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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她,他哪里溫柔體貼,哪里如沐春風,哪里溫良端方,哪里尊榮華貴,哪里胸懷寬容了?他是隱性腹黑總裁一枚啊,有木有?!(╰_╯)#,她現在極度懷疑,自己是被他引誘著愛上他的。
江蘿知道自己被陳牧耍了,扭頭就走,懶得理他。
“喂,真生氣了?”陳牧也不急,將兩手并攏托在頸后,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眼中帶著笑意說,“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江蘿,堂堂牧集團的總裁助理兼酒店副總,會怕一條小小的蟲子?還是假的蟲子,呵呵。”
江蘿還是不說話,筆直往前,雖說不知靳叔到底在哪里,但是她現在不想跟陳牧說話。
陳牧就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突然說了一句:“你鞋尖上好像真有蟲。”
江蘿不信,自顧自往前走,眼角不經意一瞄:“啊!”一跳跳到陳牧身上,兩腿緊緊夾著他的腰部。
“怎、怎么辦?”江蘿抖著腳快哭了,也快氣死了,一定是陳牧剛才干的,再強悍的人也有自己的弱點,她的弱點就是蟲子,他怎么可以用她的弱點捉弄他,“快,快幫我弄掉。”
“唉,你這樣我沒法弄,”陳牧笑著,無奈嘆氣,拍拍她的臀,“先下來。”他發現自己真是有點越來越惡趣味了,雖然這蟲子真不是他放的,但是一向堅強的她顫抖著肩膀,難得這樣嬌弱的一面,信賴地撲進自己懷中的感覺,還真挺不賴的。
江蘿依言下來,陳牧用鞋尖輕輕一撥,蟲子落在地面,鞋子一踢,就遠遠拋開,看不見了。
“你太過分了。”江蘿生氣地加快腳步。
陳牧見其似乎真的生自己的氣了,忙拉住她手,追著解釋:“喂,蘿,江蘿,真不是我放的蟲子,相信我。”
江蘿還在氣頭上,哪有功夫聽他解釋。
正在這時,前面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笑意,滄桑厚重:“陳牧,你惹江蘿生氣了?”
“言叔,哦,是靳叔,”江蘿看到面前就是那個曾經在視頻里見過的言叔,帶著墨鏡坐在輪椅上,“我們來了。”
“哈哈,你叫我什么都好,我早就已經改為言姓,是陳牧他還在那里固執,其實我一個孤老頭子,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當年若不是有他爸媽救我,我早就已經是一缽黃土,哪有現在的享福,還有他會替我送終。”言子靳笑瞇瞇地說道。
“靳叔!”陳牧不悅,“不要提那些喪氣話,你的身子骨會越來越硬朗的,以后我和江蘿的孩子,還要你幫著教呢。”
“靳叔他武藝出眾,以后我們的孩子,學著至少可以強身健體,保護自己。”陳牧接著轉頭對江蘿說道。
“唉,我現在這樣子,”言子靳嘆口氣,說,“也只能口頭上教導幾句。”看來,對陳牧說的江蘿能醫好他的腿腳之類的話,他仍是半信半疑。這也難怪,這兩條腿都這樣子二十余年了,說能完全治好,誰都很難相信,除非親身見證。
江蘿來之前,已經聽陳牧大致提過,心想這言子靳叔叔確實是條漢子,為了報恩,忍受這么多年的腿腳不便,還有一只眼傷,一個人在f城把小小的陳牧艱辛地養育長大,還要躲避仇人的追殺,確實很不容易,他幾乎可以說是陳牧的另一個父親了,難怪陳牧對他如此尊敬。
“靳叔,”江蘿笑著道,“請你相信我這一回,你是陳牧的恩人,再生父母,也就是我的恩人。我現在雖不能保證你一定腿腳痊愈,但至少能讓你看到很大的起色,站起來行走并不困難。”
“好好好,江蘿,叔叔謝謝你了。”言子靳拍拍她和陳牧的手背,感慨道,“還是這小子有福氣,遇到你這樣一個奇女子。”
因為國內還有蕭路雄對牧集團的生意虎視眈眈,加上陳牧的計劃,他們無法再法國待得太久,于是今天就由江蘿立即為言子靳治療。
言子靳在室內,慢慢摘掉墨鏡,微笑道:“江蘿,我左眼上受傷,有點傷疤,尼克別被我嚇到了?”
“不會的,靳叔。”江蘿仔細一瞧,喝!靳叔當年該是吃了多大的苦頭啊,左眼上不止一條傷疤,而是眼睛周圍,甚至眼瞼上都密布著斑斑點點的傷疤,因為年代已久,已經由當初的肉粉色變為如今的蒼白,顯得更為可怖。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嚇得出聲了,江蘿心中早有準備,所以稍好一點,沒有嚇出聲,只是心中異常詫異,這傷疤,也不知是什么造成的。
其實言子靳仔細一看,就知道原本也應該是個極為英俊的男人,臉龐棱角分明,充滿了硬朗之氣,臉上的滄桑和傷疤不但沒有削弱他的帥氣,反而添了幾分男人味。據陳牧所說,他應該是五十多了,可看上去也才四十剛剛出頭。
“可以嗎?”陳牧有點擔心地問江蘿,因為這傷勢的確不輕,看著就讓人為當初的言子靳捏一把汗。
江蘿點點頭,為了不當著他們的面從空間取出那金色蓮花—“掩”來,使他們太過詫異,就說:“我去外面準備準備。”
江蘿出去后,立即用精神體進入了空間,來到小屋邊的池子里,那金色蓮花還是整個池塘,她將精神力輸布全身,取下一朵金色蓮花,配以口訣,用了三層的精神力,輸入“掩”的花瓣之中,這花瓣就是難得的良藥,有接骨續筋之效,還能促進傷疤恢復至毫無痕跡,是江氏修真者留給她的上古寶物之一。當初她能恢復得那么快,靠的也是這個。
“靳叔,如果你相信我——”江蘿進門說道。
“直接給我吧,是不是直接服下?”言子靳直接問道,打斷她的話,“我相信你,再說你看我這樣,還能更差嗎?”他苦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別這樣說,靳叔,都會好起來的。這個是要直接服下,不過你的手不能碰到它,你直接張開嘴,我把它給你吃下就可以了。”江蘿解釋道。
言子靳和陳牧有些驚奇地看著江蘿手中的數朵蓮花花瓣,金光閃閃,說是金屬所做吧,又不合理,江蘿不可能拿金屬當藥物,可說它不是人間之物吧,兩人又都是無神論者,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也就作罷,反正陳牧和言子靳都相信江蘿。
言子靳依言張嘴吃下,先開始沒什么感覺,好像吃了一團空氣,慢慢地身體一下子暖洋洋的,好像有陽光直接透過墻壁照射在室內,最令言子靳驚奇的是,他覺得有一股熱氣開始從丹田往下走,沿著經絡,順著小腹、大腿、小腿,一直到腳踝、腳尖。
“天哪,”言子靳激動地握住江蘿和陳牧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又是詫異又是欣喜,“這里有麻麻癢癢的感覺,好像,好像……”
“是不是覺得好像可以動了?”江蘿笑著說,也替言子靳開心,“靳叔,我之前也受過腿傷,因為是新傷,吃了這藥當即便幾乎大好,你的雖然是陳年舊傷,可能會恢復得稍慢些,但因為我加大了藥量,所以我估計你也會很快好轉的。”
“咦?”陳牧注意到言子靳的左眼,那些斑斑點點的傷疤似乎漸漸在褪色,由灰白轉為淡粉,再轉為小麥色,凸起的痕跡也慢慢變平,漸漸消失于無形。
☆、107《溯夢論》現
“怎么了?”言子靳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腳,十分驚喜地抬頭問道。原來服下江蘿的空間寶物“掩”之后,他的腿腳就從下往上,一點點慢慢可以開始活動,淤阻的經脈開始貫通,雖然一開始只能輕微挪動,但這已經十分令人驚喜了。
“靳叔,你臉上的傷疤也慢慢變淡了,”陳牧詫異地說,“現在不仔細看,幾乎已經看不清了。”
“真的嗎?”言子靳大喜,不過他最在乎的倒不是眼上的疤痕,當他可以自己站起來,不需要借助拐杖或是人扶的時候,他長吐一口氣,腿腳不便了那么久,現如今那種發自內心的舒爽,沒有體會過的人是不會懂的。
江蘿拿來一面鏡子,給言子靳看自己的眼睛,言子靳的眼眶漸漸濕潤,握住江蘿的手,感激地道:“江蘿,你知道嗎?其實我的左眼除了那些疤痕,視力也受到了影響,只不過因為右眼是完好無損的,所以連陳牧也不知道這件事,他只以為我是因為那些疤痕才戴墨鏡,呵呵。”
“什么?”一旁的陳牧睜大眼睛,“莫非……難怪你當時不肯讓我聽醫生說什么,難怪你堅持要戴上墨鏡,原來當時你的左眼就有視力問題。靳叔,你太糊涂了,今天要不是江蘿,那你的左眼豈不是被白白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
“唉,當時咱們身上哪有那么多錢,”言子靳嘆氣,拍了拍陳牧的肩膀,安慰道,“其實后來我有找過醫生,但是他也說完全恢復視力的希望不大,所以我就干脆一直瞞你到底了。陳牧啊,這件事你就別放在心上了,現在我不是全都好了,這是我的福氣啊。”
“靳叔——”陳牧慢慢在言子靳面前跪了下來,垂下頭,語聲低沉傷感,“是我太粗心了,沒發現你的眼傷會這么嚴重,都是我太沒用,才會讓你在輪椅上坐了這么多年。為了報仇,害得你有家歸不得,長居海外,還要為我的事情勞心,言牧不孝。”他第一次自稱為言牧,回想起過去,眼眸濕潤。
如果不是言子靳和宋勝衍,他逃不出來。如果不是言子靳,也許他也活不到現在。誰是誰的恩人,哪還說得清呢?
“陳,言牧,你……”江蘿過去扶他起來,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言子靳也已經可以自己站起來,有些不太習慣地慢慢挪步到他前面,后來越走越自然,也和江蘿一起,一人一邊扶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