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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方案的事。周行小聲說道,之前聽您提醒,我就試圖聯系了一下小陸先生。但前面的幾個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態,根本聯系不上。
宿朝之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臉色稍變:聯系不上是什么意思?陸安生會不會又像上次一樣感冒發燒了,你看看西城區附近有什么人,安排一下過去看看。
已經安排過了。周行把心一橫,到底還是豁出去了,按照去公寓的人回復,說是套房里面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收拾干凈,好像已經有幾天沒住人了,就連那只黑貓也沒見過影子。
留意到宿朝之逐漸低沉的神色,周行的聲音不由地越放越低:根據這樣的反饋來看,小陸先生可能已經自己走了。
什么叫自己走了?宿朝之語調沒有絲毫起伏,但也只有親眼見過的人才知道他此時的神態有多嚇人,他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才盡可能讓自己顯得冷靜一些,可惜話語不管怎么聽依舊像極了自我安慰,一切都好端端的,他根本沒有要走的理由。而且周行,你應該很清楚他最初就是由我帶回來的,也是因此才能擺脫了在那種地方生活。陸安生他,根本就離不開我。
周行杵在原地完全都不敢吭聲,他能這樣匯報自然是因為已經派人確認過事實,要不然怎么也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是真的。
陸安生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已經從他能夠找人留意到的所有地方,徹底地蒸發了。
但是不管他如何篤定,顯然有人不愿意接受這個現實。
不等周行再開口,宿朝之已經開門走了出去,不辨喜怒的聲音從空曠的走廊里遙遙傳來:去訂返回寧城的機票,越早越好。
第30章
說實話, 周行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宿朝之發這么大的火了。雖然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流露,但是不管是暗中涌動的情緒,還是足以讓氛圍凝固的壓抑感, 無一不透露著這個人正瀕臨在震怒的邊緣。這讓周行也根本不敢怠慢, 當即登陸了訂票APP選中了最近時間段的航班, 匆匆安排人去酒店取來了幾乎沒有動用過的行李,直奔機場。
明明這邊等待處理的事件才是十萬火急,這樣一來一去的兩相比較之下, 回去的時候反倒比來的時候更加的分秒必爭。
宿朝之原本應該已經非常疲勞了, 可是陸安生獨自離開的消息讓他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在飛機上心情浮躁地閉眼養了一會兒神,迷迷糊糊地根本沒能睡著,就聽到了飛機降落的提示音。
走出安全通道坐上一早等在門口的私人專車,就直奔西城的公寓。
宿朝之還記得那日從這里離開的情景,此時此刻雖然都是同樣的環境,可是因為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誰能想到在商場上翻手成云覆手雨的宿少, 有朝一日居然還有眼下這樣不可避免地生怯的時候。
他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這里原本只是他名下的眾多房產之一, 正常情況下應該跟其他地方一樣擱置生灰而已, 卻是在不知不覺間成為除了宿宅之外他最熟悉的地方。而現在, 這份不知不覺間培養起來的熟悉感,已經更添了幾分陌生。
不論是里面的結構或是擺設,一樣都沒有改變,但是這樣的第一眼看去,并沒有那只一看到他就炸毛拋開的黑貓, 更沒有那個經常喜歡靠在窗邊懶洋洋地打著盹兒, 輕笑著朝他看過來的陸安生。
宿朝之在門口駐足了片刻, 忽然快速邁步走進了主臥。
直到將房間的里里外外全部看過, 并沒能找出任何陸安生留下的東西,宿朝之才終于確定周行之前說的都是真的陸安生,是真的走了。
雖然明知道根本不會打通,宿朝之依舊拿出手機來一通又一通地撥著,反復響起的關機提示音久久地在空蕩的客廳里回蕩著,比起之前壓抑的氛圍,一下子讓流動的空氣也愈發地沉悶了下來。
周行一直一言不發地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聲一下,只能看著自家老板深深地陷在沙發里,雙手合十地抵著下巴,垂落的發絲蓋住了他的神態,根本看給不出清楚具體的表情。
時間不知不覺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原本還一片明亮的天色再次暗下,周行終于還是按捺不住了,試探性地提醒道:時間不早了,今天我們是住在這里還是
話音未落,宿朝之忽然打斷了他:知道陸安生可能會去的地方嗎?
周行:該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小陸先生這次似乎非常小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宿朝之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吧。
周行總算松了口氣,當即快步跟上,問道:那我們現在先回老宅,然后等明天再?
宿朝之頭也不回地說道:先去北臨。
周行一時間沒能轉過彎來:北臨?去那做什么?
忘記第一次見陸安生是在什么地方了嗎?他畢竟是從那里出來的,就算解除了勞務關系,總歸還是會留下一些身份資料。宿朝之快步走進了電梯,狠狠地按下了樓層見鍵,聲音更是一沉到底,我還有很多的話要好好地問問他,一聲不吭地說走就走,可沒那么容易!
周行沒敢再吭聲了,很顯然,自家老板幾乎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即便現在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依舊足以讓人心生寒意。
當宿朝之冷著這張臉走進酒吧會所的時候,經理只當是發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慌張無比地跑出來將人接進了VIP接待室。
宿朝之始終沉著臉沒有說話,經理實在不敢觸這位爺的逆鱗,只能將求助的視線投向了周行。
周行把人拉到旁邊小聲地說明了一下情況,經理聽完之后稍微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個名字聽著有些陌生,但也不敢多說什么,倒好茶水備上果盤之后也退了出去,匆匆地聯系了負責人員那塊的同事,去調目前已經解除合約的所有人員檔案。
宿朝之本就胃部不適,看著水果更是沒有半點胃口,只是一言不發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注意力本就落在門口,感受到了漸漸走近的腳步聲,幾乎在接待室門開的一瞬間抬眸看了過去。
經理手里拿著幾份人事提供的資料,本就心里忐忑,剛進門被這么一眼掃過,手上的東西隨著身子一抖差點都散落地上。他神態恭敬地將所有資料遞給了旁邊的周行,說:那個我們能找到的都在這里了。
周行迅速地看過,略微無語:孫經理,我們要找的人叫陸安生,你這拿來的都是些什么王生,林安,陸平安?
經理不由苦臉:問題就是我們這里確實沒有您要找的那個人??!剛才我就覺得陸安生的這個名字有些耳生,還專門找人事負責人確認了一下,剛才已經把所有的人員檔案都調查過了,別說同名同姓了,但凡有一個字能扯上關系的,我們會所里面滿打滿算也就您手上的那三位了!
宿朝之一直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忽然抬頭看了過來:你的意思是,陸安生并不是你們會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