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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貴妃沒有說話,只眼含秋波的看著對方,心中卻明白對方多半是應(yīng)了自己的話。
重真帝被他看的心中一動,一個翻身將女子覆到了身下。
紅綃帳暖,芙蓉春宵,巍巍寢殿中,頓時傳出讓人面紅心跳之聲。
大軍返朝,陛下準(zhǔn)了他們七日假,這七日里,裴燁除了出門與容淺陵和司徒雪聚過一次,之后便都呆在家中。
將軍府中每日里都有大小官員前來拜訪,家中有適齡女兒的,甚至都派了媒人前來說親,裴燁也一概沒見,只讓下人稱說自己不在府中。
他方才回京,不知道有多少耳目都在注視著,一步行差踏錯,就會給人留下把柄,因此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低調(diào)行事是最好的選擇。
到了上朝這日,天還不亮便起了床,裴燁用過下人準(zhǔn)備的早點,騎馬到了皇宮正門,之后步行進(jìn)殿。
重真帝看過官員呈上來的奏折,當(dāng)堂處理了一些政務(wù),見眾人都無本再奏,突然說道:既然諸卿沒甚要說的了,那么朕有一事要宣布。
殿下眾人心中一動,紛紛與其同僚交換目光,然后提心靜候皇帝開口,卻不想重真帝直接丟出一句:范公公,宣旨吧!
這官員們一時訝然,怎么還未經(jīng)商討,便要下旨了,要知道金口玉言,圣旨一下,便是無可更改,陛下到底有什么決定,怎不曾聽到半點風(fēng)聲呢?
裴燁站在人群中,也猜不透重真帝想干什么,不過他心中倒是平靜,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什么事情,等范公公讀了圣旨,不就知道了,何必還費那心思揣摩!
第20章 范公公上前一步,小心的
范公公上前一步,小心的展開圣旨,操著尖細(xì)的聲音唱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我大晏冊封儲君已逾一載,然未冊其師,朕酌大司馬裴卿性德聰穎,學(xué)識淵博,文韜武略,今封其為太子太傅,即日起教導(dǎo)太子學(xué)識弓馬,望卿能竭盡所能,培育儲君,欽此
大殿一時間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裴燁也有些怔愣了,跪在他身后的司徒雪見他半晌不動,偷偷伸手推了他一把。
裴燁定了定神,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重新跪了下去:微臣,領(lǐng)旨謝恩。
范公公踩著小碎步從殿上下來,將圣旨放到裴燁舉起的雙手中,又轉(zhuǎn)身回到皇帝身邊。
眾卿平身吧!重真帝見狀面上露出了愉悅神情,然而坐在一旁的皇后面色就不太好了,這皇后元氏乃是重真帝的結(jié)發(fā)妻子。
當(dāng)年重真帝還是親王的時候,元皇后曾孕有一子一女,只是后來大皇子夭折了,她卻從此沒有所出,加上大晏沒有立嫡不立長這種規(guī)矩,而皇帝最寵愛的是容貴妃母子,因此在重真十八年也就是去年,立了容貴妃的兒子四皇子為太子。
皇后雖然面上高貴大度,但是私下與容貴妃不和,這幾乎是整個后宮都知道的,如今容貴妃的兒子成了太子,又有手握兵權(quán)的大司馬輔佐,今后自己的地位定然更受動搖,而她元家又要如何在朝中站穩(wěn)腳跟?
殿下眾人神色各異,然而卻沒有一人出來說話,圣旨一下,就是潑出去的水,無可更改,這些人就算心中有再多不滿也無法反對了。
上朝的時候,天色還是一片漆黑,到處都點著暈黃的宮燈,退朝時卻已天光大亮,裴燁和司徒雪并行出宮。
阿燁,皇上為何會讓你做太子的老師呢?司徒雪實在無法將裴燁和那些留著花白長須的古板先生聯(lián)系在一起,他偏頭打量裴燁,見對方一張年輕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覺得怎么看怎么違和。
裴燁面上不動聲色:陛下突然下這樣的旨意,雖讓人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司徒雪沉吟半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忍不住的感嘆了一聲:你如今可成了京中讓人眼紅的人呢,今后出門記得多帶些人啊!
他這話辦開玩笑半是認(rèn)真,卻也是一語道破了事實,裴燁如今可謂是被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今后還不知有多少針對他的明槍暗箭呢!
回到將軍府中,裴毅聽說了這事,將他叫去了書房,我們裴家能歷經(jīng)數(shù)代而不倒,便是一直秉持著中立的態(tài)度,不參與朝中黨派之爭,可陛下此舉,無異于將裴家納入了太子勢力之下,顯然是想要借助我們裴家力量,來鞏固太子地位,看來裴家是注定要被卷入其中了。
陛下育有五子,大皇子幼年夭折,五皇子如今不過三歲,略過不提,朝中二皇子已近成年,能力出眾,生性狠戾,殺伐決斷;三皇子雖然僅有十一歲,可是生性仁厚,才智過人,也是初露鋒芒;容貴妃與太子母子最受圣寵,可太子生性不羈任性,于學(xué)業(yè)上多有荒廢,那孩子,怕是不好馴服啊
裴毅雖然多年在外,但是對京城局勢卻仍舊了解不少,他說著說著,不由面露隱憂之色。
裴燁聽他提到太子,腦海里下意識的搜索了一下,憶起三年前在御花園中遇見太子時的情形。
那時候的太子,還是四皇子,長的粉雕玉琢,精力充沛,的確非常頑劣,還趾高氣揚,可是就算被人壓身下挨打,嘴上卻仍舊不饒人,還固執(zhí)的不讓宮人上來幫忙,那樣的孩子,雖然難以馴服,但本性應(yīng)該不壞吧!
事已至此,我們的確沒有退路,裴燁收回思緒,正色說道,既然陛下讓我教導(dǎo)太子,兒子便只能竭盡所能讓那孩子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父親莫要憂慮,陛下現(xiàn)今正值壯年,未來的事情,還長著呢,太子如今尚且年幼,還有可塑之能!
翌日早朝過后,裴燁回家換下朝服,用過早膳又重新進(jìn)了皇宮。
東宮體系龐大,不僅是簡單意義上的居所,更可稱為一種制度,帶著裴燁過來的公公詢問了東宮侍衛(wèi),方得知太子現(xiàn)在何處。
二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半晌,終于來到了太子寢宮院外,還未走近,便聽見巍巍宮墻內(nèi)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裴燁跨過門檻入了院子,就見院中一群太監(jiān)宮女在那嬉鬧不休,中間圍著一個少年,身著精致的黃色蟒袍,眼睛上蒙著塊錦帕,露出來的皮膚白皙如凝脂,幾乎嫩出水來。
少年唇角微微上揚著,一雙手前伸,胡亂的向前抓著,眼見著就要抓到那些宮女太監(jiān),卻又被這些宮人靈活的躲開。
有宮女看見裴燁他們進(jìn)來,抬手放在唇間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接著又與那少年嬉鬧在一起,還有年小的宮女太監(jiān)一邊跑一遍嘴里喊著這邊,這邊殿下,呵呵呵
帶著裴燁進(jìn)來的公公看見這陣勢,偏頭偷偷打量了一下裴燁,見他面無表情,心中不禁捏了一把汗,可是卻又半分不敢吭聲。
裴燁看著這場景,覺得著實不成體統(tǒng),大庭廣眾之下,與一群宮人鬧作一團,這哪里還有半分儲君的模樣,他心中不悅,面上愈發(fā)冷漠。
恰在這時,那少年轉(zhuǎn)身向著裴燁所站的方向走了過來,那少年突然向前一撲,一把抓住了裴燁的衣襟,歡快的說道:抓住了,可讓本宮抓住了,讓我看看你是誰?
他說著伸手扯掉了面上的帕子,卻在看到眼前之人的一瞬間,愣住了。
你,,你是何人?晏江引回過神來,問道。
微臣裴燁,奉陛下之命來給殿下授課。裴燁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晏江引起初有些驚訝,大概是沒想到父皇給他尋的老師竟然這般年輕好看,可是下一秒他卻皺起了眉頭,然后突然說道:本宮記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