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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躍冬不知道江寄白和尤念的關系,一直以為他們倆就像圈子里的緋聞炒作一樣,是小報媒體見風就是雨胡亂編造的,然后粉絲和媒體胡亂炒上去的。
尤念眨眨眼,好奇地問:“大老板,那你當初怎么沒有把握各種關系啊?”
楊躍冬噎了一下,惱羞成怒:“我那是不屑于搞關系,當初我很紅的,請我的人都在我經紀人那里排隊。”
尤念咯咯地笑了,拍馬屁說:“大老板我要向你學,坐在這里等關系上門,這才夠酷夠有面兒。”
楊躍冬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旁邊有人應聲輕笑了起來,尤念回頭一看,只見后面一排有個年輕人正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
她的臉一紅,胡亂地點了點頭,立刻正襟危坐,不再和楊躍冬插科打諢了。
臺上明星的互動結束了,接下來頒了各種獎項,什么年度最佳公司社會責任獎,什么年度慈善突出貢獻個人,什么年度慈善新人,名目眾多,幾乎在座的相關公司和老總個個都能拿上一尊獎杯。
尤念正看得熱鬧,臺上主持人叫到了她的名字,“下面,有請最具潛力的影視新人,在目前熱播的《程蕓娘傳奇》中飾演林蓉鈺一角的尤念小姐,為年度慈善新人頒獎?!?
尤念懵了一下,她壓根兒沒想到會有這個環節,只穿了一條普通的連衣裙,連妝容都是臨時在洗手間里隨便撲了粉涂了口紅。
楊躍冬不動聲色地踢了一下她的后腳跟,像模像樣地跟著鼓掌,尤念硬著頭皮站了起來,幾步走到前臺,差點被地毯下突起的電線絆了一跤。
聚光燈照在臺上,亮得晃眼,熱得冒汗,主持人把話筒遞了過來,微笑著說:“尤小姐,請說兩句吧?!?
底下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尤念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了江寄白,他會在嗎?電視會轉播嗎?他會看到她嗎?
“謝謝主辦方和主持人給了我這個機會,剛才急著想要近距離膜拜一下年度慈善新人們,急得我差點摔了一跤,看來是我修養不夠,需要多做慈善提高?!庇饶钭晕艺{侃了一下,底下有人發出了善意的輕笑。
“善意是人類有別于其他物種的光,正是這份光,給無數沉淪于深淵的人帶來了希望,對此,我感同身受,謝謝你們所有的人,讓我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美好,我有理由相信,在臺上的年度慈善新人們,會將這份微光一點點凝聚,從而變成春日的暖陽,謝謝。”
尤念深深地朝著臺下鞠了一躬,又轉過身,朝著臺上的十位罙鞠了一躬。
這幾句話說得非常漂亮,充分顯示了她作為文學人的日常修養和年輕人的輕松幽默,主持人顯然有點意外,愣了一下后馬上帶頭鼓起掌來。
尤念松了一口氣,接過獎杯,一一遞給了臺上的人,然后飛一樣地逃回座位去了。
楊躍冬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都要佩服我自己了,當初簡直就是慧眼識英雄啊,怎么就錄用了你了呢?!?
“大老板,你拍馬屁沒用,拿工資和分紅的時候我可不會手軟?!庇饶顗旱吐曇敉敌α似饋怼?
頒獎結束后就是正式的晚宴了,晚宴是自助餐的形式,大家三五成群取著食物,或是聊天,或是飲酒,中間的樂池里有西洋樂隊在演奏,一個異國歌手在哼唱著纏綿的西洋歌曲。
虞韋清和傅恬以前都在一個劇組過,也曾經一起上過節目宣傳,尤念上前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傅恬因為對《親愛的光》有很大的興趣,和尤念聊了好一會兒,詳細詢問了劇本和角色。
門口一陣騷動,好些人的目光都被引了過去,有一群人簇擁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傅恬停住了話題,似笑非笑地說:“小念,你有熟人來了?!?
尤念詫異地往后瞟了一眼,臉上的血色頓時褪了個干凈,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不去打個招呼嗎?”傅恬有點詫異。
尤念搖了搖頭,她的手腳有點發軟,拽著傅恬的衣袖,找了把椅子背對著大門坐了下來。
傅恬有點誤會了,同情地看著她:“分了?別在意了,男人都是這樣,看著你新鮮就想上手,等真的泡上手了就覺得你膩歪,又去泡另一顆新鮮的白菜了。反正你也不虧,名氣和錢都有了,到時候再另外去找個又帥又聽話的小白臉就好了,氣死他?!?
尤念終于平靜了下來,沖著她擠出了一絲笑容:“沒事啦,你別擔心?!?
傅恬又朝著門口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是不是有小三把你的墻角給撬了?說實話,尤念你這人太老實了,要我,雖然男人我不稀罕,可小三非得讓我把臉給撓花了不可?!?
“你撓了幾個?看來我得向你學?!庇饶詈鷣y應著,她得轉移話題,她怕她忍不住往那人那里走過去。
傅恬仔細想了一下,遺憾地說:“目前還沒有真正的小三讓我發揮,不過我覺得也快了?!?
“你家那個……是個怎么樣的人?”尤念好奇地問,傅恬背后的男人,她就聽江寄白提過一次,其他地方都沒有看到過他的報道,所以,傅恬一直被傳背后有人,卻沒幾個人知道她背后那人是誰。
傅恬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也就是個長了一張嘴兩個眼睛的普通人,等我攢夠了錢,我就直接跟他拜拜。”
尤念吃了一驚:“你不愛他?”
傅恬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良久,才微微一笑:“愛不愛的,太廉價,我已經學會看穿,女人嘛,有自己的事業最重要,自己愛自己就可以了?!?
不遠處有人在叫傅恬的名字,“我去應酬一下,回聊。”傅恬站了起來,嘴角的笑意形成了一個習慣性的弧度,禮貌卻疏離,朝著那人迎了上去。
看著她的背影,尤念有點羨慕,這是個率性灑脫的女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的性格,和江寄白有點相像。
一想到這個名字,她的心臟又抽搐了一下,終于還是沒忍住,回過頭再次朝門口看去。
可惜的是,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美味的菜肴一下子索然無味,尤念心不在焉地吃了點東西,不停地喝著鮮榨的橙汁,楊躍冬很忙,像個花蝴蝶似的滿場轉,偶爾回到她身邊吃兩個餃子,向她炫耀結交了些什么新貴。
尤念沒往心里去,起身去上洗手間。
洗手間里有人在補妝,眉眼精致,一個鑲了碎鉆的華麗包包放在了洗手臺上。
尤念出來洗手,不由得看了那個女人兩眼,覺得有點眼熟。
“尤念是嗎?”那個女人忽然開口,神情矜持,“又見面了?!?
“你是……”尤念不太擅長認人,狐疑地問。
那個女人的表情滯了滯,旋即又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馮茵,上回在你家小區門口見過面。”
尤念想起來了,江寄白好像提起過她,是他二姐的小姑子,據說很仰慕他,二姐有意把兩人拉成一對。
難怪剛才傅恬話里話外的一直提到小三,看起來今天是她陪著江寄白出席這場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