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昔星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暮,是你嗎?胡自貍輕聲問道。
是我。遲暮吐出一口郁氣,問道,你們進山了?
胡自貍嗯了一聲:你沒事吧?
我沒遲暮下意識就要回答沒事,但是他很快閉嘴,眼珠微微一轉,突然壓低了嗓音說道,我進來的時候不小心中了村民的埋伏,受了點小傷,你不要擔心。
我不擔心。
遲暮微微得意的翹著唇:你怎么可以不擔心?
胡自貍泰然自若地回答:反正你沒死,禍害遺千年。
遲暮:
好家伙。胡咧咧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驚嘆道,這就是現實版你的名字嗎?這本書還挺會玩。
胡自貍:
遲暮:
所以現在怎么辦?為什么我們能聽見彼此的聲音?胡咧咧暫時選擇不對遲暮散發惡意,而是詢問要怎么辦,畢竟求愿這種事情還是妖管局的人更加專業,他業余。
胡自貍冷靜分析:恐怕和這棵桃花樹有關,咧咧,繼續挖。
我也是這么想的。遲暮哼笑一聲,就算見不著胡自貍的面,他也不忘占胡自貍的便宜,沒想到我們這么心有靈犀一點通。
胡自貍說道,趕緊挖。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遲暮向來非常聽話。
只是如今他不再是寂寞一個人,有了胡自貍的陪伴,騷話也隨之而來。
狐貍,我覺得你這個人不適合談戀愛。
胡自貍沒提防這句話中的陷阱:怎么?
將一抔黃土揚到一邊,遲暮聲調慵懶又充滿興味:適合直接和我結婚。
胡自貍:
呸!胡咧咧憤怒道,表哥我們不挖了!這個遲暮太不要臉了!
胡咧咧,你皮癢了?遲暮淡聲警告,是不是想找單于比身高?
胡咧咧一口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千言萬語都匯成了嘴邊不能說出的一個操字。
他挖地的速度越來越狠,仿佛挖的不是鳳凰的尸體,而是遲暮即將被埋的墳。
遲暮這個人戳人痛點向來一戳一個準,沒聽見胡咧咧的聲音就知道自己的警告已經生效。
他笑了笑,按照胡咧咧的速度,遲暮只需要在松軟的土上輕輕一挖就行。
沒多久,他恍然好像看見兩道模糊的身影。
遲暮雙目專注的盯著肖似胡自貍的影子,突然說道:狐貍,伸手。
胡自貍停下動作,也沒多想,邊伸出手邊問道:怎么?
他話音剛落,手上就傳來一道溫熱的觸感,他微開的五指被看不見的手掌撐開,與他十指緊扣。
屬于遲暮那道小提琴般優雅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說道:抓住你了。
然后一陣拉力傳來,他已經被屬于遲暮的氣息所包裹,席卷他的全身,帶給他無數安心。
遲暮在他耳邊說道:乖,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情,來不及更新,今天也晚了點,抱歉,跪 QAQ
第66章
處在完全不同的兩個空間,能感受到彼此的只有觸感和嗅覺。
遲暮什么都看不見,卻能真實感受到來自胡自貍胸腔處傳來的不可抑制的跳動聲,一下又一下似是在打鼓,透過緊貼的胸膛傳到遲暮心中。
他從鼻子里哼笑出聲:緊張什么?
抱夠了?抱夠了繼續挖。胡自貍很快冷靜下來,跳動的心臟歸于平靜,他仗著遲暮看不見輕輕舒出口氣,不管遲暮愿不愿意仍然推著他離開這個久違又溫暖的懷抱。
遲暮還沒抱夠就被胡自貍推開,然而他又找不到人,剛才有一點點的虛影現在更是什么都看不見,這讓他非常不爽,想罷工:這么久不見,你不讓我抱個夠,我沒能量,不想挖。
好個遲暮,這種冠冕堂皇的話都說的出來!
胡咧咧齜牙咧嘴的罵道:我呸!占人便宜還要說的這么好聽!
剛成年的小屁孩懂什么?遲暮勾著唇,如點綴星光般的雙眸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樹干,沒有女朋友的你是不會懂的。
他一點都不想懂!
胡咧咧氣呼呼道:快點挖!然后離開這個鬼地方,他要帶著他表哥遠離遲暮這個就知道吃豆腐的人!
懷中似乎還尚且有遲暮的余溫一般,胡自貍在一旁呆了會兒,也開始慢慢挖,遲暮突然問他:你們什么時候進來的?
你一直不回來,就進來了。胡自貍聲音平淡,不過我們找不到你。
遲暮一鏟子下去,大半的泥土被他鏟上來,他不滿道:不是讓你們在外面呆著,萬一這里面有危險怎么辦?
在外面呆著也不是辦法,如果不進來,怎么破局?胡自貍明白遲暮是擔心自己,但是他又何嘗不擔心遲暮,不過這種話他是絕對不能說的,不然以遲暮那自戀又自信的性子,不知道要怎么得意。
好在這本書沒有惡意。遲暮邊挖邊說道,鳳凰尸體就埋在這下面,你們為什么要來挖他的尸體?
他話音剛落,聽見胡咧咧尖叫一聲:表哥你快看!
遲暮下意識低下頭,只見在他們挖了不到半米左右的矮坑中,一縷柔和的紅似微弱火光,在潮濕泥土錯綜復雜的桃花根莖中,它閃著忽明忽暗的光。在窺伺到破曉的光后,仿佛被關押許久的囚犯,迫不及待地掙脫周圍地泥土,飄到空中,落在遲暮面前。
一出來,它身上明滅的光芒逐漸變的盛大,宛如扶桑樹上棲息的小小太陽,幾乎是一瞬間的工夫,它竄到桃花樹上,空氣中似有若無流動的彩色光線逐漸朝它匯集,以它從上往下逐漸枯萎的速度,罩在桃花樹上的一層結界傳來極輕的破裂聲。
啪。
裂縫的結界如碎掉的玻璃破裂,一片片在空中閃動著火珠流光溢彩的美,它身上濃烈的鳳凰氣息在這一刻往四面八方匯聚而去。
紅光染紅了神廟的天空,桃花樹逐漸開始枯萎,承載著桃花村無數記憶的大樹帶著強烈情感,排山倒海的朝遲暮襲來。
絕望和希望如同交織的絲帶,緊緊纏繞在一起。
小七扶著廊柱,站在走廊上哭的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