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鰹魚
狗卷棘驚醒了一瞬間,紫色的眸子突然睜開,里面還帶著沒反應過來的茫然和困意,不過還沒等他下意識撐住座位坐起來,他的眼睛就被一只手擋住了視線。
有些刺目的陽光被遮住,蓋在眼睛上的掌心是溫熱的,后腦枕著軟軟的大腿,膝枕的主人用輕飄飄的聲音蠱惑他:
棘君很困的話,就這么睡吧。
只是,只是睡一覺而已。
狗卷棘朦朦朧朧地這么想著,意識又逐漸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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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是在天邊蔓上大片火燒云的時候,才回到了位置較為偏僻的咒術高專。
伊地知潔高在把幾個學生送回來之后就又跑去加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班,禪院真希拉著胖達要去找夜蛾正道,估計是想要詢問黑手黨為什么會對他們動手。
除此之外也可能是其它理由,比如說她在車上睡醒之后看到的粉紅泡泡和諧膝枕長這么大也沒談過戀愛的禪院真希倒也不是羨慕,但她酸一酸還是很正常的。
(禪院真希:可惡,冷冷的狗糧在我臉上胡亂地拍。)
我妻夏野開開心心地給真命天子當了一下午的膝枕,在狗卷棘睡醒后還熱情地送上一個午安貼貼,咒言師也不知道是沒徹底清醒,還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從始至終保持著詭異的沉默,眼神放空地任由我妻夏野抱住蹭蹭充電。
『棘君已經很熟悉我的擁抱了,好開心!』
『沒有表現出拒絕的意思,就算是發現了我的意圖也沒有躲避,是不是可以認為棘君的潛意識里也很喜歡我的靠近呢?』
『這樣的話,就算是只循序漸進,也可以和棘君更加親密起來』
五指扣著五指,我妻夏野心情高昂地和已經默認此動作的銀發少年十指相扣,背景飄著粉色花花,面上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至于心里在想些什么東西那就不是狗卷棘能猜到的了。
『循序漸進也可以做到,但是還不夠快,我等不及了?!?
我妻夏野理所當然地想著。
『只是牽手和擁抱,我已經不滿足于這種程度的接觸,我想和棘君接吻,不想要拒絕,也不想要咒言的阻攔,我一定要和棘君接吻?!?
『今晚就做,棘君買了橫濱便當店鋪的飯團帶回來,在車上的時候我已經把安眠藥加進去了,大家都昏昏欲睡,我的動作很方便。棘君宿舍的竊聽器也沒有耗盡電量,只要確認飯團被吃掉,我就可以行動了?!?
一直到了宿舍樓分年級的樓梯拐角,我妻夏野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二年級的宿舍是在一年里樓上的,就算他真的很想登堂入室,但是在已經計劃好了今晚夜襲的時候,還是不太適宜被發現自己在打什么小心思。
一定要好好休息哦,棘君。
我妻夏野帶著期待地揮了揮手,兩頰浮起淡淡的潮紅,粉瞳里泛著隱藏起來的勢在必得,目送著銀發咒言師提著裝有混進安眠藥飯團的便利袋拐上了樓梯。
『現在的話,就只需要等待了?!?
宿舍里。
狗卷棘把提著的便利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在了床尾,紫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躺在透明袋子里的幾個飯團,過了良久,視線才挪了一下。
床鋪上的被褥不再泛著甜甜的桃子香氣,垃圾簍里躺著前兩天忘記扔的飯團包裝袋,狗卷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藥量是一粒,因為再多放就幾率會被棘君察覺到味道不對勁,很可能會被當做變質了的食物,如果被扔掉的話,就排不上用場了?!?
咔噠一聲,老舊的門鎖彈開,我妻夏野輕車熟路地把鐵絲抽了出來,彎了兩折,然后丟進了口袋里。
屋子里靜悄悄的,除了我妻夏野反手關上門的落鎖聲,再就只有熟睡的人的清淺的呼吸聲,我妻夏野掃了一眼垃圾簍,看到了一張皺皺的飯團包裝袋。
『日記里只記錄了我能夠獲得的信息,所以我也只能看到響起了嘩啦啦的塑料袋聲,棘君用鮭魚鮭魚對自己道晚安,并不太能分出來具體的情況不過似乎是沒什么不對?!?
我妻夏野的臉上浮起了興奮的熱度,呼吸中也增加了多余的熱量人在激動的時候腎上腺素會升高,相應的也會呼吸加快心跳加速,我妻夏野自然也不例外。
『一粒安眠藥是有著被吵醒的可能的,所以,一旦棘君有清醒的預兆,就一定要阻止他開口,只要棘君說不出話來,就無法使用咒言,也就沒辦法阻止我了。』
膝蓋壓在床邊,質量普通的學生木板床發出了吱呀一聲,不過兩個人誰都沒有被影響到,我妻夏野完全沒去在意其它的,他目光熾熱地把被拉到熟睡人鼻梁上的被子向下扯了扯,露出了嘴角邊緣蔓延出去的深色蛇目紋路。
『想觸碰?!?
于是猶帶點涼意的指尖就點了上去,順著咒紋頗有些不平整的觸感滑動,描摹著圓潤的蛇目,以及唇角的輪廓。
指尖的觸感似乎一直連到了心臟里,手指癢癢的,心臟也撲通撲通的,在這種格外安靜的氣氛下,幾乎都能聽見急促的心跳聲。
兩邊的膝蓋跪在咒言師的身體兩側,一只手撐在枕頭邊緣,另一只手撫在銀發少年的臉側,我妻夏野直勾勾地睜著粉瞳,自上而下地俯視盯著狗卷棘的睡臉,就這么看了幾秒鐘后,他才輕聲呢喃道:
棘君真的睡著了嗎?
回應依舊是清淺綿長的呼吸,不過大概是被我妻夏野的指尖蹭得有點癢,緊閉雙目的銀發少年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過之后就沒再有什么動作,在臉側的觸感停下后,眉頭又舒展了開來,看上去仍舊睡得很熟,沒有蘇醒的意思。
『真的睡熟了嗎?睡熟了的話,我就要親你啦?!?
我妻夏野微微俯下了身,溫暖的吐氣幾乎就打在了咒言師的唇角,鼻尖近乎挨著鼻尖,停頓了一會兒后,他輕輕垂下眼瞼,又向下繼續湊近然后在即將印上連著蛇目紋路的唇邊時,突然間停住了。
他的一只手還撫在銀發咒言師的臉側,指腹印著凹凸不平的深色紋路,手腕處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牢牢攥住,纖長的手指扣在細細的腕骨上,力氣逐漸增大。
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剔透的紫眸里是顯而易見的清醒,我妻夏野這才臉頰泛紅,目光熾熱,用氣音含糊地帶著笑意說道:
咚咚的心跳聲超級明顯,都吵到我的耳朵了棘君故意在假裝熟睡,是專門在等著我嗎?
『包裝袋是之前的,棘君沒有吃下帶有安眠藥的飯團,但是仍舊擺弄出了打開塑料包裝的嘩啦啦聲音,在我關門之后,心跳聲也咚咚咚又重又響,卻仍舊躺在床上裝睡什么啊,這不是已經猜到我之前給他下了安眠藥嗎?』
粉發少年的眼睛上蒙著一層霧氣,在黯淡的光線下隱約透著迷惑性的無害粉紅色,說出口的詢問燙得人耳根發熱,撐在耳邊俯視的姿態又透著毫不掩飾的意圖。
狗卷棘眨了下眼,毫不猶豫地張口:
【別】
不可以哦。
一句別動還沒吐出來,就被突然按在牙關上的拇指給截住了,我妻夏野快準狠地抬起另一只沒被攥住手腕的胳膊,毫不猶豫趁著咒言使用時張開口的機會把拇指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