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霸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江引接過樹葉擋在頭頂,用指腹小心翼翼的拂去血靈翅膀上的水珠, 血靈在他的掌心掙扎著滾了兩圈,抖了抖小身子,顫巍巍的重新飛了起來,仍舊是朝著東南方向。
晏江引見了,趕忙舉著那片葉子跟上去, 以防小東西再被淋濕。
血靈體質特殊,身體本就不易浸水,一會兒就恢復過來,飛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晏江引為了跟上他的速度,不由改走為跑,最后甚至用上了輕功。
等到血靈停下來的時候,身后的侍衛竟已不見了人影,小東西停在一汪叢生的雜草上方,晏江引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沒有看見,不由急紅了眼,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會錯了意:小家伙,他在哪兒?
血靈在原地盤旋了幾圈,似乎有些煩躁,過了一會兒,見對方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它一個轉身就朝前飛去,晏江引下意識提步跟上,方行兩步,頓覺腳下地面一空,一陣天旋地轉后,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昏暗之中舉目四望,入目皆是玄黑巖壁,這里竟是一處巖洞。
鼻息間傳來濃郁的血腥氣,隨后下來的血靈煽動著翅膀在洞中撲飛,身上的光成了天地間唯一的明亮。
晏江引揉了揉酸疼的身子從地上爬起來,適應黑暗之后,一具具橫七豎八的尸體撞進視線之中,他看見血靈毫不停頓的飛過這些尸體,然后落在巖洞西向飛去,停在一個人影的身上。
這一刻,晏江引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下了,他渾身僵硬的站在那里,每一步都邁的那么艱難,等走到那人身邊的時候,身上已出了一層的冷汗。
高大的男子了無生氣的倚靠在巖臂上,面上沾滿血跡,身上衣衫襤褸,一雙眼睛緊緊閉著,佩劍虛虛的握在他的掌心。
裴燁晏江引顫著手摸上他的臉,感覺到微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指尖,心中緊繃的弦瞬間斷裂,腳下一軟,直直的跌到了地上。
在之前的戰斗中,裴燁不慎掉到這巖洞中,一群南疆士兵跟著跳下來,裴燁忍住身上重傷將這些人全數擊殺,拄著佩劍移到巖壁邊上,以他當時的情況,根本不可能走出這里,便抱著一絲希望放出血靈求救。
從他掉下來距今,時間已經過了三天有余,裴燁所處的地方有一汪小小的水潭,他便是那水潭里的水撐到現在,期間昏昏沉沉的醒了睡,睡了醒,早已沒了時間的概念。
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撫上自己的面頰,他警覺的睜開眼睛,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裴燁勾唇扯出一抹苦笑,口中喃喃的說:又夢見你了。
這些天以來,他每次睡著的時候,都會夢見晏江引,從經年之前的小小孩童,到而今的芝蘭玉樹、獨當一面,夢中的場景那么美好,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卻仍舊是一片昏黑,心中就愈發的失落。
晏江引正用絹帕沾濕了水給裴燁擦臉,聽見這低低的一句,手上動作停了下來,他驚詫的抬頭,一下迎上了裴燁幽深的眸子,你醒了?是不是很難受?
裴燁點了點頭,抬手抓住晏江引的手,面上帶了淡淡笑意,可是此情此景,他這樣的反應,怎么看都有些不合時宜。
晏江引本以為他要說些什么,等了一會兒,見他只是一莖的沉默,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渴不渴?我給你弄點兒水。
裴燁又點了點頭,目光一刻不離晏江引,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對方就會消失似的。
晏江莫名覺得這樣的裴燁有些脆弱,他動了動被裴燁握住的手指,低聲的說,你先松開手,我好去給你弄水。
裴燁一動不動。
第114章 晏江莫名覺得
晏江莫名覺得這樣的裴燁有些脆弱, 他動了動被對方握住的手指,低聲的說,你先松開好不好, 我好去給你弄水。
裴燁仍舊沒有反應,晏江引無法,只得手上用了幾分力道,打算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不想他這一動, 裴燁面色瞬間變了,他抬起另一只手攥住晏江引的手腕,別走。
沙啞的聲音, 語氣近乎哀求。
晏江引愣了一下,忙的解釋:我不走不走的,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再也不離開你了。
裴燁聽了這話,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手無力的垂落了下來。
晏江引騰出一只手,伸長了身子從一旁的水潭里弄了點兒水送到裴燁面前,裴燁下意識的張口, 將那清水咽了下去, 晏江引見狀, 又反復幾次,直到覺得差不多方才停下。
外面大抵是天亮了, 漏進巖洞中的水也漸漸變少,一縷幽光透過洞頂空隙灑落進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光打到了裴燁的面上。
晏江引這才看清裴燁面色不好,他抬手摸了摸, 觸手一片滾燙,竟然發燒了。
晏江引借著那絲光線,解開裴燁的衣裳,小心的給他清洗了傷口,又依次涂上隨身帶著的傷藥。
要說他貴為一國之君,會有這樣隨時將傷藥帶在身上的習慣,可說是全然受了裴燁的影響。只是藥是好藥,終究無法活死人、肉白骨,裴燁身上有的傷口深可見骨,這些藥材于此而言,根本是杯水車薪。
晏江引等裴燁睡過去的時候,從地上爬起來在洞中走了一圈,本是沒抱多大希望的,不想竟真的找到了另外的出口。
他激動的跑回去,將裴燁從地上弄起來,小心的背在背上,順著水聲朝外面走去
。
裴燁生的高大,即便此時受了重傷,身體虛毫過大,可畢竟是個八尺的大漢,加之晏江引體力本就有些透支,才走了一段路,雙腿已開始打顫,他是拼著一股信念才堅持著沒有倒下。
走出山洞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蒼蒼青山一望無際,奇花異草爭奇斗艷,儼然一派世外桃源,只是此情此景,于他們而言,無疑是一種絕望。
這樣的地方,哪有什么人家,沒有住戶,裴燁身上的傷就得不到救治,傷口那么深,還感染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就
晏江引咬了咬牙,緊緊的背著裴燁,你堅持住,我帶你下山。話是這么說,其實心中沒有半分把握,天知道他根本不知道下了這座山峰,等待他的是不是另一座。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晏江引一個體力不濟的人,背上還背著個身受重傷的八尺大漢,他每一步都走的顫顫巍巍,為了穩住身形,從地上撿了跟木棍以作支撐,一步一摞的朝下而去。
在太陽移到頭頂的時候,他們終于快要下到山腳,晏江引顛了顛背上的人,氣息不穩的說,裴燁,咱們就就快到山下了
裴燁沒有任何回應,唯有身上灼熱的體溫在告訴晏江引,他還活在這個世上。
晏江引目視前方繼續前行,走到一片雜草地的時候,腳下一滑,竟就這么直直的朝前載去。
滾落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要護住裴燁。晏江引用自己清瘦單薄的身子緊緊抱住裴燁,兩人一齊朝著山腳滾去,停下的時候,他的腦袋恰恰撞擊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就這么昏迷了過去。
裴燁醒來時,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
他揉了揉太陽穴,撐著床板坐起身來,放眼四顧,入目是幾張簡單的竹制桌椅,矮幾上放著幾個藥爐,爐上正在熬藥,裊裊白煙緩緩上升。
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