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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應該馬上研究這本書簡嗎?怎么就不看了?杜楠一頭問號。
他的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抱著杜楠到茅屋后頭疑似廚房的地方轉了一圈,那人聳了聳肩:“果然是一點食物都沒有了。”
“我估計除了那個人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餓死的。”那人一臉平靜地說。
=口=!!!!!!那你還這么平靜!沒有食物的情況下人可以活多少天來著?不對,我有食物!
杜楠騰地把自己隨身攜帶的零食袋子拽了過來,從里面掏出了一、二、三……六顆紅果子,兩顆雞蛋,還有一根大臘腸!
然后他就努力用自己最萌的樣子討好地看向對方:看,我有這么多食物,那個……最后餓了的時候可不可以先緩緩,先不要吃小孩兒啊……
他又想起來這家伙上輩子是個大魔頭的事了!
努力瞪大眼睛,仿佛這樣就可以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愛一點,杜楠還無辜地眨巴了眨巴眼睛。
然后——他就聽到前方那人噗的一聲笑了。
“肚腩,你這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樣子真好笑……”他聽到那人說道。
暴擊!!!還有什么比努力裝可愛卻被人說好笑更打擊人的?!
杜楠當時就僵住了,然后,一臉嚴肅地看著對方,直到用自己的威儀(?)強迫他止住了臉上的笑容。
“是告訴我有食物嗎?所有食物都是雙份,你這是特意給我帶的嗎?我看看,還有一根臘腸?杜楠你真棒。”他看著那人翻看著他的口袋,一邊翻一邊說著,緊接著,杜楠感到自己的臉蛋被對方親一下。
軟軟的,有點濕漉漉的,被親了一下。
杜楠就又僵了一下。
在對方懷中扭了扭身體,杜楠有點別扭地看向對方,卻一頭栽進了一對烏黑的大眼睛里。
不知道該說什么,杜楠只能在袋子里摸了摸,摸出個雞蛋遞向對方。
兩個人一起分吃了這個雞蛋,杜楠吃的蛋黃,對方吃的蛋清,吃完蛋,對方還讓他吃了個紅果子,自己卻沒吃。
“我們得省著點。”再次拒絕了杜楠遞過來的紅果子,那人抱著杜楠站了起來,示意杏郎改變個形狀,他用杏郎將杜楠背在了背上,然后從屋里那一堆東西里撿出把鋤頭,開始在外面掘地。
沒錯,就是掘地。
趴在那人細窄的肩膀上,他看著那人熟練地在茅屋前耕了一小塊地,然后從屋子外的缸內舀水澆地,再然后,他從懷里摸出個袋子,從袋子里掏出一把種子,仔細地種了下去。
“記得我們去地里的時候,我給你們烤來吃的那種山藥豆一樣的土疙瘩嗎?這就是它的種子。”一邊埋種子,他一邊對杜楠解釋道:“這東西長得很快,兩三天長出來的土疙瘩就可以吃了,我不管去哪兒都會帶著它的種子,這樣就永遠不會挨餓了……”
這得多經常挨餓,才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啊……安靜的趴在那人背上,杜楠沒有吭聲,只是,當那人再次回頭查看自己情況的時候,他眼明手快的將手心里的紅果子塞到了對方嘴巴里。
腮幫子上鼓起一個小小的包,那人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杜楠,這回她總算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不過因為多吃了一點,她今天又多干了一點活兒。
杜楠醒著的時候她在燈下看書,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燈下看書。
屋子里有一盞長明燈←看起來也是修仙者的玩意兒。播種完畢,那人就帶著杜楠回了屋,將床上的尸體移開,他們兩個人就直接上了炕,鋪蓋都沒換一下。
杜楠一開始還有點糾結,然而糾結著糾結著,他就困了,蜷縮在那人旁邊,他睡得安穩。那個人卻是看了一晚書。
“禁制沒那么好解,里面不懂的字太多了,不懂的東西也太多了。”她對杜楠解釋道:“我需要先把說明書讀通,然后再把里面不懂的東西在相關的筆記里找到。”
聽起來很麻煩的樣子——杜楠就瞅著她。
“也不算很麻煩,我再把其他筆記通讀一遍就好了,這個人能布下的禁止,如果讀通了她的筆記,肯定能破的開。”她這樣說著,拍了拍旁邊小山一樣高的筆記。
你覺得不麻煩就行——杜楠心里道。
那人卻是真的不覺得麻煩的。
除了第一天開了一天夜車以外,接下來的日子她竟是非常規律。每天起個大早起來研究書簡,差不多的時候將杜楠叫醒,給他洗臉洗手,換洗尿布,然后再一起吃早飯,吃完早飯她會伺弄一下外面她種下的“田地”,收獲好中午吃的“土疙瘩”,收集一部分種子,然后再補種一些,弄好這些,她就讓杏郎看著杜楠,自己則繼續研究這些書簡。
非常枯燥的生活,難為她這個年紀的孩子居然堅持下來了,倘若不是知道他們如今是被困在一個禁制中,杜楠幾乎以為他們就是在這里生活的,而這就是他們普通的每一天……
然后,就在他們的大臘腸吃完后的第三天,那個人放下了手中的書簡。
“我們可以試著出去了。”她說著,眸光熠熠。
作者有話要說:杜楠: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這人他惹不起。
第19章 尋人
杜楠和杏郎緊張圍觀那人破陣的時候,禁制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被她媽拍了一巴掌,孫桃這回徹底老實了。
抹著眼淚帶著眾人走到杜楠墜崖的斜坡,然而到了斜坡的時候,她傻眼了——懸、懸崖呢?
懸崖沒了呃!
從斜坡上走下去,下面是一片密林,林中的樹木有粗有細,即使是樹葉掉光了的冬日,由于枝冠太茂盛,在天頂密密麻麻交織了起來,林中的光線仍然有些暗。腳下則是厚厚的落葉和斷枝,因為少有人至,這里葉子摞葉子,下面的積成了肥,上面的卻還在緩慢的風干,一腳踩下去,先是一片松軟,緊接著就是插入泥沼一般的粘稠。
“這里我知道的,前陣子去老墳頭給祖先上墳,回來的晚了,我撒尿的時候時不小心滾下來了,好像就是這附近,這里根本不是什么懸崖,要是懸崖我現在還能站在這兒找人?”說話的是一個大嬸,她在上面看了看,又在下面仔細辨認了一下,最后確定道。
“哼,我在這邊生活了快八十年,從來沒聽說過咱村子附近有懸崖,要是有懸崖咱能不知道?這邊的路早就封了。”這次說話的是個老太太,難為她年紀一大把了,還愣是跟著一起下來找娃了。
“我記得我下來的時候還在攔住我的那棵樹上做了個記號來著,怕萬一黑燈瞎火掉了東西,第二天還能回來找,不過因為沒有丟東西,所以后來我也就沒回來,讓我尋尋,那棵樹……”第一個說話的大嬸說著說著,還開始找那棵樹了,找了半天沒找到,不過她還是信誓旦旦自己就是掉到這附近的。
然后人們就狐疑地看向了把她們帶過來的孫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