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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可不止一個人。
時間到了吧?這是曉貓的聲音。
當然,可以開始了。男人的聲音,鳳白覺得有點熟悉。
那還等什么!曉貓的聲音急切又期待。
只聽到這個男人又說:大人,丑話說在前頭,貧道曾說過此種秘術本派從未有過先例,不過在魔神的記載中提過此事,鳳凰血至陽克陰,您又是全陰之體,陰陽相沖,對您的煎熬怕不比九天玄雷之劫來的小,能否熬過去修煉成九尾貧道實在沒有萬分的把握。
他見曉貓皺起眉頭,眼中出現寒光,便立刻接著說,當然,鳳凰之血又有重生重塑之能,您又是開天辟地的靈獸,只要堅持想必能夠達成所愿。
曉貓的垂眸思索片刻,那抹猶豫也在這番話中消失殆盡,她抬起頭目光堅定而溫柔,我一生所愿便是跟隨大人,為奴為婢只要相伴左右便是難得的奢望。是以仙途所阻,墜入魔道,想必這也是天意,若與他能為一族,也是一番幸事。黑鼠,你見過他,是嗎?
是,小的有幸見上一面,魔君大人的風姿也只有您配得上。
若他能多看我一眼,也足夠了曉貓憧憬的目光在看到陣法之中的人時,頓時閃過一道不甘妒色。
曾經她去萬魔殿求見多次,每每被告知魔君做客于南禺山,不愿見她。
南禺山少主鐘情于魔君,魔君也并未推拒,世人皆知。萬魔殿中的侍女侍衛不知談論多少次魔界與南禺山聯姻,皆是喜聞樂道之象,鳳凰祥瑞,降臨示吉,魔界能得王妃如此,該是多大的榮幸!
誰又在乎一只小貓的癡心?
她那是多么羨慕南禺山少主,又多想成為他受魔君的垂憐。
而如今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曾經風光無限受人追捧的南禺山少主終將成為她這只小貓的墊腳石,她會成魔,她能修成九尾,屆時實力大增,與魔君比肩,誰又能說她配不上君后一位?
到那個時候,大人的目光總能落在她的身上了吧?
我已經決定了,道長助我便是,事成之后,我一定厚待貴派。
曉貓說完,道士笑著點了點頭,口稱:是。
有人接近自己,鳳白驀地抬起頭,是你!
此道士便是在江城從鳳白手中逃脫的一清!
一清道長微微一笑,鳳先生,好久不見。
那笑容真是虛偽又惡心,鳳白看向曉貓,冷笑道:你喜歡殷莫蕭,愛的倒是卑微,可惜你就算殺了我他也不會看你一眼,傻瓜!
曉貓冷冷地看著他,這是我的事。
鳳白掙了掙鐵鏈,發出哐哐的響聲,殷莫蕭是魔,可你入的是邪道,活到這個歲數,誰告訴你邪就是能成魔?我的血能干嘛我不知道,燒死你綽綽有余!蠢貨,你還想拿來修煉!這死道士一看就是坑貨,有什么信譽可言,你就不怕在煉化的過程中黑吃黑他將你煉化了嗎?
沒錯,以現在的實力沒人奈何得了曉貓,可是當她煉化鳳凰血與至陽抵抗煎熬的時候,卻是她最為脆弱之時。
人類的陽奉陰違你體會的還不夠?
這幾乎說到曉貓的痛處了,她會落得今天的地步想起來就是怒火燒心,若是真成了別人的棋子,后悔也晚了。
她懷疑的目光看向一清道長,然而后者面不改色,施施然地回道:大人,貧道說過你我各取所需罷了,本派已經取得所需之物,您若是放棄,也尊重您的想法。滿月即將過去,大人可考慮清楚了?
皮球踢回到了曉貓的懷中,而且再一次一清道士推了一把,貧道在外行走,也聽說過魔君大人的威名,他對這位鳳白先生的喜愛真是眾所周知,想必若是知道他在您手里,會震怒的吧?更何況您已經傷害了他。
一清的視線在鳳白的胸前傷口上停了停,很明確地告訴曉貓,你已退無可退!
鳳白看到曉貓的眼神頓時變得危險起來,心里著急,忍不住說:我來這里他當然知道,你家老鼠應該聽到過。我出了事自然是你害的,他會替我報仇,那時候你是他的敵人,難道還指望他喜歡你嗎?
天可憐的,鳳白是真不希望借那死魔頭之名,可惜危險在即,他顧不了那么多,甚至丟了臉面求和道:你想見他,我幫你可好?大不了我答應你不和他在一起,讓你有機會追他!
自己簡直是天底下最明白事理的正室了,自請下堂。
卻不知道若殷莫蕭聽到這樣的話會不會吐血。
曉貓簡直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鳳白,你居然為了活命將他讓給我南禺山少主,竟然是這樣一個沒有骨氣的東西,他簡直瞎了眼了!
鳳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讓給你還不好嗎?非得拼個你死我活才能體現真愛?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鳳白干巴巴地想起這么一句話。
真是巧言善辯,誰知道鳳先生活下來后在魔君那里又是怎樣的一番說辭。一清道士諷刺地說,罷了,大人,已經沒有時間了,您若是決定放過他,那貧道就告辭了。
說著他一甩浮塵,帶著手下弟子,朝門外走去,似乎真只是來幫一個忙而已,姿態極高。
然而就是這般裝模作樣,讓猶豫的曉貓下定了決心。
妖的生命太過漫長,一股執念比人類深太多,她付出了這么多,為了什么,已經成為她活下去的力量,不是鳳白三言兩語便能打消的。
人類最擅長玩弄人心,而人心又比妖心復雜的多,曉貓喊住了一清道士,高傲地抬起下巴,道長,照計劃進行。
鳳白緩緩地閉上眼睛,完了!
第69章 魔君的實力
灼燙的鮮血從四肢緩緩流下, 沿著鐵鏈深入地下陣法之中,浸染了紋路,激活了陣法。
力氣、力量、生機隨著血液流逝被快速地抽離, 鳳白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曉貓化成了原型,毫不猶豫地一腳踏進陣法之中, 就在他的面前。
白白癡他低喃了一聲,再沒有力氣說話。
鳳白的血化為鳳凰火焰, 開出美麗妖嬈的火焰之花, 瞬間點燃了曉貓雪白的皮毛,為抵抗這股至陽之力, 邪氣從她的身上蔓延出來,卻又被霸道的鳳凰之血頃刻間燒盡。
曉貓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尖叫, 八條尾巴剎那間全部伸展出來, 在火焰之中掙扎搖擺。
唔咳咳鳳白覺得身體在慢慢變冷,已經很久感受不到的力量枯竭再一次降臨在他的身上, 他幾乎維持不了人形,羽毛快速地覆蓋上他的四肢和身體。
曉貓的尾巴活生生地被一條一條地燒成灰燼,又在下一刻努力掙扎出一條虛影,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燒死了,全身的皮毛和骨血都在沸騰,可鳳凰之血覆蓋上的身體又重塑給她另一段血肉,如此反復, 如同地獄般煎熬。
一清道士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他安排在陣法四方的弟子正低聲念咒, 不斷激活陣法從鳳白身上汲取力量,送往曉貓的體內。
忽然, 曉貓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那夾雜的痛苦仿佛到了極致,剎那間八條尾巴從她身上伸出來,同時又有一條虛影若隱若現,這是第九條尾巴。
一清道士緩緩地彎起唇角,朝弟子微微點了點頭。他的弟子立刻咒語停止,又各自取出一面魂幡,一起抖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