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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腳進了門檻,將丫頭叫住,“不用了,回頭留給官家做鞶帶吧?!?
丫頭看看這么厚一匹布,又想想鞶帶,暗笑道,咱們公子一輩子怕是只能用種顏色的鞶帶了。
辛四四一回頭,衛邯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不覺有些尷尬,“你怎么沒去賬房?”
衛邯起身走過來拉她的手,“跟二哥請個假,說要帶你出去走走,二哥就準了?!?
她回頭瞧瞧這天色,有些為難道:“陰沉沉的,怕是要有雪,這個時候還要出門么?”
他滿不在乎,“有雪才好呢,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弟兄三個常常在大雪天聚在一起打雪仗,好玩的緊?!?
話正說著,憫夙進來揖禮,道:“飄雪花了,還剩下幾匹布沒分,都擱進房里么?”
辛四四搖搖頭,“起先說好的那幾匹就讓小廝送去給大房吧,至于剩下的,送去二房便是?!?
憫夙點點頭,站起來,看著衛邯拉著辛四四的手,遲疑一下,面色一紅便退了出去。
辛四四不是傻子,這么多天,早上一睜眼就看到衛邯躺在床上,可是她天天晚上就跟沒事人似得,再想憫夙說的那些要幫她的話兒,心里邊琢磨出來了,大抵晚上,都是憫夙在替她??墒撬膊淮竺靼祝瑸槭裁葱l邯這么久都沒有現。
衛邯沒發現,自然是有理由的,他每天晚上都是和辛四四一起中的迷藥,自然那段時間也是睡著的,只是醒了的時候,已經正在行云|雨之|事了,且每次都是抵著她徹夜不出。說到這個,衛邯到是十分自信,他可是金槍不倒。
就是天將亮不亮的時候會困得特別厲害,昏昏沉沉睡了再睜開眼,媳婦已經起床了。
對于這種情況,衛邯到底是有些受傷的。只是畢竟是難以啟齒的床幃之事,他也總不好直接問在面上,想找個機會私下里問問,奈何人家孟媳婦白天簡直就是冷的要死。
“就隨我出去走走吧,好娘子?!?
他原來也可以這么油嘴滑舌的去討好一個女人。
辛四四覺得有些冷,正想再尋個由頭推脫了,他卻已經喊了小廝備好馬車,過來與她道:“東山的紅梅這個時節開的好,還記得你梳了紅梅裝的樣子好看的緊,我來替你畫妝?!?
☆、第54章
拿捏拿捏天色,辛四四略有些抵觸,現在她完全沒有想和衛邯好好相處的念想。卻又不能甩臉色給他看,現下這種情況,她除了忍別無任何辦法。只得點點頭,“若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吧。”
劉氏過來,路上正碰巧撞見了憫夙送去大房的布匹,瞧著好,硬要讓憫夙送去她房里。憫夙只說這是給老夫人準備的,抱大房去是讓大夫人幫忙瞧瞧。她吃了癟,心里一肚子火,又看自家小叔子和媳婦兒情意綿綿,忙里偷閑下著雪還要帶著孟氏出門。干脆的在客堂里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挑著違和的笑。
“老三,這是要去哪兒???”
衛邯陪笑道:“我平日忙,怕時間久了蓁娘在府上悶得慌,正商量想帶她去東山賞梅。”
瞧瞧人家,再瞧瞧她自個兒,就是生了小子又怎么樣?嫁個榆木腦袋的丈夫,不曉得噓寒問暖,不曉得賞花弄景。
她這幾天一直窩著火,眼下可是什么也不顧了,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抱怨起來。
“這女人平日里可不能這么慣著,老三,你跟你二哥可不一樣,你二哥人老實,說句不好聽的,你就是騎在他頭上拉屎,他也不能說個不是。你你是咱們家說話最管用的不是?哪能成天圍著兒女情長的轉悠?”數落完衛邯,有看著辛四四,“不是我說你,蓁娘,咱們女人平日里就要守著家,沒事別老往外跑,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琴棋書畫女紅哪一樣你做到了?回頭趕緊給三房添丁增口,那才是你該做的事兒。你二嫂我出身比不得你,不如你見多識廣,可二嫂知道,這女人,一本列女傳就夠了,學那么多有什么用?還指望著能像男人一樣在朝為官?”
辛四四心里有些無趣,欠欠身道:“是官家說要帶我出去走走的,既然要遵從列女傳,女子在家從父出門從夫,官家說的我自然當遵從?!?
她把這個問題全都扔回給劉氏,看她如何再說。
劉氏無語凝噎,面色頓時黑下來,咬咬牙沖著衛邯道:“看看你娶的這個好媳婦!”言罷,怒火連天的走了。
衛邯略有些擔憂,二嫂平時性子實,人也長得慈眉善目,背地里倒也不少叫人舌根,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在呂氏那里告狀。再看看辛四四,站在原地絞著手里的帕子,不知道在出什么神。
他略笑了笑,心道,就算劉氏出什么幺蛾子,他還能怕她不成?打小,就沒人敢在他面前發脾氣。
過來理理辛四四額前的發絲,笑了笑,“咱們走吧,別讓她掃了興致?!?
她不語,等同于默許,只是心里到底是裝著事情,劉氏原本沒有長相上那么敦厚,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衛邯面上雖然掛著笑,心里卻很是沉悶,他平日里跋扈慣了,誰都惹不起他情愿躲得遠遠地。可是蓁娘不同,蓁娘嫁過來,輩分上的最小的,旁人坐著她得站著,旁人說話她得聽著還不能反口。她嫁給她也是出于無奈,他也沒怎么替蓁娘想過,畢竟妻子未過門以先,名聲就已經不怎么好了。再說,他對家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上心,不想,劉氏欺負人,竟然敢欺負到三房門上。
再看看這個身量只到自己胸口的媳婦,忍不住又是笑笑,到底還是個未長開的孩子。他不禁接著想了想,等蓁娘到了十六七,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一定出落得更好看。
他是撿著寶了,回頭是不是要把兩房妾休了。
辛四四不知道衛邯想的是什么,只覺得以后應當萬事小心應對,安國夫人那里不能懈怠,大房那邊也要觀察著動靜,最起碼要在孟扶蘇接走她之前,保證自己安然無虞。
東山的梅樹,花開的并不多,初冬時節,想賞漫山遍野的紅梅是不大可能的。辛四四下了馬車后,看到的不是滿山紅梅,是滿山的紅梅骨朵。
她著實不喜歡下雪天里出門,這種天氣,最適合在家里捂著被子睡覺,出門凍得要死,饒是她穿了水貂毛的斗篷,還是覺得瑟瑟發抖。
憫夙捂著她的手,不停地搓著,小聲埋怨,“這大雪天的一定要出來,瞧手都凍成什么樣了?那姓衛的還是人么?”
她攥著憫夙的手,頗是無奈的笑了下,“想在衛府安然無恙挨到扶蘇來接我,就不能跟衛邯起什么沖突,現在順著他的意是最好的?!?
憫夙自然也懂得,因而和緩了口氣,“就是委屈了小姐。”頓頓聲,又道:“瞧著二夫人那邊,有些不要對付呢?!?
辛四四嘆口氣,“暫且先不去管她,不過是看著老太爺喜歡衛邯,心里窩著氣罷了,還能鬧出多大的事兒來?”
臘八那天,安國夫人讓人給三個房里的媳婦送了一樣的粥來,獨有一樣不同,大房和二房都沒有,只給了三房。
辛四四望著桌上擺著鑰匙,有些左右為難。安國夫人這是給自己出了個大難題。府上的賬房一向是二房管著,大房和三房都是按月支例銀。衛徐跟公公在宮里行走,除了每月的例銀還有俸祿,二房管賬自然也比三房哪的例銀要多些。再看看三房,衛邯怕是只知道花錢的公子哥兒了,根本不會有例銀之外的生財之法。
前段日子,老太爺不僅把賬房交給衛邯和衛沖兩個人打理,現在安國夫人還把庫房的鑰匙給了她,只怕劉氏非要把這府里鬧翻天不可。再說,難保這不是安國夫人在試探自己的心思。
思前想后,辛四四把粥留下來,帶著庫房的鑰匙去了婆婆的住處。
呂氏瞧著兒婦送回來的糯米和冰糖,再看看躺在桌案上閃著銀光的鑰匙,疑惑道:“蓁娘這是做什么?即是讓你管庫房,你就收下便是,何以又送回來?”
辛四四起來欠欠身,“蓁娘才進門,就掌庫房有些說不過去。再說,蓁娘覺得自己不能勝任這么大的差事,是以……”
“誰說的?!你父親看的中你,你又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當得起。你大嫂身子不好,不能勞頓。若她身子好好的,這庫房也到不得你管?!?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