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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抿著嘴唇，手不自覺握緊了。

他下了床，赤著腳走到窗臺邊，看著窗外被夜色籠罩的大地，看著面前燈火已經熄滅殆盡的高樓。

“江哥，那時候……我……”

那時候的兩個人還一點都不熟，被這樣注視著，果然還是會覺得有點瘆得慌吧。

那是求而不得的，隱秘的愛戀。

林玨的手緊握成拳，努力想要解釋。

解釋的話還未來得及出口，江渝琛便先他一步開了口。

“木木，”男人的聲音那么低沉，又那么溫柔，精準地撫摸著林玨那顆搖搖欲墜的心臟，而后溫

柔地托起了它。

他柔聲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很后悔，沒有早一點愛上你。”

林玨的呼吸一窒。

“沒、沒有……”

江渝琛低嘆一聲：“如果我早一點愛上你，早點發現那個努力在我身后追逐的小孩，我一定會停下腳步。我會轉過身，然后抱一抱他。”

林玨的目光緊盯著遠處的高樓，突然發現有一戶人家的窗戶打開了。

那光亮很淺，也很模糊，卻仍然點亮了一片漆黑的夜空。

林玨心底被冰封已久的地方悄然出現一條裂隙，寒冰逐漸化為水而流動，融化、滴落，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內心深處一直存在著一個夢魘。

那個內心深處的最陰暗的想法在提醒著他，現在美好的一切都是他勉強來的，是他強求來的，是上天憐惜他施舍而來的。隨時可能被神收走，被打回原形。

但現在，江渝琛親手把那一片陰暗照亮了。

“我愛你。”

林玨極小聲地說道。

“嗯？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

江渝琛的嗓音里帶著幾分揶揄，故意問道。

林玨的臉還紅著，回到床上，縮回被窩里，小聲嘟囔：“沒聽到就算了……”

“嗯，我也愛你。”

林玨的心臟一陣酥麻。

*

一個月后，如期上映。

江渝琛剛好結束劇組的拍攝，趕回來參加首映式。

林玨那邊的拍攝進度比江渝琛略早幾天，但是怕耽誤江渝琛的進度，他也便一直強忍著思念，沒有前去打擾。

江渝琛的飛機晚了一會，進場時影院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

身旁一陣窸窣聲響起，林玨下意識地轉頭，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熟悉的，江渝琛的氣息。

林玨的眼睛亮了：“江哥，你回來……”

“噓——”江渝琛單手捂住林玨的嘴，把他按在懷里，磁性的嗓音里帶著幾分疲憊，“先讓我抱一會。”

自從上次機場分別之后，兩人又有一個月未見了。

壓抑已久的、因為害怕對方擔憂而無法說出口的思念終于在這一刻具象成了實體，化作沉穩而有力的心跳。

耳邊是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心跳聲，林玨紅著臉，緊緊地環抱住江渝琛的腰。

一旦有了起點，后續的一切便那么理所應當，江渝琛掐住林玨的腰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細密又綿軟的吻自眼瞼落下。

林玨被吻得幾乎喘不過起來，小聲推拒道：“前、前面還有人……”

江渝琛輕笑，把那小小的聲響堵入唇縫：“沒關系，他們聽不到。”

為了方便江渝琛找，林玨特意坐在了后排沒人的地方，電影的聲音很大，掩蓋了這邊的窸窣聲，根本沒人會注意到后排發生了什么。

江渝琛向來克制，只是輕吻著林玨的唇瓣，并未有下一步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