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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說完了,婆婆也同意了,書快電子書辛四四覺得已經沒自己什么事兒了,隨便找了些話頭說說,這就起身告退。
呂氏準了,她前腳才出了呂氏的院子,后腳劉氏就跟了出來,把她叫住,過來挽著她的手臂,親密無間似得,“我今天才回來,還不曾去你房里坐坐,聽說你有客,我就先來了娘這里,竟然就同你遇著了,可見是緣分。”
辛四四有些反感,她不過才同這個二嫂第一次相見,論關系還沒要好到這種地步,只是當著那么多下人的面,不好拂了劉氏的面子,盡量是裝的十分開心的模樣,回道:“是呢,我也同二嫂一見如故。”個鬼啊,沒緣分能做妯娌?凈是些廢話。她在心里吐吐舌頭,差點被自己說的話惡心到吐。
劉氏看她這么熱絡,硬是要拉著她去二房坐坐,辛四四只得笑著敷衍,說,“子詹先生還在后院等著,不好讓先生久等,等回頭送走了先生,一定親自過來二房坐。”
劉氏面上露出些失望,“那可是說好了。”
再三跟劉氏保證,一定會去二房小坐,這才脫了身,回到三房的院子。
再說劉氏,剛回了房就對二爺耳提面命起來,“平日里,朝政上比不了大爺,論混又混不過那個小霸王。”她憤憤的指著西邊三房的地方,咬咬牙,“大爺朝政上做的好,到底不怎么近女色,只有兩個女娃,我心里倒也覺著沒那么堵了。誰承想老三那個不讓人省心的被母親這般偏袒著。我怎么就嫁給你了!”
衛沖脾氣好,平時也沒什么本事,說得好聽叫實誠,其實就是個木訥膿包,眼下被劉氏一通訓斥,只抬抬眼皮,悶聲悶氣的道:“大哥自幼跟父親在宮里行走,見多識廣,我相比也比不上啊。至于老三,他媳婦人是埕州孟府的四姑娘,娘自然喜歡。”
他不說話倒還好,一說話,劉氏差點沒讓背過氣兒去,撩起桌上的果盤就往衛沖身上扔,“你是怪我出身不好了?我出身不好你別娶我啊?!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嫁給你這么個木訥,本來還指望著嫁進衛府能有好處得,現在倒好,里外不是人。你還叫衛沖呢,你說你對得起你這個名字么你?”
衛沖也不躲,果盤砸在他胸口,他就伸手捂起來,擦了擦又放回桌子上,也不管劉氏哭死苦活,抄了書卷子窩在桌角看。
劉氏折騰一陣子,累了困了,也就不鬧了,安安靜靜睡下了。
辛四四這里還沒把子詹送出府門,迎頭正撞見管家帶進府里的孟扶蘇。
☆、第53章
他站在暮色光暈里,有種文人的含蓄和溫潤。本來他的相貌就很好,又是血脈尊貴,從骨子里透著雍容。
她覺得不好意思,手捏在袖子里渾然不覺。
子詹看了看孟扶蘇的臉色,識趣的先行上了馬車,對憫夙道:“你也來。”
孟扶蘇過來,簽過辛四四的手,笑了笑,“就讓憫夙陪你些日子,你放心,這次不會再讓你等太久。不過,這次一定要聽話,不要一意孤孤行了。”
她點頭,“我省的了,都是我給你添了諸多麻煩,以后不會了。”
她頂好,聽起話來像是個孩子,他脾氣好起來,輕輕擁她入懷,“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心實意的話,不要想太多,剩下的事情我都會處理好。”
她信他,因為他從來沒有食言過,說在山中陪她三年就果真陪了三年,說喜歡她就喜歡的那么徹底,說要帶她去哪里,便真的帶去哪里。這些她都知道,便開心起來,攢了笑:“衛邯明天要納妾,我給他納兩個好不好?”
他說好,“他心里沒有你,樂意納幾個隨他去。只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不在,也不可讓自己受了委屈。衛府不同孟府,不可以像是對待孟府的人一樣對待。”
他到底還是拿她當孩子,不關之前她有多么能干,雖然他也很承認她確實很能干。
回握了握孟扶蘇的手,辛四四眨眨眼,“扶蘇?”
“嗯?”
“你要對我很有信心!”
孟扶蘇有些想笑,“我一直都對你很有……擔心。信心么,說起來也是有的,只是不放心。”抬頭看看掛在天際的日頭輪廓,刮刮她的鼻子。“時候不早了,我和子詹這就要走。我只怕慕容煌到時會拿你來牽制我,你萬事小心,不可被他利用。”
辛四四自然知道,慕容煌絕對是看出什么來了。可是有一點她想不明白,與其將她嫁到衛府,還不如將她留在宮里頭來的順意不是么?
她想不通,但是孟扶蘇知道慕容煌此舉是為什么。
皇帝想要探試臣子的忠心,探試的手段無外乎兩種,兵權和女人。權越大越容易暴漏不臣之心,他沒有要什么天下的心思,萬萬人之上縱然好,可他懶得費那個心思,他是個看的通透的人,對皇位著實沒什么興趣。所以這么多年手握大權,依舊是忠心耿耿。但這次,慕容煌確實做錯了一點,那就是不該把他的女人嫁出去,這是一定要同他結梁子了,他不怕慕容煌,只怕四四在衛府不好過。
但現在,至少慕容煌還需要自己為他賣命,不會把四四拿來怎么樣,他姑且先忙著手里的事,此舉若能功成,他一定讓慕容煌后悔不已。
是個人都有底線,遑論他本就是血統純正的皇子,怎容得別人一次一次的踐踏尊嚴?
他半瞇瞇眼,看著皇宮的方向,默不作聲。
子詹笑了笑,道:“雖說慕容煌對孟家寄予厚望,這些年確實待你不薄,可到底是一面用著一面壓著,時不時還要試探試探你的心思。他以為借慕容沖的事情毀了孟家,便是除了個心腹大患,棋行險招也沒什么不好,只可惜他算計錯了人。”
他不說話,冷哼一聲,袖里的拳頭握的更緊。
同孟扶蘇帶著軍隊離開高陵的光景不同,衛邯納妾,雖說不能敲敲打打,府里還是到處張燈結彩的。
辛四四坐在上座上等著敬茶,兩個新婦跪在地上各有心思。紙鳶做夢也沒想過自己真的能從個暖房丫頭做了妾室,心里對夫人是感激再感激。再看另一個,長得比她俊,明眸皓齒顧盼流連,走路一步三扭風情萬種。她免不得看的心煩,衛邯竟然連個青樓女子都能娶回家,紙鳶只覺得自己位分高了高。妓|女么,最下等的女人,也敢來衛府湊這個熱鬧。
到是辛四四最清閑,什么都沒想,坐在上座笑的同尊彌勒佛一般,安靜的受了茶,安靜的把她們一起送去了新房。末了拍拍手,對憫夙道:“咱們去喝酒。”
憫夙看她心情不錯,去煮了兩壺酒,就那么坐在空蕩蕩的院子里陪她喝著。
辛四四抬頭,指指天上的月亮,“露了個牙,倒也很好看。”想了想,對著月亮舉舉杯,“我請你喝酒,和喜歡的人分開那么久,廣寒宮里一定很冷。”
憫夙笑著過來給她添酒,“小姐,你仔細別喝醉了,回頭還要憫夙扶你回房。”
她學孟扶蘇的樣子轉轉酒杯,乜眼看她,“瞧瞧,才分開幾天就不愿意伺候我了,以前我不見了,還說對不起我要吊死在我房門口。”
憫夙隨她打諢,“可不是,要真吊死在小姐房門口,小姐夜里就老實了。”
她不氣也不惱,又喝了些時候,揣著酒壺回房去睡了。
迷迷糊糊的,覺得耳朵有些癢,不耐煩地伸手去撓,手卻被包進個暖暖的大手中,她驚了一跳,忙睜開眼,駭得差點抱著被子從床上滾下去,驚恐的看著衛邯,語不成聲:“你你你,你怎么進來的!”
衛邯挑起一雙無神的桃花眼,無所謂的躺下來,“我的房間,說進就進還用得著通報么?”
辛四四緊緊領口,從床上跳下去瘋了似得喊憫夙,卻遲遲見不到憫夙的影子,她甚至有些絕望了。
衛邯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側過身撐頭彎了唇角,“不用喊了吧?夫人,大半夜的這么喊人,人家會以為著火了的。”
辛四四怔愣的站在地上,一股涼意從腳底襲來。她一定是做夢了,這么可怕的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