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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真有意思,女子英姿勃勃,男子風流愛俏,世界之大,果然什么樣的風土人情都有。”人群中,蓄著一段美須的白衣男子笑瞇瞇地對旁邊的黑衣男子道。
黑衣男子沒有理他,仍然一派凜然,黑塔一般立在那里。
不過這倒沒妨礙他收錢,期間不斷有人遞了三文錢過來摸石頭,他收好錢,讓人摸一下石頭,然后很快收下一位的錢。
“你看我這主意不錯吧?沒有盤川就想出來這么個法子,照這個進度下去,很快我們就能湊夠十兩銀,剛好去買旁邊酒家的酒,杏花酒,我喝過無數世界的杏花酒,很期待嘗嘗這小蒼界的杏花酒……”同伴不理他也無所謂,白衣男子依舊笑著。
當然,他說的話別人是聽不到的,他們的交談僅存于兩人的意念之中,這顯然是一種仙家法門。
“可惜他們再怎么摸也沒有用的,此地靈氣不足,再怎么也出不了能將這金丹石摸亮的人物,須知這金丹石名字叫金丹石,就是必須金丹修為才能采到的靈石,只有一種情況,不到金丹修為也能采到,然而那就更難得了,仙根非常、有這極大修仙可能的天才也可以將這靈石摸亮,是以咱們那兒的大門派習慣將這石頭用作鑒別弟子仙根的試金石,這石頭用途本來就多,還有不少門派用來做試金石,咱們那兒如今早就找不到這石頭了,不想這次出門在這里發現了許多,也是機緣。”
“十兩銀子快到了嗎?到了咱們就收攤去買酒。”惦記著隔壁的杏花酒,白衣男子有點想離開了,看著還在排著長長的隊伍給他們送錢的老百姓,他微微嘆口氣:“看著這些人啊,看著他們怎么努力都無法將這石頭摸亮的樣子,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此間最高修為的修士也才只有筑基九級,想把這石頭摸亮是絕不可能的事……”
他正說著,小木幾上的石頭忽然亮了。
第41章 朱璣
“奶,咱們剛才沒看見,石頭下面有塊木板,上面寫著的不是算命……”前面的人越來越少,他們離兩名擺攤人也越來越近了,這樣一來,當歸也就看清了兩名男子,他們旁邊的小木幾,以及小木幾上面隨隨便便釘著的、騰云駕霧般寫了字兒的木板。
“上頭寫了啥?”杜嬰嬰問。
“摸石頭,摸一下三文錢,摸亮了石頭送予有緣人,摸不亮不退錢。”當歸道。
杜嬰嬰就撇撇嘴:剛剛問錯人了,那人八成不識字,以訛傳訛告訴她這是算命攤子了。
“怎么辦,奶,咱們要不走吧?”摸一下就要三文錢,都能買三個雞蛋了,當歸一算就覺得不劃算。
“摸!怎么不摸?都排到這時候了。”杜嬰嬰卻不肯走。
也是,往后一看,她們后頭還黑壓壓好些人哩,光是這份成就感,就讓人覺得走了也太吃虧了!
不過杜嬰嬰暗想他們派一個人摸一下就好,九個雞蛋就未免太多了些……
然后她就讓排在自己前頭的當歸去摸了。
然后這一摸,小木幾上一直灰撲撲和路邊石頭沒什么兩樣的石頭亮了。
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哦”了一聲。
之前一直一副神仙模樣優哉坐著的白衣男子卻猛地站了起來,目光如電看向前方的少女,道:“有根,你有根啊。”
警惕的看著面前的老頭子,少女——當歸收回摸石頭的手,抱著杜楠往后退了一步,收回手的時候還摸了摸自己頭發上的小珠釵。
周圍便傳來陣陣竊竊私語聲——“這人眼睛瘸,明明是個女娃娃,還帶著小珠釵哩!偏偏說人家有根。”
“就是就是,還算命,我看他連男女都分不出來,算的什么命!”
我怎么就成算命的了?還有——被周圍的聲音搞得滿心錯愕,白衣男子決定不理她們,對他來說,重要的只有眼前的小娃娃,這么年輕就能將這石頭摸亮,對方到底是何等天賦的仙根,好奇,他很好奇!
盡量保持云淡風輕的表情,白衣男子一派神仙氣度道:“其實她們說的原本也沒錯,我是可以算命,不過我這里算的是神仙命。”
“這位小友,我看你有仙根,或許可以當神仙。如果確定的話,我可以帶你去修仙,修仙你知不知道?就是可以做神仙……所以,讓我摸一下可好?”
呵呵,其他人不知,他其實還有一手摸骨的好本事,不過這摸的可不是普通骨而是神仙骨,這些凡人其實也沒看錯,某種意義上講,他確實在算命。
心里想著,他自得的伸出白皙而修長的手,緩慢地向對方摸去——“不好。”伴隨著一道硬邦邦的聲音,一名老年女子橫亙在他們中間。
這女子自然就是杜嬰嬰。
有杜嬰嬰在,想摸當歸的手?沒門!窗戶也沒有!
橫眉冷對白衣男子,杜嬰嬰道:“之前那么多人你怎么不說要摸,就輪到我家水靈靈的小女娃就要摸了?你說他有仙根他就有仙根?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言辭犀利,直達重點!
這……之前的凡人不是最喜歡路遇仙人說自己有仙根,但凡遇到修仙者這么說,說什么也得抓住這一線仙緣嗎?他當年也是這么和他師父走的啊,怎么到了這地界,好像哪里都不對呢……
白衣男子呆了一下,余光瞟到小木幾上的石頭,他忙道:“自然不是空口無憑,是他摸了這塊靈石,靈石亮了,我才說他有仙根……”
“你說是他摸了亮就有仙根啊,我還說我摸了也亮哩!”杜嬰嬰說著,細細的眉毛高高一挑,左手將三文大錢拍在小木幾上,拍完就向當歸摸過的石頭摸去。
“我說你這位夫人,這靈石不是一般的石頭,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摸亮……的……”
白衣男子正說著,下一秒,看到杜嬰嬰掌下重新亮起的石頭,眼睛瞪得都要脫眶了!
“這是!”
別說他了,杜嬰嬰自己都有點意外。
她其實也是話趕趟說到那里了,頗有點騎虎難下,沒想到就這么巧,石頭竟是又亮了。
“騙子!”就在此時,當歸開口了,一只手抱著杜楠,另一只手指向白衣男子。
“專門騙小孩的騙子,假借對方有仙根為由,將小孩子騙走,回頭找個地方就賣了,這是賣小孩的騙子!”當歸義正辭嚴道。
人群中傳來一片倒抽氣聲,白衣男子瞬時目瞪口呆!
“還說你不是騙子,怕是你剛剛趁我家娃娃摸這石頭前、在這石頭上做了什么手腳吧?我摸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解開,下一個摸的人絕對還會亮,不信你就瞅著。”杜嬰嬰聞言膽氣也越發壯實,又從錢袋里摸了三文錢拍在木幾上,下巴同時朝當歸揚了揚,當歸立刻秒懂的舉著杜楠的小巴掌過來摸石頭了。
然后——當著周圍人并黑白衣男子的面兒,那石頭居然又亮了。
居然……又……亮……了……
我為什么用了一個“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