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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吧,他對遲暮這個人的一些行為實在是不解,但是他腦子聰明,總是能很快發現問題,于是于文養成了在面對遲暮認真解答時候偶爾的嘲諷能面不改色這個技能,可以說是過程非常艱辛難忍,索性這么多年他堅持過來了。
現在被遲暮這么說,他也不生氣。
把腳下的小妖怪反復踩來踩去,逗玩了好一會兒遲暮才放開它,它立馬嗖的一下跑開,幾下就竄進看不見的陰影角落中。
遲暮好整以暇道:我懷疑用禁術利用玉書神力豢養怨魂的人和胡自貍所在小區的那只妖是同一只。
臥槽。于文瞪大眼睛,你這思想有點跳躍啊,為什么把他們聯系在一起?而且如果真是同一個人,你就不怕住在那里的胡自貍出事?
畢竟那個人可是讓胡咧咧幾度變身,不管是不是故意,這么看來胡自貍都危險得很,遲暮也真是放得下心啊。
遲暮把手搭在于文肩膀上,斜眼看他:所以這不是過來確認了?
嗯?于文問他,你想怎么確認?
簡單。遲暮放開他,順便給于文拍拍被他搭上肩膀后有些褶皺的衣服,他順著旁邊的樓梯,一路來到梁玉書出事的房間。
老舊街幾乎沒有住什么人,就算有,也大多數喜歡呆在房間中,不曾出來。
遲暮和于文帶走玉書的時候,遲暮并沒有好心的把門關上,此刻在這間屋子外,房門緊閉,將房屋圈在一起的結界也驀然消失,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不等遲暮有所動作,于文已經一腳踹開門,腐爛氣息混合著灰塵撲面而來,只見當時他們所見裝修大方簡約的屋子里面破敗不堪,昏暗中的家具東倒西歪,墻壁四周布滿白色蛛絲,偌大的蜘蛛盤桓其上,靜靜的看著兩人,如同窺伺的暗鬼。
幻術?于文手做扇子扇著面前的灰,周身的光瞬間放大,將屋內的情形全都罩于他的光芒之中,一覽無遺。
遲暮順手拿出墨鏡戴上,不讓自己被閃瞎眼,同時也不進去,就這么看了十秒后,毫無預兆的出聲:走吧。
這就走了?兩條蛇從于文衣領處竄出來,嘶嘶吐著信子,似乎也在說這么快就走?。
那不然呢?遲暮已經走到前面,聞言停下腳步,往后一看,下顎微收,墨鏡剛好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他帶笑的一雙眼,已經確認完了當然是離開,難道還要留在這里過年嗎?
于文暗罵了句靠:這么快就搞定那你還喊我來干什么?
他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可能要打,隨時都做好迎戰準備,結果這么簡單?
遲暮哼笑一聲,端的是散漫又饒有興趣:當然是讓你來散散心了。
呸!于文真想一巴掌拍遲暮臉上,誰閑的沒事來這里散心?
神經病啊?
兩人也沒有回妖管局,反而是找了家妖怪開的餐館,到隱私性極強的包間里吃宵夜。
隔壁挨著的就是這家餐館老板遠房親戚開的一家酒吧,里面來來往往的幾乎都是妖怪,夜晚正是妖怪們的放松時間。
說吧。敲敲桌子,于文一臉我聽著你趕緊放屁的表情。
遲暮不慌不忙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含在口中好一會兒咽下去才說道:這個妖怪很厲害,氣息掩藏的手段簡直一流,不過我當時離開的時候,在房間放了一只蜘蛛和妖管局的監視器。
我靠。于文簡直佩服,你動作這么快?我當時都沒發現。
遲暮喝完水,懶洋洋往椅背上靠:監控器全都被發現,蜘蛛倒是沒有,它身上沾染的少許靈力和我當時遇上的人高度重合。
于文一口水忍不住噴了出來:那你現在還有心情在這里坐著?
不然?
抄家伙啊!于文拍桌而起,玉書還在書中關著呢,有這家伙的線索怎么也不能放掉,走!
于文激動的畫出傳送結界,半邊身體都跨了進去:走啊,還坐著干嘛?你男朋友現在不是很危險?
遲暮巍然不動:他那么謹慎的一個人,怎么會發現了監視器沒有發現那只蜘蛛?留下它本身就是引我上鉤,我要是會和你去了就是自投羅網。說著,他笑了,嘿,還帶著你呢,一箭雙雕。
于文:
他默默收回身體,準備關上結界,誰知對面突然傳來一股巨大拉力,將他手腕握?。?
遲
話音戛然而止,于文的身形瞬間消失在結界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 牡丹=母單=母胎單身
第91章
遲暮臉色突變,迅速沖到結界前。
泛著光的結界前驟然出現一股巨大阻力將遲暮的身影阻隔在外,不過是一秒鐘的功夫,結界驟然關閉,包間中除了他再無別的人影。
操。
遲暮臉色難看,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一絲屬于別人的靈力波動,就連于文的靈力都已經被股一隔絕開來。
是那個大妖怪嗎?
想到這里,遲暮化作麒麟,挾裹著雷云一路風馳電掣趕往胡自貍所在的小區,只用到短短兩分鐘的時間。
從大開的陽臺落地窗進到胡自貍的屋中,他目光幽深,潛藏住的森冷寒芒緩緩滑過四周每一處的角落。
正接好水從廚房出來的胡自貍看到突然出現在客廳的遲暮并沒有被嚇一跳,他白皙的臉上有著淡淡的不解:這么晚你還過來?
遲暮走向他:你是我的,我不能過來嗎?
胡自貍喝了口水,冰涼的液體順著他喉管一路滑到胃中,將他有些困頓的睡意驅散干凈。
后腰靠著餐桌,他不緊不慢的喝著水觀察遲暮:大半夜的,你在緊張什么?難道我屋里還能藏男人讓你抓奸不成?
胡自貍并不是愛開玩笑的人,此刻開這樣的玩笑倒是另遲暮有些詫異。
他揉揉胡自貍的腦袋,瞥了眼廚房還在熬煮的粥:不是為了新戲減肥,這么晚還吃東西?
給咧咧準備的。胡自貍喝完水,遲暮順其自然的拿走杯子放到桌上,胡自貍說道,他今天被撞那一下還沒醒過來,我估摸著他快醒了,給他弄點吃的,免得醒來餓。
遲暮雙手撐在桌子上,剛好把胡自貍圈在自己懷中,低下頭就占了個便宜,親他一口,貼著胡自貍的唇纏綿呢喃:既然你表弟在這里,那我就先走,白天再過來找你,嗯?
不吃點宵夜再走?胡自貍輕輕咬他一口,雙眸抬起,與他四目相對,你嘴里有一股紅酒味道。
遲暮身體有片刻僵硬,不過很快他放松下來,埋在胡自貍脖子低笑:我就不吃了,晚上關好門,別亂出門,知道嗎?
叮囑完這一句,他又咬了口胡自貍的鎖骨。
胡自貍吃痛,眉頭微皺,眼睜睜看著遲暮很快離開房間,燈光下的表情逐漸變的深邃無比。
咔噠一聲,房間門突然打開。
揉著眼睛的胡咧咧拖著九條尾巴從房間里面走出來,聲音有著剛清醒過來的沙啞,也透著無比沮喪和害怕:表哥,我怎么還是這個樣子,我好像變不回去了,怎么辦???
沒事,先來吃點東西。胡自貍拉開椅子,去廚房端熬好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