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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說咱們公子那么好的人,這世間什么樣女子配不上,當初怎么就挑了這么個少夫人身份并不顯貴,姿色才名也
第37章 裴燁眼神一暗,踹倒了腳
裴燁眼神一暗, 踹倒了腳邊的盆栽,盛花的陶盆頓時四分五裂,發(fā)出砰的一聲劇響, 原本開的嬌艷的鮮花瞬間變成了一地殘紅,假山后面沒了聲音。
出來。冰冷的聲音沒有半絲溫度,過了一會兒,假山后面緩緩的走出來兩個人,是府里負責灑掃的丫鬟, 看著很是面生,估計是新來的。
將,將軍兩個丫鬟手里還拿著掃帚, 看到裴燁面上的冰冷,一時間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奴婢奴婢該死,求將軍饒命?。?
府里何時出了這樣的閑人?裴燁眼神落在丫鬟黑漆漆的發(fā)頂上,聲音冷厲如冰, 回去收拾了東西吧。
他如是說著, 再不去看癱在地上哭泣哀求的二人, 轉了身就打算帶著殷亭素離開,回身之際, 方才驚覺站在身后的女子面色蒼白,杏眼中不知何時已蓄滿了淚水。
夫人,裴燁低低喚了一聲,手指微動,伸手牽住了女子的手, 下人口無遮攔,莫往心里去,本將軍會放她們出府。
殷亭素聞言連連搖頭,聲音有些壓抑不住的哽咽:她們所言,不過都是實話實說,夫君你不必苛責。
裴燁眼神幽深,沉默半晌,只是牽著女子轉身離開,他的步子有些快,滿園繁花在身側徐徐倒退著,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嬌艷和色彩。
夫,夫君聽到身后有些急促的聲音,裴燁腳步微頓,繼而放慢了速度,接著又聽那個往日里溫柔的聲音道,夫君,我是不是很沒用身子不爭氣,嫁進來這么久,也沒能為,為你裴家添個孩子!語氣里含著滿滿的怯意和傷心。
裴燁一下子停在了原地,看著眼前年輕秀氣的容顏,猛然的意識到什么。
他雖然不明白殷家為何連女子最基本的行房之道都不曾告訴殷亭素,但是自己根本不曾碰過這女人,又哪里會有孩子,當初自詡會給她安穩(wěn)無憂的生活,卻是殘忍的剝奪了她作為一個女子本該擁有的幸福,到底是從什么是時候起,變的這般冷漠無情和不擇手段呢?
這一日,幾人聚在醉千樓吃飯,酒至酣處,裴燁對著容淺陵問起了殷亭素的病情,容淺陵有些醉了,身子軟軟的往旁邊倒去,一旁司徒雪見狀,匆忙的扶住了他,他便干脆軟軟的靠在對方身上懶得起來了。
怎怎么,你想要個孩子了?雖然身子虛晃,但思緒還是清明的,容淺陵正了面色,嚴肅道,阿燁,雖然我能將她身子調養(yǎng)好,生孩子也并無大礙,可是有一個問題,我卻不得不說。
裴燁緩緩轉動著手中白瓷酒盞,平聲道:你說。
弟妹那病,八成遺傳自她的母親,若是將來生個孩子也不是為你們徒增痛苦嗎?我知道,咱們這種大戶人家的,尤其看中子嗣,若是你家中逼的急了,干脆納妾吧!
容淺陵身為一個大夫,思考問題也往往先從患者的角度去考慮,因此自然不支持這事情,可是他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這古代女子,若是沒有孩子,在夫家哪里還有什么地位可言,將來若有一天容顏老去,失了夫君寵愛,怕是也活不下去的。
裴燁皺了皺眉,心中原有的念頭一時消散了大半,飲盡杯中酒水,他猛然想起什么,開口問道:你和司徒似乎都未娶親,家中莫非不曾催過嗎?
容淺陵聞言,低低嘆了口氣:怎么可能沒催,只是我的性子你還不知道,不愿做的事,刀架在脖子上本公子照樣不愿,我爹說的次數多了,見沒什么用,也就不說了,再說我家里不還好幾個兄弟么,就算本公子一輩子不娶妻,也不怕給容家絕了后啊!
他說著說著,面色漸漸溫和下來,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不羈與隨性,當初分明抗爭的那般激烈,差點就斷絕了父子關系,如今說來,卻是一派云清風淡,仿佛在談論餐盤中食物的味道一般。
裴燁看他一副灑脫無羈的模樣,心中蔓上幾許狀似羨慕的情緒來,前世今生,都有著無法擺脫的背負和束縛,自己什么時候,也能有天高海闊的一日呢?
那日嘴碎的丫鬟,終究被遣出了將軍府,只是自此之后,裴燁卻發(fā)現(xiàn),殷亭素面上,少見了笑容,人也變的沉默許多,直到有一日,有人遣了媒人來將軍府提親,那些被裴家刻意忽略的東西,終于揭到了明面上來。
這年冬至,初雪便下了個紛紛揚揚,天地一片銀裝素裹,宮中的課程卻仍舊繼續(xù)著,上午的課依然在書房,下午練功則從校場換到了室內。
近午時分,裴燁簡單的收拾了東西,就要離開,晏江引從后面跟出來,說道:裴大人,本宮今日想出宮瞧瞧?
天氣這般寒冷,殿下出去作甚?裴燁顯然有些不贊同。
我不怕冷,每日里呆在宮中,甚是憋悶,今日好容易雪停了,你帶我出去吧你若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了,你不是說宮外兇險嗎?屆時若出了什么事情,還不是你的麻煩!晏江引說著話,伸手拽住了裴燁的衣角,語氣里不自覺帶了幾分撒嬌意味。
裴燁視線落在少年拽住自己衣袖的雙手上,那手早已褪去了幼時的稚嫩軟肉,白皙修長,干凈的幾近透明,手背上隱能見到青色的血脈,昭顯著蓬勃的力量。
眼前的少年,身形修長,個頭已經到了自己肩下的位置,隨著年齡的增長,容貌愈發(fā)的出眾,鳳眼薄唇,面如冠玉,整個人好似天神驚心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般,裴燁看著他,有一瞬間的失神,半晌不知不覺道:殿下今年,已經十三了吧!
晏江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愣愣的點了點頭,嗯,怎么了?
裴燁心中嘆了口氣,已經十三了呢,怎么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心中這么想著,卻終究同意了,說道:雖然雪停了,但仍舊冷的很,殿下回去加些衣裳,微臣在外殿等殿下。
晏江引聞言,歡喜之下,面上綻開了燦燦的笑容,頰邊陷出個淺淡酒窩,恍如夏日天幕中若影若現(xiàn)的星辰,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裴燁有一瞬間的晃神,只是下一秒就不動聲色的斂了視線。
看著那飛快跑出院子的身影,裴燁方想開口提醒他小心些,就見少年一個踉蹌,直直的向前栽去,裴燁心中一緊,飛快的向前掠去,只還未到近前,少年已經一個利落的招式穩(wěn)住了身形。
晏江引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口中喃喃道:嚇死我了,若是摔傷了可就不能出去了。話落又飛快的往外走去,背影分明看不出半絲的害怕。
裴燁站在他身后,看著晏江引的身影消失在朱紅的大門外,緩緩的收回自己伸到一半的手,唇間不自覺的漾起了一抹無可奈何的淺笑,那笑容里,帶了幾絲分明的寵溺,可惜的是無人得見,就連當事人也并不自知。
晏江引片刻便整理好了,從寢宮匆匆的出來,邊走邊道:裴大人,我好了,咱們走吧。
他著一身錦衣的便裝,裹了狐裘披風,滿身的純白,幾乎與天地融為一色,晏江引也不太記得自己為何如此偏愛白色,大抵是曾經某一日,只因穿了一身白衣,惹得那人目光多在自己身上駐足了片刻
上了馬車,裴燁隨手將一個小暖爐遞到晏江引手中,并不說這么體貼的話,見對方接了,便拿起一旁的書卷翻看著打發(fā)時間。
晏江引將雕了神獸花紋的小爐抱在懷中,右手在披風里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暖爐上的紋路,只覺得從身到心都暖洋洋的,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坐在對面的人,他察覺到自己心緒的波動,連忙別開了視線,面上神色有些倉惶,耳后白皙的肌膚染了幾許緋色,幸而被垂落的發(fā)絲給掩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