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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于我妻同學是能夠付出全部信任的嗎?
在這種,看不到對方有停下趨勢的狀態(tài)下,也真的會徒然激起條件反射一樣的自保本能吧?
就像用小錘子敲擊膝蓋會不自覺彈動小腿一樣,有意識壓制的咒力瞬間就洶涌了上來,飛速以防御的姿態(tài)將白色校服的黑發(fā)少年包裹住,堪堪將鋒利的刀尖攔在了距離瞳孔一厘米的地方。
如果咒力有顏色的話,乙骨憂太的咒力大概是深沉的藍色,而我妻夏野的咒力和deus相同,是暗沉到不會透出任何光線的漆黑。
乙骨前輩,你用咒力了。
我妻夏野的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他眨了下柔軟的粉紅色雙瞳,然后用軟軟的嗓音說:
真希前輩說,這是單純使用體術的比試,使用咒力的話,就是違反規(guī)則。
『所以你輸?shù)衾病!?
啊,嗯,是,是的沒錯。
乙骨憂太好像愣了一下,然后才慢了半拍反應過來,慢吞吞地收回了自己身上洶涌外溢的咒力。
我妻同學很強來著。
乙骨憂太重新露出了溫和的笑意,目光低低地錯過了我妻夏野的對視,落在了地面上。
乙骨憂太的想法倒是稍微有點偏移,他有點走神,他在想,自己的咒力爆發(fā)似乎有點太早了,其實也無法判斷出我妻同學究竟會不會在最后一刻停下因為體術拿捏很好的話,就像真希同學一樣,可以僅僅隔著幾毫米,就將薙刀的刀背穩(wěn)穩(wěn)停在他的喉嚨前。
不過也僅僅是比試,我妻同學應該也能做到吧,畢竟我妻同學這么強。
另一邊,并不知道自己的特級同學其實極其擅長腦內補全,想的東西也會亂七八糟,我妻夏野不清楚也不關心,他在確認自己贏了之后就開開心心地湊回了咒言師身邊,興沖沖地抱了上去:
棘君,我贏了哦,贏得很快呢!
腌魚子!
嗯嗯!超級棒!
雖然只是非常普通的對練,甚至某種情況下還是早就已經知道結果的對練,但是這在剛確定關系的熱戀期小情侶眼中,是非常適合以慶祝理由而去約會的由頭。
就算差不多是無時無刻都黏在一起,但是此刻一個撲一個抱,看上去熱情得好像三年沒見過面了一樣。
以上是狗糧鑒賞大師,禪院真希的評價。
談戀愛總是會熱情高漲呢,棘也一樣。胖達表示理解,但是同樣覺得狗糧有點撐,而且明明不是棘贏了,棘卻表現(xiàn)得比自己贏了憂太都要開心。
乙骨憂太在旁邊笑笑,剛想說可能這就是純愛吧,不過聯(lián)想到自己之前聽到的付費頻道現(xiàn)場版,又默默地閉上了嘴。
他和里香是純愛,但是狗卷同學和我妻同學,絕對不是純愛了。
『不過,乙骨前輩的咒力量,還真是令人羨慕啊。』
貼貼之余,我妻夏野算是勉強分了半個眼神,瞟了白色制服的特級咒術師一眼,然后又不甚在意地挪了回來。
『無限咒力啊真好,算上deus,我也才只有兩人份呢。』
***
訓練任務是上午的,下午的話,就算禪院真希是個努力到讓自己雙胞胎姐妹覺得窒息的強者,在這種即將會有鋪天蓋地任務洶涌而來的情況下,也不反對稍微放松一下這種提議。
換句話說,就是下午放假。
在冬木的任務之前,我妻夏野在六本木的一家店鋪訂了一對戒指,不過按照時間來判斷,滿打滿算也就過去了不到一周,高級定制甚至包括刻字的戒指仍舊在工期中。
倒是后來狗卷棘自己訂的中指對戒工期較短,昨天晚上就收到了消息,今天下午正好有時間可以過去取,這種略微帶有儀式感的東西還算挺被看重的,至少第一次接觸這種應當屬于大人的約定,對男子高中生來說,都是會引起隱隱的期待的東西。
所以,這也算是我和棘君的約會吧!
換上區(qū)別于制服的私服,我妻夏野興沖沖地揪著兜帽衛(wèi)衣的帶子,粉瞳亮晶晶地盯著戴了口罩的銀發(fā)咒言師。
『可愛的迷彩口罩,蓬蓬的寬松外套,私服的棘君也好可愛!因為見到的大部分都是校服棘君,所以私服棘君可是限定版本!』
兩頰又一次飛上紅暈,我妻夏野的目光灼熱到無需測量就能感受到燙人高溫的程度,狗卷棘對于這種情況已經稀松平常,格外淡然地回了一句鮭魚,只不過心里想的可能有點不一樣。
其實兩個人獨處也算約會吧?他和夏野不是每天都在約會嗎?
順便一提夏野穿私服的樣子也好可愛啊。
清澈的紫眸忍不住飄忽了一下,最后還是很誠實地落在了粉毛貓的臉上,狗卷棘帶著點微妙期待地想,尤其是尤其是,夏野穿的還是他的衣服。
淺色兜帽衛(wèi)衣,帽子大大的,扣下來能把夏野的整個粉色小腦袋罩住,袖子長一點,只露出來手指尖,兜帽的抽帶垂在胸前,夏野攥著的時候看起來超級乖巧,就像小學生攥著雙肩背包的書包帶。
這個時候,似乎應該很適合rua粉粉的頭毛。
于是狗卷棘毫不客氣地抬起手,蓋在了軟軟的粉色頭毛上就是一頓揉,并且還得到了熱情的回應粉毛貓黏黏糊糊地用腦袋去蹭他的掌心,果然,養(yǎng)貓的快感無外乎如此了。
夏野之前也老是喜歡穿他的制服外套,因為太習慣所以沒有注意,只有私服的時候才覺得心里有點癢癢聽說男友襯衫才是最讓人心馳神往的東西,下一次讓夏野穿他的襯衫怎么樣?
開始逐漸變得會玩的咒言師順理成章地想著。
只穿襯衫,最好只系兩顆扣子,可以露出來他送給夏野的黑色choker那絕對是非常養(yǎng)眼的景象吧?
在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狗卷棘腦內的想法逐漸變得向新世界傾斜,羞澀值也在逐漸降低,可能過不了多久,就已經不需要我妻夏野熱情邀請棘君可以對我做任何事了,擅長惡作劇的會玩男孩在另一個領域其實也很會玩,這一點大概會非常迅速地暴露出來。
不過還沒等狗卷棘的想法深入到某種程度,我妻夏野就興沖沖地拎著一只半指手套,理所當然地拾起他的左手,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過在這之前,棘君還是把這個紋路遮起來吧。
鮮紅的紋路蜿蜒在手背上,勾勒出一個形狀古怪卻帶著神秘美感的圖形,邊緣仍舊有些模糊,乍一看像是印上去的水溶性刺青模糊掉色了,不過只有實際觸摸過,又或者湊近仔仔細細地觀察,才能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從皮膚里透出來的顏色。
狗卷棘半垂著眸,低頭看著我妻夏野心情高昂地給自己套上手套,目光從微顫的濃密粉色睫毛上移開,慢慢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黑色皮質手套格外有彈性,似乎是夏野之前在機場帶過的,夏野的手要比自己小一點,所以他帶著合適的手套,自己戴上可能會有些緊繃,不過因為彈性良好的原因,也只是展平了所有褶皺,穩(wěn)穩(wěn)地蓋住了鮮紅的紋路而已。
黑色的皮質穩(wěn)穩(wěn)貼著手指,每滑過一個指節(jié),都會像穿過關節(jié)的松緊帶一樣,先被撐開,然后再穩(wěn)穩(wěn)箍在指腹,勾勒出手指的形狀。
指縫也被嚴絲貼合,宛如一層不透風的黑色肌膚,將整個左手的手背蓋住,連一絲紅色也不會被窺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