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她過來,慕容沖疾跑兩步,連平素里的穩(wěn)重都拋到腦后,興沖沖的叫她丫頭,“扶蘇世子箭術(shù)好厲害,跟我打個平手。方才我跟他提起晉素吟,本想亂亂他的心神僥幸贏上一兩箭,他卻不為所動!真是失策。”
辛四四尷尬笑笑,“二叔他和晉姑娘只見過兩次面,大概都沒記住晉姑娘長什么樣子吧。”
慕容沖笑,“晉素吟可是個大美人,皇兄都對她大家夸贊,世子怎么可能不喜歡?”
孟扶蘇松弦箭發(fā),‘嗖’一聲風(fēng)響,三丈外的朱紅靶心應(yīng)聲碎裂,利箭穿靶而過。他站在日光下,眉目朗朗,淡淡轉(zhuǎn)過身,“王爺,該你了。”
慕容沖見到辛四四,哪里還愿意同他射箭,隨手將弓箭扔到箭案上,和暖一笑,“蓁娘既然過來了,本王想同她說說話,明日再同世子一決高下罷。”
他也不生氣,拂拂弓,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辛四四望著孟扶蘇的背影有些呆愣,二叔他好像心情不好。約莫是生她的氣了。但她覺得,慕容沖到底是她的第一個朋友,曾經(jīng)幫過她很大的忙,還救過她的命。就算沒有婚約在身也理應(yīng)好生招待。
孟扶蘇獨自在大殿里面喝著涼茶,天氣炎熱,整個大殿里都裹著層熱浪,讓人心浮氣躁。他受不住,此刻心下就像是窩著團烈烈焚燒的怒火,恨不能立時就把她帶走,離開這里。
艱難的熬到三更天,他覺得自己是越發(fā)離不開她了,夜里沒有她躺在身邊,會覺得空蕩,睡不著覺。更漏聲過,院落寂靜無聲。他吩咐隨侍去大房。隨侍把燈籠抬得不高不低,二人的身影淹沒在走廊斑駁的燈影里。
辛四四已經(jīng)緊閉房門,此時睡得酣甜。怕夜里有事,就沒讓憫夙走,留下來陪她睡一晚。憫夙睡得迷迷瞪瞪,聽到有人敲門,坐起來推搡推搡她,她卻睡得很熟。
憫夙起身去開門,門打開來,對上孟扶蘇皺緊的眉頭。憫夙心里咯噔一跳,忙道:“世子,姑娘睡下了。”
孟扶蘇點點頭,“你先下去吧,我陪著她。”
姑娘養(yǎng)傷的十來天,世子每夜都留宿在這里,早晨四更就走。整個孟府都不知道世子和姑娘有私情。但她是姑娘貼身的婢子,不能不為姑娘的未來擔(dān)憂。姑娘是要嫁到王府做側(cè)妃的女人,世子今年已經(jīng)二十六了,正值血氣方剛,再這樣下去萬一擦槍走火,姑娘嫁到王府被發(fā)現(xiàn)不是處子之身,怎還會有活路。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卻還是鼓起勇氣,諾諾道:“世子,憫夙本是個婢子無權(quán)過問主子的私事,可是奴婢是真心希望姑娘活的好過得好。若世子真的為姑娘著想,還望顧全姑娘清白。”
他手指半搭在門框上,輕叩兩下,“她不會嫁去慕容王府,我也不會讓她嫁過去。”便繞開憫夙進(jìn)了里間。
她聽到聲音就醒了,睜著眼睛看帳頂,那里有團絳紅色的繁花圖案。他挨身過來,看她睜著打眼就笑,“想什么想的這么出神?”
她說沒有,問他:“征戰(zhàn)一定要一年么?能不能早一些,或者打仗的時候也把我?guī)ボ姞I?”
孟扶蘇搖搖頭,“不能帶你上戰(zhàn)場上去,太危險了。你等著我,我會盡快解決戰(zhàn)事的。”
她想了想,說好,“二叔說過會陪我一輩子的,要說話算話,我都記著呢。”
他刮刮她的鼻子,答應(yīng)她一定會陪她一輩子。又說,“今年除夕包寓意吉祥的水餃,你愛吃糖葫蘆,我給你包糖球餡的。”
哄她就像哄孩子,他卻哄得甘心情愿。
☆、第33章
早晨清涼,樹木有些枯黃的勢頭。大約是到了晚夏,光景不比之前熱鬧。
慕容沖吩咐隨行的小黃門,“給太妃傳個話兒,約著固安郡主出去走走。”
小黃門在他身邊伺候多年,悟得出慕容沖這是借太妃之口,要同佳人幽會。并不多言唱諾后就去了太妃住的客房。
孟扶蘇昨夜答應(yīng)辛四四白天去枯木溪的河里捉魚。自從茶花會結(jié)束,軍營里府上事情多的讓人疲于應(yīng)對,當(dāng)中又發(fā)生辛四四被單家擄走,孟萁死于非命,孟蘭兒私通外男,他已經(jīng)很久不曾偷閑了。現(xiàn)在想起來,在山中那三年和辛四四朝夕相對的日子,竟覺得幸福也就是那樣了。所以,當(dāng)辛四四說想要娶枯木溪捉魚的時候,他著實高興了很久。
四更天回到自己的房里,就讓隨侍收拾捉魚要用的家什,要吃的干糧。天才亮,一個下人都沒帶,只有憫夙跟著他們同行,就往枯木溪方向去了。
枯木溪的寐魚肉質(zhì)鮮美聞名四方,溪里四處都能見到它們又黑又滑溜的身影,捉寐魚同捉別的魚不同,這種魚不咬餌,要捉它必須得像漁夫般拿著魚杈插。
馬車趕得四平八穩(wěn),憫夙咬咬唇,有些顧忌外面趕馬車的孟扶蘇,壓低了聲道:“小姐,世子大人是跟你有血緣關(guān)系的,宗家和分家雖然分支百年,可到底是同祖同宗,世子他糊涂了,小姐你可得有分寸才是。”
辛四四嘴里的綠豆糕噎了噎,忙拿水灌了兩口沖下去,抹抹嘴道:“二叔喜歡我,我能有什么辦法呢?這孟府,到底是他說了算。他若不許我嫁,我能如何?”
憫夙聽完,臉上更擔(dān)憂,她著實擔(dān)心這么下去,辛四四會名聲盡毀。
辛四四看她如此,換個溫柔拖賴的表情,嘴角上揚,眼角也上揚,輕輕地微笑道:“你家小姐雖然有些小奸小惡,可還沒到了令人目憎的地步,你放心吧,二叔他不會害我的。”
憫夙嘆息,覺得姑娘確實是個直心眼的好姑娘,別人對她好她就掏心掏肺的對別人好,別人對她不好,她也對別人不好。要對付孟萁和孟蘭兒,是因為她若不先發(fā)制人,就要被人家害死。事情發(fā)展到這步,她竟覺得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勸導(dǎo),長長嘆口氣獨自懊惱去了。
馬車輕微顛簸一下停住,孟扶蘇挑開簾子,對辛四四伸過手,“我們到了。”
辛四四搭著孟扶蘇的手下來,覺得神清氣爽。
此時,太陽漸高,光線強烈,湛藍(lán)的天幕上流云浮動,枯木溪的河灘上一排風(fēng)和日麗的景象。
辛四四側(cè)頭看他,“那里有處魚臺,我們到那里去。”
孟扶蘇擺手,“寐魚怎么能釣的上來?”說罷吩咐憫夙道:“你去這附近的魚家看看,能不能借兩柄魚杈過來。我和四四去西邊,找些燒烤用的瓦罐來。”
世子吩咐,憫夙自然不敢回駁,三步一回頭的去了。
辛四四自顧走著自顧問著,“支開憫夙,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要私底下告訴我嗎?”
孟扶蘇拉過辛四四的手,攥了攥,“我想這幾天把你的婚事退了。有些事情不想再瞞著你。孟家,就是現(xiàn)今的這個孟家,已經(jīng)只余個空殼。這幾年我暗中早就把能調(diào)度的兵力、錢財都轉(zhuǎn)到鉞乬(ju)。你父親過世前獨自與我談話,說四爺生有反骨不可交兵權(quán)與他,三爺人雖正直卻沒有放人之心,不適合接管掌家之位。讓我在培養(yǎng)出繼承孟家后嗣之前,掌管府中一切事物。”
辛四四攏著頭發(fā),抬頭笑道:“我爹爹沒有看錯人。”
他搖頭,“我其實早就辜負(fù)了你父親。花費十幾年的心力也沒能整頓好孟府,所以,孟府欲亡,我只能推波助瀾。”
辛四四訝然的看著孟扶蘇,“先生曾教導(dǎo)孟蓁家族大義,若二叔不救孟家,是要孟蓁也隨著族人而去嗎?”
孟扶蘇嘆氣,她的腦袋里整天不知道裝著什么,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冒出來。無奈道:“什么家族大義?王族大義不比家族大義更甚?也沒見亡國的王室中有幾個為社稷而死之人。”
但她覺得,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無五音難正六律。她以前不知道自己叫孟蓁,不知道自己是世家嫡女,所以不用背負(fù)什么家族大義。有了孟蓁這個身份,那就要對得起爹娘,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小到不讓自己受傷,大到不讓家族臨危,如此方能對得起死去的爹娘。
孟扶蘇讓她丟棄這些,就如同讓她丟棄了做人的原則,原則這種東西,往小了說是做人根本,往大了說,是立世根基。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但我是孟家嫡女,自然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