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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被吞噬太多,會造成神獸失去靈智,無法化形是小事,嚴重一點將會從零開始,甚至就此隕滅。
于文能明顯感覺到來自胡咧咧身上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如果不快點讓葉洛進行救治,再耽擱下去恐怕胡咧咧真的就快要沒了。
遲暮垂下眉眼,看了眼昏睡過去的胡咧咧,嘴里說著:沒了正好。卻又很誠實的解決眼前的妖怪,打開一條道路。
正當他準備離開這里。
轟隆
一聲巨響宛如要將天空炸裂,紫色的猙獰雷電宛如一條巨蛇卷著坐落于市中心的妖管局大廈,攀附其上!
轟隆,轟隆,轟!
爆炸的驚雷將沉寂的黑夜撕破,颶風將天空割裂出一圈巨大的漣漪,黑云在其中翻涌,無數雷電密密麻麻的滾入那條蛇身上,將燈火通明的妖管局大廈裹于其中。
碧綠色的巨大雙眼從云層中再次出現,它宛如睥睨的神緩緩看向遲暮的方向。
也不過是瞬間,它猝然消失。
黑云中緩緩降下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男人,他雙手張開,宛如帝王一般,衣襟在風中張揚翻飛。
風吹開他的衣袍,閃爍的雷電光芒將他布滿皺紋的臉照的一清二楚,他立于半空中,輕輕開口的聲音擴散到C市的每一個角落。
千年不見,你們還是一樣愚蠢。
從昏迷中醒來,胡自貍的不安在遲暮離開之后漸漸擴大。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卻又讓他不可忽視的一種預感。
他親眼看見那么多的死魂被妖怪們牽著,走街竄巷,卻一個個又如同嗅到了美味佳肴,瘋狂往胡咧咧所在的地方聚集。
遲暮宛如降世的神,親手將胡咧咧從危險處境中救出來。
而后又嫌棄的將他交于于文。
這樣的畫面讓胡自貍忍不住微微勾唇。
你很開心?宋青州站在胡自貍的肩膀上,同他一起看著遠處。
胡自貍嗯了一聲,問道:你是什么時候能說話的?
宋青州語氣平靜:在你白天來妖管局的時候。
你要我做什么?落地窗上倒映著兩人的身影,胡自貍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早已看向倒影中的宋青州。
宋青州拍了拍翅膀:還記得你醒過來的時候,我問你夢見了什么嗎?
胡自貍:嗯?
再做一個夢吧。宋青州的聲音逐漸變的虛無縹緲,遙遠的不可及,等你醒來,一切都會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
第96章
轟隆巨響在天際炸響,看不到這些光景的人們只會在吵鬧的雷聲中感嘆氣候變化無常。
城市中的燈光在一瞬間熄滅,這座城市有著美麗的夜晚在這一刻陷入無邊的黑暗,一時之間,只有路上零星開著的汽車亮著刺眼燈光。
看著遠處被逐漸被雷電覆蓋的妖管局大廈,遲暮心中一沉:于文,你帶著胡咧咧去老宅。
懷中的小狐貍奄奄一息,于文并沒有遲暮打架厲害,知道此刻留下就是送人頭,甚至還是買一送一,聞言特別干脆:好。
但是他結界力量被封印,此刻不用過多思考,于文百分之百確定是面前這個家伙,他正要開口,就感覺自己腳下踩著宛如平地的云層突然散開,失重猛然襲來,于文到底是把口中的尖叫換成了在空中急速下降時候的破口大罵:遲暮你大爺的!
呼呼。
風聲從耳邊急速掠過,于文抱緊懷中的小狐貍,在墜落到離地五十米高的地方時驟然停住,屬于遲暮的靈力將風匯聚成一團踏腳石,穩穩地將于文兩人接住。
在經歷了過山車一般地急速心跳之后,于文剛松一口氣,腳下的風加速穿過這座城市,來到遲家老宅。
外面的黑暗和燈火通明的遲家形成鮮明對比。
于文抱著胡咧咧進去時,還不忘看了眼天空,從這個方向,他只能看見隱約爆裂在天空中的雷電,窺不真切妖管局那邊的任何動靜。
門咔噠一聲打開,一條掩在云霧中的金龍周身泛著令人舒服的祥光從門內走出。
看到于文,搖身一變,儼然已經是有著一頭利落齊耳短發、長相溫婉的女人,她唇邊有一抹非常和煦又溫暖的笑意,看到于文懷中抱著的狐貍,白素素驚訝道:這不是胡雨蝶的狐貍崽子嗎?
白姨,你認識?于文趕忙把胡咧咧交給白素素。
遲暮的母親雖然是一條龍,卻有著不輸于妖怪醫院那群妖怪們的醫術,于文聽到小道消息說,當時白素素之所以不去妖怪醫院上班,就是因為喜愛畫畫,所以常年在外寫生。
自己老公又疼又寵,令人羨慕至極。
白素素才剛從自己老公并沒有出軌甚至還因為莫名的襲擊和自己哥哥弟弟們暈倒在一起的沖擊中回過神,這會兒又見到呼吸都快沒了的胡咧咧,終于明白C市似乎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先進來,這小狐貍團子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于文搖了搖頭:白姨,我現在必須趕回妖管局,胡咧咧就麻煩你照顧了。
白素素了然點頭,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確實有一些事。于文沉吟道,不過應該沒什么問題,你放心。
白素素猶豫了下,抬頭看向雷電閃爍的天空:狐貍崽子在我這里沒什么事,你快過去吧,等老遲醒過來,我會讓他立刻趕過去。
謝謝白姨。于文抿唇,正準備離開,天空突然亮如白晝。
晃花了所有人眼睛。
第97章
纏繞在妖管局之上的雷電在男人落到妖管局大廈最上方時變成白光,將其籠罩在其中。
這樣強烈的光,很快把整個C市照亮,被遲暮麒麟震吼威懾住的死魂和妖怪們仿佛從光芒中解放,宛如螞蟻從C市的各個角落中紛涌而出,緩緩聚集到妖管局。
它們貼在大廈上,烏壓壓餓一片很快將附在大廈上的光徹底掩蓋。
天空再次黑暗下來,烏云之后的雷電不甘寂寞的一遍遍割破忍的耳膜。
注定不平靜的夜晚有一種末日的意味。
從這個老頭說了那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之后,遲暮就一直沒說話。
這樣不搭不理的狀態,似乎有些惹怒那個從天而降的人:你為什么不說話?
遲暮掏掏耳朵,百無聊賴道:我在等你做法。
老人一雙眼緩緩瞇起,聽見遲暮又緩緩說道:等你把妖管局夷為平地,從中打開地下通道,開啟那道地獄大門。
看似輕飄飄的話,卻讓這個男人睜大了渾濁的雙眼:你知道?
我何止知道。遲暮輕蔑一笑,他甚至要把他這個想法提前扼制在搖籃中。
遲暮摸出身上隨身攜帶的項鏈,這是胡自貍送他的乳牙,九尾狐的乳牙佩帶在身上據說有一種辟邪的功能。而他回敬給胡自貍的,也自然是他舅舅們的毛發裝在一起的福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