起來,里面炒著一坨不知道什么鬼已經變成了黑色的東西,地上灑了一灘醬料,莫望正在手忙腳亂地處理現場。
顧也兮立馬把鍋蓋蓋上,“你小子是在做宵夜還是打算放火呢?”
莫望慌張地擺手,“不不不,不是的,我......”
顧也兮瞟了一下廚房里的瓶瓶罐罐和各種做飯器具,都是干干凈凈像是剛出廠一樣,其中有些醬料瓶連塑封都沒打開,終于明白了,“敢情你就不會做飯,這些都是你那8個叔叔給你硬塞的?”
莫望耳朵有些發紅,不好意思地微微低頭:“嗯。”
顧也兮一邊清理現場,一邊沒好氣地說:“那你剛才不說?”
莫望:“我,我以為煮個面還是很簡單的。”
顧也兮都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無奈地說:“行行行,我來吧,你出去。”
莫望擼起袖子,“我可以幫忙。”
顧也兮翻了個白眼,“幫啥忙?在我身上點火?”
莫望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耳朵更紅了,“不是,我,我可以洗菜。”
顧也兮:“你家有菜嗎?”
莫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