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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燁循聲看去,卻見一個白衣的身影踉蹌著走過來,那人身形清瘦修長,微低頭顱一步步朝前走著,冷白月光打落在男人衣襟里露出的皮膚上,白皙的幾近透明。
裴燁心頭傳來一股熟悉的感覺,好像受到蠱惑一般,他就這么縱身從樹上跳了下去,落地之時,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恒流是你嗎?出口的話,聲音竟帶幾分抑制不住的顫抖。
而被他抓住的人,卻被驚了一跳,手中抱著的東西砰一聲砸落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清脆響起的破碎聲,瞬間劃破了靜謐的空氣,也打碎了裴燁的妄夢。
當他看清男子容貌的時候,一下松開了自己的手,眼前的眉眼是熟悉的,可是那雙漂亮的眼中沒有記憶里的溫柔,反倒充滿了驚詫與難過。
陛下!裴燁一瞬間清醒過來,你如何在此?
晏江引之前回到蟠龍殿沐浴,然后就躺到了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于是讓宮人拿了酒水上來,喝著喝著,就有些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這里,還那么巧碰見裴燁。
太太傅?晏江引口齒不清的問道。
是臣,裴燁伸手扶住他,溫聲問道,殿下喝醉了嗎?可要臣送你回去?
本來安靜的晏江引,聽到這話突然掙扎起來:我,我不要回去,朕沒醉,不回去
話都說不清了,還沒醉呢!
裴燁眼神復雜的看著軟軟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認錯了人,又如何會在這孩子的身上,看到恒流的影子。
陛下,陛下您在哪兒呢?您在里面嗎?耳邊傳來尖細而焦灼的喚聲,裴燁聽出是小福子的聲音,想必是帶宮人尋了過來,于是他開口應了一聲。
那邊的喚聲立馬停了下來,然后腳步急了不少。
少頃,便有一隊宮人提著宮燈匆匆趕過來。
燈火搖曳中,福公公看見裴燁攙著晏江引站在樹下,于是踩著小碎步跑過來:哎呦我的萬歲爺,您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可讓奴才好找啊,夜里風涼,咱們快些回去吧。
他說著就伸手要去攙扶晏江引,卻被對方胡亂的拍開了手,走開,都給朕走開,別碰朕。
小福子跟著晏江引也有好些個年頭了,一聽這聲音,立馬知道自家主子爺這是不高興了,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求救般的看向裴燁:太傅大人,陛下不讓奴才們碰他,若不然,太傅您送陛下回去吧!
裴燁看了一眼癱在自己懷里的人,見他手里還抱著個小酒壇,便打算伸手拿開,不想晏江引抱的死死的,根本不愿放開。
裴燁無法,只得讓他就這么抱著,想了想,干脆傾身將晏江引也抱了起來,然后大步朝著蟠龍殿的方向走去。
身后一眾宮人愣了一下,這才紛紛跟上前去。
一直走到蟠龍殿的主殿,將迷迷糊糊的少年放在床上,裴燁最后看了晏江引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他剛一出門,晏江引突然坐了起來,少年抬手摸了摸懷里的酒壇,雙目落在裴燁不毫不停頓離開的背影上。
年輕的眼眸中,藏著多少無法宣之于口的情緒。
恒流,你到底是誰呢?
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才能走進他的心里
自從御花園宮宴之后,南疆使臣那邊就沒了動靜,如此過了幾日,就在眾人猜測紛紛之時,京中突然傳出南疆前來和親的公主生了怪病的消息。
晏江引聞此傳言,還親自派了宮中最好的太醫前去看診,太醫們經過討論,都說是常見的水土不服,可是給開了藥方卻全然起不到什么效果。
達奚塔曼看著自己美貌如花的俏臉,一日日長滿了紅色的疹子,然后那些疹子越長越大,里面還生了濃水,這可把她給急壞了,到了最后,直接吵著嚷嚷著要回南疆去。
什么和親,什么心上人如意郎君的,面對著自己如花相貌即將毀于一旦,早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司徒雪跟在容淺陵身邊朝著行館外面走去,想起方才見到達奚塔曼時候,對方那慘不忍睹的面容,忍不住開口問道:子卿,你那天到底給她吃了什么藥啊,這公主不會就此毀容了吧?
容淺陵用眼角余光看了司徒雪一眼:怎么,你心疼了,憐香惜玉了啊?
我心疼她做什么,司徒雪趕忙擺著手澄清,然后腦子一熱,就冒出句,我只疼你一個都來不及,管那蠻族女人作甚。
容淺陵被那句我只疼你一個說的心里一陣舒坦,面上不自覺露出個笑容來,雪兒啊,我說你最近嘴很甜啊,吃蜜了?
司徒雪看到那漂亮的笑靨,忍不住心中一動,抓著容淺陵的手就往馬車上走。
容淺陵被拉的一個踉蹌,低聲呵斥道:走這么急做什么?你慢些。
司徒雪見他差點摔倒,趕忙放緩步子,等著容淺陵跟上來,然后扶著他上了馬車,車簾剛關上,便一把撲了上去。
容淺陵雙手抵著司徒雪的胸膛:你干什么?這大街上呢!
子卿,司徒雪雙眼癡癡的看著容淺陵,我想
容淺陵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心動,低低斥了一聲:呆子。
司徒雪聽見這似努似嗔的一聲,再管不了那么多,傾身就吻了上去。
火.熱的舌熟門熟路的撬開容淺陵的貝齒,不依不饒的追逐著對方。
兩人很快唇齒糾纏在一起,司徒雪情動間,還不忘顧及著容淺陵的感受,因為擔心壓著他,便雙手抱住懷中的人一個翻身,讓對方趴在自己身上。
寬敞的馬車內,頓時響起身體撞擊在車壁上的聲音,夾雜著高高低低的呻.吟,久久回蕩不熄。
外面趕車的車夫似乎早已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面上淡定的一揚馬鞭,將馬車趕了出去。
第95章 不知不覺,衣衫散落了一
不知不覺, 衣衫散落了一地,高高低低的聲音透過車壁傳到了外面。
趕車的車夫見狀,估摸著自家主子與司徒將軍這場事情, 只怕一時半會兒難以結束,于是干脆偏轉路線將馬車趕往了城南的別苑,那里是司徒雪和容淺陵在外的住處,除卻他們自己與幾個心腹之外,再無外人知曉。
歡.愛過后, 司徒雪坐起身子,他看了一眼馬車里凌亂的場景,抬手從一堆衣服里率先找出容淺陵的外衫蓋在他身上, 這才回身穿好自己的衣服。
司徒雪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見馬車停在他們私宅的后院,便抱著容淺陵從車上下來,走了幾步, 又突然回過頭來,看向微低頭顱站在那里的車夫,云默, 你這影衛做的, 可是越發稱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