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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搜尋的江蘿眼尖地發現海上的宋勝衍,扯扯陳牧衣袖,指給他看:“是他,沒錯吧?”
“宋大哥?”陳牧分神一瞧,“好像受了不小的傷,哼,今天我絕不會再放過蕭老頭。”
復仇之心再次重燃,陳牧已顧不上先救宋勝衍,而是將飛機啟動自動懸停,打開艙門,沖著同樣艙門大開的蕭家直升機大喊:“蕭老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既然這樣,我也不必太客氣!”
“陳、陳牧。”蕭路雄沒表態,到是艙門口的蕭語棉眼中復雜地看了看陳牧后,突然大喊江蘿的名字,“江蘿,算我求你!放過我們吧!還有,救救勝衍!”
江蘿真想為蕭語棉突然短路的情商和智商點個贊,這種時候,還“算我求你”,搞得求自己很委屈很掉價似的,難道蕭語棉不知道,現在她和她爸的小命掌握在自己和陳牧手中么?再說了,宋勝衍他們自然會救,還需要她求么。
“先放人過來,不然你懂的。”江蘿威脅地笑笑。
“好。”蕭語棉點點頭,突然拿出一把尖刀抵在她爸背上,“爸,對不住了。”
“你!”蕭路雄破口大罵,“棋子在我們手中,你怕什么?”
“但這個女人只對勝衍有效,你以為江蘿和陳牧會那么在乎嗎?”蕭語棉一語道破了她爸原先的計謀,就是通過控制宋羽歡,來當作利用和操縱宋勝衍的另一個辦法,而宋勝衍呢,又是威脅陳牧的好道具。
“你!你簡直愚蠢至極!”蕭路雄真沒想到,在愛情面前,自己精明得可以的女兒竟然栽跟頭了。
兩架直升機漸漸靠近,宋羽歡被松綁后,掛在軟繩上推了過來,陳牧一把接住。
陳牧還想繼續趁勢追殺過去,卻被江蘿攔住,她可不想陳牧手染鮮血:“救宋少要緊,他好像很久沒動靜了。”
“對!快救我哥哥!他被打中了胸口,好多好多血,都怪我!都怪我!”宋羽歡內疚不已。
陳牧猶豫了下,終歸還是讓那架載著仇人的直升機飛走了。
他們來到礁石上空,江蘿用繩梯下去救人。
“宋少?宋少?”江蘿推推宋勝衍,他已經失血到陷入昏迷。
江蘿沖上頭打了個手勢,陳牧點點頭,一個手刀打暈宋羽歡。
江蘿順勢將宋勝衍挪入空間,回到機艙后,才將他“取”了出來。
宋羽歡也醒了過來,摸摸脖子,雖然知道江蘿他們肯定有事瞞著她,但看到蒼白倒在機艙內未醒的大哥,只顧得上撲過去帶著哭腔喊:“哥!哥你醒醒!”
宋勝衍緩緩醒來,看到三人,阻止了江蘿準備替他包扎的動作,先是安慰地摸摸宋羽歡的頭,接著沖著陳牧笑:“真抱歉,我沒死,讓你失望了。”
江蘿一驚,轉過頭看著陳牧:怎么會?
陳牧眼神淡然:“你想多了,快讓她給你包扎吧。”
“言牧啊,你這死小子,怎么什么時候都這么淡定呢?”宋勝衍叫著陳牧的本名,蒼白的臉色襯得他越發妖異絕艷,“你應該知道了吧?上次出海是我送江蘿陪你去死。”
“恐怕你送江蘿來救我才是真,不然你也不會故意和她說那些話了。”陳牧不明白的是,“可你為什么要幫蕭路雄?僅僅因為你妹妹?”
“呵,我被蕭老頭注射了一點據說蠻高科技的玩意兒,剛開始我以為這就是個破玩意,沒想到真有點作用,上癮之后,我的意識有點難以自我控制,真是奇了怪了。”
“是嗎?”陳牧想到自己當年被困的經歷,和喝下的果酒,猜到自己剛才被注射的綠色藥液,大概就是當年的進階版,也是造成宋勝衍奇特背叛的根本原因,他的大腦腦回,已經開始異常了。
“容我說一句,咱能先止血再聊天嗎?”江蘿翻了個白眼。
“不必了,”宋勝衍眼中出現奇怪的光芒,絢麗但又充滿危險,一字一句緩緩說著,“江蘿,你聽著,百里風華那次,還有綁架那次,我都有參與,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但我也曾無數次想過殺了你,雖然這是藥物控制導致的,不過如果陳牧真被我害死的話,我大概會送你陪他去死,畢竟你是他心愛的女人。”
“看不出宋少你還挺講義氣的嘛!自己喜歡的女人,也可以拱手讓人,真偉大,呵呵呵,還是我們家牧牧好。”江蘿冷笑著譏諷了一句,同時卻偷偷往宋少嘴里塞了顆極小的藥丸,讓他不至于失血過多而死。
不過宋少的話,終于讓她明白,前世他為什么會用煤氣殺死自己了,當初的她太傻了,追查了太多,知道了太多,即將被蕭路雄和蕭語棉聯手搞死,而且一定不是什么正常的死法,必然還有些骯臟齷齪的手段,說不定還會連累她的家人。
宋少當時大概已被精神控制得差不多了,但依然殘存著一絲信念,要幫陳牧報仇。當時他一定覺得,與其讓陳牧偷偷喜歡、偷偷保護并推離身邊的她慘死在蕭家手中,不如讓她安安靜靜去陪陳牧,還省得連累了她的家人。根據她原先溯夢所得,宋少最后成功地搞垮了蕭氏集團,也弄死了老狐貍。
再者,他一定很反感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而且還間接害得陳牧前世慘死,當時才會下手這么狠吧,他已經不在乎復仇成功前多背上一條人命了。
江蘿想到這,只能嘆氣:這陳牧和宋少,腦回路都不是一般人哪。雖說挺殘忍的,但擺在當時,她又能指責他什么呢?
等等!
江蘿突然想到,在溯夢時,她看到前世的宋少,復仇成功后,跳海自殺了,難道——
“看在我替你迷惑蕭語棉的份上,原諒你大哥吧。”宋勝衍第一次請求陳牧,笑得無比認真,聲音漸漸響亮起了,“我可是真的犧牲了自己的色相啊,哈哈哈,要不是我,你能清清白白‘嫁’給我喜歡的女人么?江蘿,你說是不是?你倆都給我好好照顧羽歡,記得,一定記得——”
突然,宋勝衍突然用最后一點力,快速躍起,打開艙門,跳入海中。他只想沉入海中,迅速了結這一生,盡管他知道江蘿也許有辦法治療自己的大腦,但她無法真正燒熱他這顆冰冷破碎充滿黑暗毒液的心。就當是背叛者的代價吧,這種與自我意志抗爭的日子,這輩子,尤其這段時間,他受夠了。
“哥!”
“宋大哥!”
“陳牧,羽歡,別動,讓我去!”江蘿攔住陳牧,“這里不高,我可以的。”
江蘿跳入海中,確定上面看不清后,使用展物靈機,打開防護罩,開始搜尋起來。
本以為很輕松的活,誰知找了足足十來分鐘,都沒找著。
她這才心急起來,急忙通過空間問江氏仙人,才勉強猜到一點跡象。
怕陳牧他們久等不到也跳下來,她收了展物靈機,游上海面,爬回機艙后,宣布了一個看似不幸的消息:“宋少不見了。”
宋羽歡暈了過去。
陳牧臉色也微變,畢竟是小時候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就算這次間接害了自己和江蘿幾次,也是無奈被控。
倒是其余所有宋家人,最后都得救了。那藥液倒沒啥,不管是宋家人,還是陳牧,江蘿都用空間里的靈泉輕松解決了。
幾天后,蕭路雄和他女兒的消息傳來,都不用任何人出手,兩人居然同歸于盡了,根據那架直升機上唯一幸存的駕駛員的說法,是蕭語棉在和她爸爭執中,突然無意中得知自己母親當年也是被她爸害死的蛛絲馬跡,于是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