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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King Of Europe最新章節(jié)!
吉姆·瑞恩在那里站了已經(jīng)有那么一些時候。
他的左手大拇指輕輕搓著食指指背,不停來回摩挲,仿佛遇到了什么能夠引起內(nèi)心興趣的東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心里十分興奮時候的標志。
按照計劃,他原本應該是驅(qū)車,前往波爾圖訓練基地的。
結(jié)果在半途,卻被草坪上肆意奔跑的少年所吸引。
他有一頭長到肩膀的頭發(fā),奔跑時,漆黑的發(fā)梢上,仿佛躍動著波爾圖七月的暖陽。燦爛的陽光照耀在少年光潔的面孔上,一寸一寸拂過了細小的絨毛。當他逆光奔跑來的時候,面容上全是細碎而溫暖的金光。
白色的皮球在他的腳下飛快滾動著,憑借著皮革上那抹紅色的火焰,吉姆·瑞恩準確判斷出了足球的名字——飛火流星。
作為一個足球行業(yè)的從業(yè)人員,吉姆·瑞恩自然對這個名字熟悉的不能更加熟悉。華麗的名字昭示著它不同尋常的來歷,而足球內(nèi)的科技含量更是不容小覷——各項指標都超過了當時國際足聯(lián)的標準。
吉姆·瑞恩清楚的記得,這正是上一屆世界杯的官方用球,因為那個夏天在亞洲的盛筵,這顆名為飛火流星的皮球在短短時間里便風靡世界。
然而更加吸引他的,卻不是皮球上金紅相間的飛鏢圖案,而是控制著足球的那雙戰(zhàn)靴。
很難想象這雙戰(zhàn)靴主人的審美,吉姆·瑞恩更傾向于這是獨屬于少年的偏愛與活潑。少年左右腳上的球靴的顏色并不相同,盡管它們都是耐克公司旗下“MATCH MERCURIAL 2000”這一款,但是令人驚訝的是,此刻踏在少年腳下的這雙,一只是銀色的,而另一只卻是銅色。
或許,他應當是羅納爾多的球迷?
吉姆·瑞恩心里胡亂猜想著,他一邊看著比賽,一邊開始推測少年的屬性。銀色R9專屬版本的“MATCH MERCURIAL 2000”戰(zhàn)靴極其有名,甚至被球迷們稱之為“銀色飛翼”。吉姆·瑞恩很容易想起來,2000年國米對戰(zhàn)拉齊奧的比賽上,羅納爾多穿著這雙戰(zhàn)靴,左膝傷愈復出,然而僅僅過了不到6分鐘,便右膝韌帶斷裂倒地。從此,那雙銀色的戰(zhàn)靴被他束之高閣,而在外星人復出之后,蹬在他腳下的變?yōu)榱算~色。
而少年穿著的戰(zhàn)靴,赫然是一銀一銅。
或許,這僅僅只是一個巧合?
不過,他自己來到此地,又看到這個在草坪上的少年,不也是巧合嗎?
在迷路的一開始,他還曾經(jīng)抱怨過,通往波爾圖訓練營的路實在是太難尋找。而當在草坪上奔跑的少年進入他的視線后,他的想法卻完完全全扭轉(zhuǎn)。
——這是來源于上帝的恩賜。
吉姆·瑞恩的目光落在滾動的飛火流星上,白色的球體邊,一銀一銅的戰(zhàn)靴不疾不徐地帶著皮球在場上舞動。
是的,舞動。
很難想象他會選擇這么一個詞來形容,然而吉姆·瑞恩搜腸刮肚之后,還是沒有找到比它更加適合的詞語。少年帶球奔跑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緩慢的。在這個盛產(chǎn)邊鋒的國度,孩子們都追求著極致的速度,很少有人像少年這般不疾不徐的帶球,而他的面頰上,甚至一直都帶有淺淺的笑意。
仿佛此刻他所在的這場街頭比賽,不過是一個再輕松不過的游戲。
吉姆·瑞恩從他的身上捕捉到的氣質(zhì)是“從容”,不慌不忙,一切都游刃有余,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從他自己站到場邊開始后,就沒有看見過有人從少年的腳下斷走皮球。絢爛的戰(zhàn)靴仿佛天生就對這顆華麗的足球有著強大的吸引力,以至于那顆渾圓的球體一直隨著少年的心意而運動。
一雙黑色的球靴突然出現(xiàn)在了皮球前進的路線上,暗沉的靴尖仿佛犀利的刀,帶著一往無回的速度,要從金色、銀色、銅色與紅色的絢爛彩帶里,剔走這顆皮球。同一時刻,在另一個方向,又有一雙灰色的球靴殺出,它的主人甚至已經(jīng)完全倒在了地上,完完全全為了這個動作服務。
吉姆·瑞恩難以想象,那兩雙球靴的主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勁道以及帶了多大的決心——只要少年躲避不及,便完全有可能被鏟倒在地上!
他們瘋了,兩邊包夾,居然用這么可怕的力道,這可并不是正規(guī)比賽!
要是那兩記飛鏟真的鏟實了,腿斷都算輕松的!更可怕的是,直接造成像羅納爾多那樣的慘劇!
吉姆·瑞恩的目光飛快的移上了少年的臉頰,想要從他面上尋找到一絲驚惶的情緒,然而在他的視線里,那雙翠色的眸子竟然微微的彎了起來。
在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有閑心微笑。
吉姆·瑞恩不知道自己是該哀嘆這少年不知道保護自己,還是感嘆自己才看中的足球苗子就這么毀于一旦。他心里充滿了諸如懊惱、后悔等情緒,恨不得自己一開始看到少年的時候就將他拽過來——拽到海峽彼岸的曼徹斯特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銅色的球靴輕輕巧巧的翹起來,將白色的球體點到了半空中,便在那一刻,一黑一灰兩雙球靴同時殺到,伴隨著低空里飛起的泥土和草屑。少年踏在地上的銀色球靴甚至被飛起的泥土擊中,然而也就在那一刻,他的身體跳了起來。
就像一尾魚躍出水面,那般輕盈與流暢。他的身體與他腳下的足球全部都浮到了半空中,與惡狠狠刺來的球鞋遠離。吉姆·瑞恩甚至看到了一瞬間的滯空——在那兩個從不同方向里殺出來的球員撞成一團后,少年才從他們來的方向輕巧落地,爾后,便是右腳踏地,銀色的戰(zhàn)靴重重的擊中了將落的皮球。
外來的力量賦予了皮球向前的動力,在離開少年腳下后,飛火流星猛地竄向前方。地上生長的青草從始至終都在用自己的身軀阻礙它,然而皮球前進的路線、速度卻沒有改變分毫。一路上許多條大腿倉皇的伸出來,想要截住這顆皮球,然而飛火流星卻從他們腳下自由地滾過——直到被人從后排插上,一腳,狠狠地轟入了球門!
而那個時候,少年甚至還站在原地,他的雙手張開,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人。
果然,剛剛將皮球踢進去的那個拉丁裔青年飛快的跑了過來,狠狠地沖入了少年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