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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灝和班長當時算是最清醒的人,勸說無果,只有帶著他們去休息。
當時胡自貍拿房卡的時候,刷卡進門清楚的記得自己躺在床上是一個人。
迷迷糊糊醒來之后,他身邊已經躺著遲暮。
那會兒他沒有想太多,反正大家都是男生,就算互相看不上眼,也因為沉重的困意讓他無法起身離開,正好兩人一人睡一邊,互不干涉,他想著干脆就這么對付一晚好了。
直到半夜,他感覺自己喉嚨發干。
遲暮被尿憋醒,到廁所解決之后,摸黑回到房間躺下,腦袋一側,他就聞到一股不屬于自己身上的氣息。
那股氣息很熟悉,讓他一時之間有些奇怪,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這個人的臉。
高挺的鼻梁,柔軟的薄唇,瘦削的下顎
那一瞬間,遲暮短暫酒醒,在黑暗中睜開雙眼,然后就看見胡自貍衣服領口大開,臉色潮紅的躺在床上,發絲凌亂,整個人窩在被窩中,看起來非常無害和溫柔,完全沒有平時和自己的爭鋒相對。
看見這樣的畫面,感覺很奇妙,像是一股電流突然從腳底竄到神經末梢,一下就把遲暮給電的暈暈乎乎,鬼使神差的低下頭,非常不熟練的用唇去碰胡自貍的唇。
這樣侵犯的動作在挨上去的那一刻,遲暮驟停,卻因為胡自貍突然張開,甚至是無意識回應的吻,讓他呼吸斗開始變的急促。
一切都似乎是那么的理所當然,又似乎很不對勁。
衣服凌亂的扔在床尾,胡自貍的嚶嚀隱忍,卻像是催情劑一般讓他無限瘋狂。
窗外黑色的天空中高掛著的皎月突然從烏云背后竄出來,銀色的光打在遲暮的臉上,他臉上的汗水滴在臉上的溫度滾燙的讓胡自貍感覺皮膚都被灼傷。
一瞬間,他回過神,慌亂的推開遲暮,那一刻,胡自貍好像還在他眼中看到了失望。
所以你當時是真的很失望沒有和我?胡自貍不可置信的睜大眼,你才剛成年,就想著飽暖思那什么?而且對象還是我!
遲暮拱了拱身子,用肚皮去貼胡自貍的肚子:不是你還能是別人?
這個假設還是成立的,如果曲灝房卡給成別人,劇本可能就不同了。胡自貍用爪子推了推遲暮,別壓了,我快喘不過氣了。
不知道自己麒麟身子很重嗎?
他這只狐貍快要承受不住這愛的重量了。
遲暮雙眸微瞇,危險的盯著胡自貍看了會兒:劇本不可能不同。他松開胡自貍,不知道從哪兒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問問曲灝當年的事兒。
胡自貍微愣:問什么?
問他是不是真的給錯了房卡,還是故意的。遲暮的蹄子解不開指紋,變身之后也無法面部識別,于是他變回人身,抱著毛絨絨的狐貍邊撥電話邊說道,那房間我有事沒事就去住,房卡當時讓曲灝幫我拿著,他搞丟還是故意給你的,問一問就知道了。
這有什么好問的胡自貍滿腦袋黑線,不過他更關系的問題是:我們在天上你給他打電話能有信號?
與此同時,電話中傳來: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Sorry
遲暮:
反正是小事,不需要那么認真。胡自貍在遲暮懷中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還是回家?
遲暮看了眼頭頂,眉頭微皺:回家吧,雖然冬天了,但是這紫外線也強,別把你皮膚曬傷了。
胡自貍失笑:你想的倒是挺周到。
被愛人夸,這種感覺讓遲暮不禁飄飄然,從鼻子里哼出聲:你不是有新戲要上?當然要保護好皮膚。說著,他又眉頭微皺,新戲是不是還要求你減重?
胡自貍嗯了一聲:角色需要。
本來就沒幾兩肉,還減。遲暮抱著胡自貍往兩人家的方向飛,順勢掂了掂重量,又捏了捏胡自貍的腰,只剩骨頭之后,手感不行。
遲暮捏到的地方剛好是腰間的癢癢肉,胡自貍抿唇輕笑:別捏那里,拍完戲就好了,怎么說重癥病人,怎么也不能是健康的模樣出現在熒幕上。
知道你敬業。遲暮斜眼看他,什么時候進組?
算了算日子,胡自貍說道:十天后,剛好過完元旦。
短短三分鐘,遲暮帶著胡自貍落于住宅中。
胡自貍從遲暮懷中跳下來,抖了抖蓬松的尾巴后變回來,站在桌邊給自己倒水。
剛才在云層曬太陽太久,導致他有些口渴,一喝就是一杯下肚。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遲暮突然從背后抱上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脖頸處,輕輕親吻他,從耳根一路纏綿到肩膀。
略顯粗重的呼吸在他耳畔沉沉響起:要不要過圣誕節?
不想過。胡自貍手貼在遲暮交握的手上,一手握著杯子往肩膀送,他腦袋微偏,問道,喝水嗎?
遲暮懲罰性的咬了口胡自貍:為什么不過?
別咬。胡自貍吃痛,收回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國外的節日有什么好過的。
遲暮:嗯?
放下杯子,胡自貍轉過身,抱住遲暮的脖子,學著他的樣子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聽到遲暮吃痛的聲音,他笑出聲:還咬不咬我?
回應他的是遲暮親在他喉結處的濕吻。
胡自貍心臟急速跳動,不禁摟緊了遲暮的脖頸。
情人之間軟儂情話含在齒間,好一會兒他才在遲暮耳邊低聲說道:只要你每年陪我過除夕就好,年年歲歲,睜眼是你,閉眼是你。
胡自貍是不會說情話的人,遲暮從來都知道。
可是今天他說了。
就算詞句之間不是那么的轟轟烈烈,卻自有一股陳年的醉意,讓遲暮深深的著迷。
他吻住胡自貍的唇,掌心貼著他跳動的心臟,將他推在桌子上。
想不想要我?
屋外的陽光一瞬間變的強烈,逆光中的遲暮讓胡自貍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強勢又霸道的動作完全封閉了胡自貍所有的退路。
而他也不打算退。
勾著遲暮的下顎,胡自貍在這一刻像極了一只妖媚的狐貍,眉眼含笑,嘴唇輕勾:如果我說不要,你會放過我?
遲暮看著他,食指在他胸膛上輕敲:當然不會。
那你還問我?
你知道的。遲暮低下頭去看他,我向來對你比較有耐心,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就磨一磨。
胡自貍挑眉,聽見遲暮繼續說道:如果磨一磨不成功,那我就霸王硬上弓。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占據了絕對主導權的位置。
胡自貍所有沒有出口的話,全部被遲暮吞入口中,勾在他下顎的手摟住他的脖子,胡自貍握住遲暮放在自己心臟上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窗外陽光正好,玻璃杯中的水光在折射中投影到兩人相交的十指上,仿佛帶上了戒指一般,白的刺眼,白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