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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勝衍……”蕭語棉喃喃,眼里閃動著復(fù)雜的光,“江蘿,你別扯開話題,你覺得陳牧很完美是不是?那么玉樹臨風(fēng),那么英俊瀟灑,事業(yè)有成不說,還致力于回饋大眾,多好的男人??!”
“他的好,我懂,”江蘿問,“我只是不明白,你今天說的一大堆,到底想說明什么?陳牧哪里惹到你了?”
“他沒有惹到我,恰恰相反,他的所做作為太合我意了,”蕭語棉笑著說,“他很好,很好,只是不是你要的那種好,也不是你了解的那種‘好’,他是一個惡魔,一個足以與我匹配的惡魔!”
江蘿蹙眉,實在聽不下去,拿起自己的包就想起身走人。
“等等,”蕭語棉叫住她,“不相信是嗎?很正常,一開始我也不相信,其實沒有確切的證據(jù),沒有人會相信,因為陳牧他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完美了,整個c城的人都被他騙過了,只是江蘿,難道你從來不會想想,世界上有那么完美的男人嗎?而且他還對你死心塌地?哼!”
“就算他有缺點,那又如何?誰沒有缺點,誰沒有做過錯事?我喜歡的是陳牧這個人,而不僅僅是他身上的那些閃光點。如果你今天來只是想抹黑陳牧在我心中的形象,那我只能跟你說,你找錯人了。”江蘿重新坐下,面無表情地回答。
“不信?那就打個賭吧,”蕭語棉說,“賭注就是你離開他?!?
“我從不跟人賭,也不會拿陳牧當(dāng)賭注。”江蘿拒絕。
“好啊,沒有賭注其實我也不在乎。”蕭語棉擺擺手,“因為我相信,只要你發(fā)現(xiàn)了真相,不用我說,你也會主動離開他?!?
江蘿皺眉不語,看來蕭語棉今天不是來說沙發(fā)事件的,江蘿不知道她往陳牧身上潑臟水,還把她自己歸為惡魔的同類是什么意思。
“缺點?錯事?你以為陳牧就這么簡單嗎?他可沒你想象的那么好,他的手段和地盤可是快趕上我爸了,c城的半個地下皇帝,不簡單吧?”
江蘿聽了心里有些發(fā)涼。
“還有,上次辛段元的事情還記得嗎?就是你和他車禍的幕后操縱者,想知道他們的下場嗎?陳牧的手段真是讓人眼前一亮。當(dāng)初他收購辛段元的手段就夠毒的了,逼得那兩只狐貍走投無路,可偏偏大家還覺得他做了件大善事,辛段元那些員工不要對他太感恩戴德哦!”蕭語棉拿出一支薄荷涼煙點上,吸了起來。
☆、89蕭家聚會
“然后呢?”江蘿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能用如此冷靜的語氣說話,“你告訴我這些做什么?他在商場上,從這么小的公司一點點做大,到了如今的地步,沒有一點謀略和手腕是不可能的,我想你沒必要說得那么難聽,難道蕭氏集團(tuán)就這么正直?至少陳牧做出的成績,大家都看在眼里,辛段元經(jīng)營不善又不關(guān)陳牧的事,他接手后讓各位員工都能夠繼續(xù)工作,掙錢養(yǎng)家,莫非也錯了?”
“哼,你還是不明白,我指的地下皇帝的意思。你以為辛段元這么老牌的大型企業(yè),會說破產(chǎn)就破產(chǎn)?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陳牧具體耍了什么手段,你可以自己去查,還有以前那么多被牧集團(tuán)吞了的公司,陳牧就沒有使什么陰謀?用你的腦子想想。”
江蘿想到當(dāng)初辛段元破產(chǎn)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事情真的有像蕭語棉說的那樣嗎?
“蕭語棉,你……”江蘿忽然有點詞窮,因為害怕,害怕蕭語棉說的都是真的,“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陳牧用了一些手段,只要沒有越過界限,頂多算他手腕高明而已。”江蘿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聽起來很蒼白。
“界限?你覺得什么是界限?在他眼里什么才是界限?江蘿,別再自欺欺人了,陳牧他不是什么好人,所謂的地下皇帝,還有什么好解釋的,要查你自己去查,免得你不相信我給你提供的證據(jù)?!笔捳Z棉看江蘿終于白了臉,很是得意開懷。
“蕭語棉,”江蘿突然警醒過來,她還沒證實,何必先自己嚇自己,“希望你不會欺騙到我頭上,我也不會因為你說了兩句,就平白無故地去懷疑陳牧,一切用事實說話。”
“事實就是,陳牧是個大壞蛋,哈哈,我蕭語棉就喜歡像他這么表里不一的惡魔,像你這樣的天使,是不應(yīng)該和惡魔在一起的,陳牧他只能和我在一起!你明白嗎?”蕭語棉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慢慢擴(kuò)散,淡去。
“江蘿,醒醒吧,我之所以說陳牧才配得上我,不是因為他是什么狗屁王子,而是因為他和我一樣,都是表里不一的惡魔,哈哈……”蕭語棉說自己是惡魔,卻沒有絲毫的不樂意,似乎這是無上的光榮。
“商人逐利,一些策略不可避免,你不用說了?!苯}站起來,走到蕭語棉面前,盯著她的眼睛,想要看清她眼里的內(nèi)容,“你今天的話說完沒?還有什么,一次性說完吧?!?
蕭語棉搖搖頭:“沒有,就這些,怎么,你還嫌信息量不夠大?需要我再提供些關(guān)于陳牧的事嗎?”
江蘿默然不語,指關(guān)節(jié)握得發(fā)白,回到座位上坐下,不發(fā)一語吃完了這頓鴻門宴。果然是宴無好宴,她想。
蕭語棉沒想到江蘿居然還能沉得住氣吃飯,不太高興地走了,走之前丟下一句話:“江蘿,其實我很同情你,因為我一直覺得,你只不過是在被陳牧利用著,利用你來為他打江山而已,以后勝利的果實卻是由我來享受?!?
江蘿一個人吃完了飯,放下筷子,有些茫然。想到蕭語棉的話,渾身涼颼颼的。
她知道,她不應(yīng)該聽信蕭語棉幾句挑撥離間的話,就盲目懷疑陳牧的,可是蕭語棉也不是白癡,如果是毫無根據(jù)的事情,諒她也不會瞎編亂造。
陳牧,你說過不會再隱瞞或欺騙我什么的,千萬不要騙我。江蘿心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明明是大晴天,她竟然覺得冷,有點發(fā)抖。
江蘿深深吸了幾口氣,事情還沒搞明白,先別自己慌了手腳。即便陳牧沒有那么如沐春風(fēng),沒有那么溫和善良,即便他在擴(kuò)大事業(yè)版圖時用過一些手段,只要在正常商業(yè)手段范圍之內(nèi),她又能指責(zé)什么呢。
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一味的懷疑,而是查清楚。
江蘿回到百里風(fēng)華,迎頭遇上薛竟昂,他一臉關(guān)切地問:“江蘿,我想我給你的工作量沒那么大吧?瞧你累得臉都白了,讓陳牧知道我用工作欺壓他家媳婦兒,他不得劈死我呀。對了,你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到時候記得發(fā)張喜帖給我,我去鬧洞房去?!?
“沒事,”江蘿勉強(qiáng)打起精神回了個笑容,“我不累,到時候先訂婚,再結(jié)婚,會發(fā)喜帖給你的?!?
江蘿實在沒精力應(yīng)對,隨便聊了幾句,就躲進(jìn)辦公室了。
結(jié)婚?她現(xiàn)在哪有心情想這個,如果陳牧真的……不,他不會隱瞞的。她應(yīng)該多一點信任。
千頭萬緒,江蘿不知從何想起,她的腦子里現(xiàn)在就如同一鍋漿糊在翻騰。想來想去,只能從辛段元的事情查起,當(dāng)初辛段元公司被牧集團(tuán)收購重組的時候,她還在總公司擔(dān)任總裁助理,有些相關(guān)資料她知道放在哪里。
只是,要直接先問陳牧嗎,給他一個解釋的機(jī)會?還是自己去查。
江蘿轉(zhuǎn)著手中的鋼筆,難以決定。因為如果相信陳牧,就不應(yīng)該背著他去查,可如果他真的像蕭語棉說的那樣,她直接問了,他又會承認(rèn)么?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不是那么容易拔除的。江蘿想起陳牧的保證,心中發(fā)疼,也許她應(yīng)該給他一次解釋的機(jī)會。
江蘿還在搖擺,陳牧專屬的手機(jī)鈴聲響起,嚇了發(fā)愣中的她一跳,立即接起:“喂,陳牧?!?
“怎么了,聲音這么低落,”陳牧溫柔的聲音從手機(jī)那頭傳來,“難道真的像薛竟昂說的那樣,太累了,都說了讓你這幾天別上班好好休息,平復(fù)下心情,怎么就不聽呢?”
“薛竟昂跟你說的?”江蘿反問。
“對啊,他說你臉都白了。”雖然江蘿看不見,陳牧還是自然而然微笑著說,眼中有些擔(dān)憂。
“為什么他會跟你報告這個?”江蘿身上的刺樹了起來,聽起來感覺薛竟昂好像是陳牧的眼線一樣。
“什么報告?”陳牧蹙眉不解,“他剛和我談工作的事,剛好聊起你,江蘿,你怎么了?你今天很不對勁,告訴我。”
“哦,我沒事,可能剛才中午的菜不好吃,我心情不好,你不用擔(dān)心,我的腳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苯}反應(yīng)過來,覺得自己太敏感了,傷人傷己。
“這樣啊,那晚上我親手做夜宵給你吃。我想起來今天晚上蕭家有個宴會,晚餐就在他家,如果你不喜歡那些自助餐,也可以不吃,我早點帶你回家,我做給你吃。待會提早半小時下班,我來接你。”陳牧沒聽出有什么問題,還以為真的是外面的飯菜太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