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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她看起來對你那么死心塌地的,”尤念才不相信呢,“男人都是這么狠心,前兩天還叫人小甜甜,眨眼就翻臉不認人……”
江寄白瞇起了眼睛。
尤念摸了摸喉嚨咽了下口水,立刻投降:“江大爺,晚飯要吃什么我去買!”
樓下有個快餐連鎖店,尤念的晚飯都是在那里解決的,當然,這不適用于龜毛的江寄白。
江寄白列了一份單子,土豆、青菜、牛排,包括了油鹽醬醋,指定了某個購物中心專賣高檔貨和進口貨的超市。
這種毛病慣不得,尤念壓根沒理他,直接在路邊的菜販和小超市把東西買齊了。
相處了這么多天了,尤念算是對這個暫時的同居人有點了解了,小心眼、毒舌、潔癖,最糟糕的是,落魄了還不知道放下點架子,都淪落到要蹭住了,還不知道要收斂。
她估摸著,江寄白以前可能是六鑫傳媒或者六鑫世紀文化的高管,和江臻、盧晴這樣的一流明星都有來往,現在不知道為什么丟了工作,卻為了面子沒法把以前那種做派丟掉。
她就當日行一善,挽救一下這個失足青年吧,讓他好好明白,什么叫做柴米油鹽醬醋茶。
她拎著菜直接進了廚房,把菜直接扣在了水槽了呼嚕了兩把,正準備一股腦兒倒進鍋里的時候,江寄白終于攔住了她。
“你要做什么?”
“煮菜給你吃啊,先說好,這是感謝你前兩天的指點的,以后大家各管各,你別想蹭了住又蹭飯。”尤念準備把丑話說在前頭,省得這個男人又得寸進尺。
“你把這些東西和在一起,”江寄白微笑著問,“這是準備喂豬嗎?”
尤念看了看他,咧開嘴樂了:“我頭一次聽到有人罵自己是豬。”
“你自作多情了,這里除了你,我想象不出還能有誰會吃這種東西。”江寄白瞟了她一眼。
尤念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就繼續裝吧,等你餓死的時候,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你覺得我會讓自己遇到餓死這種情況嗎?”江寄白冷靜地反問。
尤念噎了噎,氣憤地說:“我這是在弄火鍋,大中華十大美食之一,你不懂就別瞎bb,不吃就算了!”
她賭氣把手里的菜往鍋里一扔,拎著就往水龍頭下裝水。
江寄白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就算是火鍋,也要先準備好湯料才能下鍋。”
“你這么懂你來?”尤念冷笑一聲。
江寄白看著她,掙扎了好一會兒,終于抬起手來把她撥楞到了一邊:“好,我來。”
當屋里飄起前所未有的菜香時,尤念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尤念很激動,她覺得自己終于盼來了田螺先生。
她一口氣吃了兩碗飯,末了捧著肚子倒在椅子上,滿足地問:“江寄白,以后你可以開一家小餐館,我天天來捧場。”
江寄白優雅地用一塊方巾擦了擦手,站起來嫌棄地說:“東西收拾一下。”
尤念掙扎著反抗:“不對,做事要有始有終,你燒的你收拾……”
江寄白瞥了她一眼,涼涼地威脅:“那你來吃什么?”
尤念語塞,悻悻然地整理碗筷了起來,田螺先生站在廚房門口掀著嘴皮子指揮:“一遍不夠,再洗三遍。”
“用流水,在一個盆子里洗,你當是水循環嗎?”
“不行,還有味兒,下次別買這種洗潔精。”
……
這一頓折騰,尤念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把東西收拾干凈,這幾天熬夜寫東西原本就累,這下可徹底趴下了,一頭就扎在沙發上軟成了一灘泥。
“大爺,求你安靜會兒,你不覺得你好像一只蒼蠅一直嗡嗡嗡叫嗎?”
“小朋友,有很多人想要和你口中的這只蒼蠅排隊吃飯。”江寄白輕哼了一聲。
好像應景似的,江寄白的手機響了起來。
尤念哈哈大笑了起來,嘲笑說:“鬧鐘吧?待會兒還要接連響幾個?我信,你別裝了,你是日理萬機的救世主,地球沒了你就要毀滅了。”
江寄白沒理她,接了電話,壓低聲音叫了一聲“應許”。
就在這一剎那,江寄白原來那種淡然隨意的笑容不見了,那漫不經心的笑意一下子入了眼底,帶著幾分由心而發的暖意。
尤念聞到了幾許八卦的氣息,豎起了耳朵,這個名字很耳熟,下午盧晴咬牙切齒地吐出的就叫應許。
江寄白瞟了她一眼,站了起來,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新婚燕爾,難道忽然發現你對老公失去興趣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松自在。
“你還有心思貧嘴,董事局請辭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還當我是你朋友嗎?你在哪里?我馬上過來。”應許很是惱火。
“這樣挺好啊,我正好度個假,每天都是什么資產負債率、凈利率,我都膩了。”江寄白滿不在乎地說。
電話里沉默了良久才又開了口:“是不是因為我們倆訂婚又悔婚的事情?我再去和你爸賠禮道歉,讓千重也一起去。”
“千萬別,賠罪一次就夠了,再去就掉價了,更何況,這只是導火線,歸根結底是我爸看我不順眼了,我就直接從他眼前消失算了,別自找沒趣。”江寄白淡淡地說。
“寄白,我欠你太多。”應許有點難過。
“放心,我都一筆筆記在賬上呢,到時候去你家打秋風,韓千重別舍不得。”江寄白調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