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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眼睛的辦法,在那是沒有的?半晌,夜蛾正道捏了捏手中黑發的玩偶,沉聲道。
線索不多。五條悟語氣認真,別具磁性。但是下一秒,他又恢復那種輕快的語氣,嘛但是我聯系上琉璃之前所在組織的老大,直接問問看。
琉璃的眼睛時常看不見,始終是大家的一塊心病。夜蛾正道說出事實。然后側過手中玩偶,似乎想著原型對比。五條悟唔了一聲,沒有否認。他一眼看出。
琉璃知道你把他雕得這么丑,會哭的哦。本來是父親送的驚喜,結果成驚嚇啦。
琉璃是白辭的小名,少有人知道。
夜蛾手上一頓,看了看手上黑發的玩偶,說道:那家伙不會哭,只會讓別人哭。
也不知道白辭這般惡劣的個性跟誰學的。想著,夜蛾抬眼看了下視頻里的五條悟,他這次坐在欄桿上,搖晃長腿。
破案了。白辭八成跟悟學的。
我讓伏黑去找白辭了。夜蛾正道說著,把雕壞的玩偶悄悄藏在身后。
五條悟轉過頭,肩膀寬闊,肩線如海岸線般優美。他笑了下,道好吧。
我很快回來。說著,視頻一黑,那邊掛斷了。
夜蛾正道摸出背后那個黑發的玩偶,看了看,喃喃自語:雕的不像本人?
在腦內想了下白辭的模樣,再低頭對比下玩偶,夜蛾正道果斷丟掉。
四月二十五日。
今天,我去找白辭那家伙。伏黑惠在日記寫。
那家伙,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第9章 我有一個朋友
眼前又陷入熟悉的黑暗。
白辭習以為常。今天他沒有戴墨鏡,那副墨鏡兼具魔法與詛咒,與手上的無色琉璃串一同使用,能更快促使他恢復視力。
現在,只得摩挲著自己手上的無色琉璃串,一顆一顆,熟稔至極。
白辭哥哥?小男孩吉岡盛村疑惑地看著他。
視線黑漆漆的一片,還是沒有恢復。
白辭假意抬手,捏了捏鼻梁,用手按壓住眼睛,略帶疲憊的模樣。
媽媽她吉岡盛村小聲地問道,會醒嗎?
高挺的鼻梁微微一動,淡漠地嗅了嗅空氣里彌漫的消毒水味道。現在,他跟小男孩在醫院。是在半夜送了小男孩的母親吉岡靜進了醫院。
吉岡靜當時神志不清,當街昏倒,至今未醒。
視線慢慢填滿灰白,然后如糊紙窗般,一層層色彩鋪上瞳仁深處。然而,醫院是慘白的。
白辭的目光轉向陽臺上的紅色千紙鶴,是這慘白底色中唯一生動活潑的顏色。
會的。他瞟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突然低頭問小男孩,盛村,你記得自己的姐姐嗎?
吉岡盛村使勁皺眉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記得了。她從小到大,都瘋瘋癲癲的。
淡淡說了句是嗎,白辭微笑道:盛村餓了吧,去自動販賣機買點面包好嗎?
說著,他掏出錢包遞給孩子張萬元大鈔。白辭微笑的模樣,根本沒人能拒絕。小男孩吉岡盛村接過錢,忙不迭跑去一樓的販賣機那。
孩子身影消失在門外的那一刻,白辭的笑容瞬間消失。他隨手拖了張椅子,坐到病床前,冷冷道:醒了就睜眼。
吉岡靜的眼皮抽搐好幾下,最終不情不愿地睜開眼。看著白辭的目光,全是害怕恐懼。
白辭笑了一下,笑容毫無溫度:好久不見。
你,你吉岡靜眼睛四處亂轉,觸及窗臺上的紅色千紙鶴,眼睛被燙到似地即刻避開。
良久,她小心翼翼開口:優子她在的地方,你已經去過了?
是的。白辭的笑冷冰冰的,瓷白的臉覆著一層寒霜。可他語氣輕飄飄的,畢竟,我不會折千紙鶴嘛。
你到底要怎么樣!吉岡靜幾乎是喊出來的,困獸的最后反抗。
昨晚她親眼所見,那些黑色的陰影;親耳所聽,那些曾經的心聲。她無法否認。在這么多年以后,吉岡靜第一次懂得大女兒那種面對鬼怪的恐懼。
這個美少年,便來自于那個未知的,可怕的,陰沉的,非現實世界。他就是富江,表面光鮮動人,實則陰暗恐怖。
放心。我們咒術師,不會殺普通人。白辭身子后傾,靠在椅背上。他雙腿交疊,十指相扣,雙手放在膝蓋上。
稍微隔出來的距離,給予了吉岡靜片刻的喘息。而少年輕描淡寫道:雖然,我不覺得這規矩合理。
天堂地獄,一瞬之間。吉岡靜震驚地看著少年,她以為得到了保證,但是看來少年并不打算放過他。
那你想怎么樣?近乎絕望地,吉岡靜問出口。
少年看著她,開口道:盛村,是個可愛的小孩呢。
不!吉岡靜脫口而出,頭瘋狂搖動著,不可以,阿盛他還是個孩子!
別緊張呀。白辭微笑道,我不會傷害他。前提是,你要聽我的話。我保證,只讓你和你丈夫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吉岡靜迅速點頭,又搖頭。她的臉頰抽搐著,嘴唇也跟著抖起來,抖得不成樣。最后,她滿懷僥幸地問道:如果不呢?
也許,我會提供一份你丈夫與女同事的不雅錄像帶,所有親朋好友一一發送,高清無碼,保證大家看得清晰。
或者,你的丈夫突然發覺,你跟初戀男友在婚后還住過情侶旅館,期間差點有過個孩子。
亦或是,提供一份親子鑒定,證明盛村與他父親是非親生,概率是99%,且真實有效。
每一條,對于吉岡靜的生活都是毀滅性的打擊。曾經平凡幸福的生活,任選其一,便能徹底擊毀。她差點翻白眼昏過去。
白辭搖了搖頭,表情遺憾:成年人的生活充滿了秘密,我對這些本來沒有興趣。
那雙墨藍的美麗眼睛此刻只有冷意,像是冰封的湖面映出的蔚藍天空,天與地的巨大隔閡。這一刻,被他看在眼中的吉岡靜,感覺自己立在冰面上仰望天空,徹骨的冰冷。
墨藍的眼睛微合,那天地,便暗闔。吉岡靜只覺得腳下的冰面即將碎裂,天空也要壓了下來,窮途末路的末世感。
回答呢?
吉岡靜打著寒顫,戰戰兢兢地點頭:好,為了阿盛,我答應你
嗤的一聲笑,白辭正要嘲諷她的虛偽,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道男聲。
白辭前輩,你這是在干什么?
望過去,門外立著找來的伏黑惠。
他眼中不可置信,儼然只聽進到吉岡靜最后的那句話。
醫院外,奶茶店。
白辭啜了口珍珠奶茶,望著對面坐著的后輩伏黑惠,依舊偏著頭,不肯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