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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就知道晏江引情況不對,可是這樣意外的情況,他身上根本不可能帶著什么解藥,因而也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他苦苦忍耐。
晏江引此時覺得自己簡直站在了一片火焰里,大腦混混沌沌,任他如何橫沖直撞,也尋不到脫離痛苦的出口,烈焰鋪天而來,幾乎要將他那僅剩的理智燃燒殆盡。
鼻息間傳來的熟悉氣息,成了點燃他所有的一把火炬,他抬手緊緊抓著裴燁胸前的衣襟,身子無可抑制的扭動起來。
細細的呻.吟傳入耳中,裴燁忍不住的皺了皺眉,柔聲哄勸道:殿下忍一忍,臣會盡快帶你出去的。
晏江引大腦一片混沌,根本聽不清裴燁說了什么,白皙如玉的手卻仍舊緊緊攥著裴燁的衣襟,想要靠的離那讓他安心又瘋狂的溫度更近一些。
飛蛾撲火,不過如此。
裴燁神思一震,頓了半晌,他就地下來,騰出一只手掏出火折劃亮。
昏黃的火苗下,少年瑩白的面龐上,雙頰爬上極度不正常的紅暈,青澀瘦削的身體無可抑制的輕輕顫抖著。
這到底是什么藥?竟然有這樣霸道的威力。
裴裴燁你晏江引雖然意識不甚清楚,但心底深處卻隱約知道身邊的人是誰,他開口喃喃出聲,氣若游絲的語氣里,隱隱含著哀求,我好難受你,你幫幫我求你
裴燁看著躺在自己懷里的人,俊美的面上仍舊沒什么表情,但眼中卻意味不明,定定的坐在那里半晌,他低嘆一口氣,抬手掀開了松松蓋在少年身上的錦毯。
少年青澀佼好的酮體一瞬間映入眼簾,從上到下都泛著紅暈,漂亮的魅惑人心
。
裴燁只掃了一眼,就匆匆別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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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那一刻,晏江引腦海里閃過裴燁俊美如神祗的面容,然后線條流暢美麗的身軀繃成一條直線,恍如掉進了軟綿綿又劃著閃電的云朵堆里。
裴燁感受著懷中漸漸安靜下來的身體,終于松開鉗住他雙腕的手掌,探了探少年脈象,確定他已無礙之后,裴燁在散落于地的薄毯上擦凈了手,又飛快的擦了擦少年的身子。
重新將薄毯丟到地上,裴燁退下自己的外衫給晏江引穿上,然后面無表情的抱起少年,大步朝著出口走去。
如今外面形勢未知,裴燁沒有任何多余的時間浪費,甚至來不及去追尋心中那些紛亂情緒以及身體上產生的異樣感覺。
他只是大步的朝前走去,走向未知的地方。
然后將那些即將破土而出,卻為及探尋東西,也遠遠的拋在了身后。
第82章 媚.藥的毒素釋放出去之
媚.藥的毒素釋放出去之后, 晏江引神思漸漸清醒過來,只是身子仍舊疲軟的厲害,他安靜的任由裴燁抱著自己在漆黑中行走, 過了許久,終于忍不住開口喚了聲裴燁的名字。
話剛出口,頓時一愣,這低媚沙啞的聲音,真的是自己發出來的嗎?
腦海里斷斷續續閃過之前的畫面, 少年雪白的面色一瞬間變得緋紅,頓時千言萬語如鯁在喉,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他這番心中忐忑、難堪、慌亂諸般情緒交雜, 然而裴燁正思考著外面情形,根本沒怎么注意到他的異樣,聽到對方喚自己,便下意識應了一聲。
平平淡淡的一個字傳入晏江引耳中, 讓他根本猜不透對方在想什么,沉默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道:裴燁, 我我怎么了?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其實晏江引想要問的不是這個, 他與裴燁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脫出常軌的交集,雖然是在自己那么狼狽的情況下, 可這仍舊是他期許了不曉得多久的夙愿不管以什么樣的方式,他都希望能與這人多些糾纏,而不僅僅是那處處止于禮數的師徒之情,不,他們甚至連尋常師徒都算不上, 這關系之間還套上了一層君臣尊卑的枷鎖。
他本想要趁著這混亂而黑暗的時機,給自己壯壯膽,然后讓對方起碼洞察一些自己的心意,可是為什么出口的時候再一次懦弱起來,他這么問,豈不是,豈不是在
果然他這話一出口,立馬聽到裴燁說:殿下沒什么大礙。
裴燁本還有些忐忑,但聽了這話便以為晏江引將之前的一切都忘記了,即便沒忘估計也不會想要再提起來吧!
不知為何,這樣的認知讓他頓時松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接著晏江引的話說了下去。
黑暗中,晏江引眨了眨眼,心中蔓上一股難言的失落。
他雖然很多時候性格張揚,但在面對裴燁的時候,卻總有許多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著不甚,得了這人的芥蒂或是厭惡。
從密道出來,四周的場景讓晏江引愣了愣,威嚴古樸的大殿內,燭臺錯落,香火鼎盛,雕梁畫棟的紅漆木柱與門廊,盡皆美輪美奐,大殿正方擺放著一幅幅人高的畫像,畫上男子各個身穿朝服,或威嚴、或儒雅、或嚴酷,卻無一不尊貴雍容。
裴燁一一掃過這些畫像,看過卷軸下方的名字與帝號,心中感觸簡直難以言表,這十數副畫像之上的人,全都是重景帝的子孫后代,時光穿越數百年,這些人早已隨風逝去,他這個太宗皇上,卻站在這里緬懷后人。
晏江引順著裴燁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正盯著首位上那副畫像中的男子。
擺在正中上的卷軸上,男子生的高大挺拔,俊眉朗目,他身上穿著正黃龍袍,精致華貴,長長朝珠垂落胸前,雙手背在身后,面上沒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卻無端透出幾分落寞。
這是我大晏朝的太宗皇帝,聽父皇說,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呢?不知不覺間,晏江引的目光也被畫像上的男子吸引,看著畫上之人淡漠的神情,不知為何,心臟的位置突然刺痛了一下。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胸口,竟突然覺得畫上之人給自己的感覺有些熟悉,突然神思一震,晏江引偏頭看向裴燁,脫口而出道:為何我感覺你與老祖宗很像呢?
裴燁聞言,心中錯愕了一下,雖然自己的身姿與前世相似,可是相貌絕對沒有半分共通之處,這孩子到底是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殿下說笑了!半晌他扯了扯唇角,語氣平平的說。
晏江引也知自己這話不妥,可還是忍不住的盯著裴燁看了看,好半晌方才收回目光。
這地方是大晏朝的皇室祠堂,莊嚴而神圣至極,裴燁之所以帶晏江引到這里來,是因為值此權交之期,皇宮危機四伏,而此處大抵是宮中最為安全的所在了。
走到窗邊放出了特質的響箭,不一時他安插在宮中的手下便趕了過來,來人是個長相清秀的小太監,手里拿著一個簡單的包袱,見到裴燁的時候快速的行了個禮,沒有半分娘氣。
晏江引在看到他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他自來記性很好,下一秒便想起自己的確是在見過他的,這人不是皇后那鳳鸞殿里的小太監么,怎么會
他竟然是你的人!晏江引不敢置信道,然后猛然想起裴燁從密道救走自己,然后帶著自己來到皇室祠堂,一時間看著裴燁的眼光有些變了。
倒不是懷疑芥蒂之類,只是單純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晏江引雖然一直曉得裴燁非常厲害,可是萬沒想到,那精明如斯的皇后身邊,竟安排有裴燁的人,若這還能說得通,那他知曉皇宮密道,并且如入家門一般熟稔,就讓晏江引無法理解了。
要知道那密道內里盤根錯節,錯綜復雜,比之蛛網也不為過,加之密道地圖百年之前就已失傳,甚至除了大晏皇位繼承人之外,民間根本無人得知這密道的存在,可裴燁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怎會怎會曉得皇宮的密道走向?晏江引終于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裴燁向來不是個慣于說謊的人,可實話根本不可能說出來,難道告訴他自己便是那畫像上的人、你們的老祖宗重景帝晏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