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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逸注意到了這點,他眉間稍動,但眼下更重要是另一件事,他沉聲道:不要隨便靠近我。
他嗓音中帶了分沙啞。
明白了就出去。宿逸松開手。
黎秋白反而抓住他的手,伸出舌頭如同貓咪般舔過他手背的水珠,沉迷道:你好香。
宿逸驀地抽出手,眸子冷了下來,冷聲呵斥:出去。
我就聞聞。黎秋白鍥而不舍的湊上去。
宿逸被他動手動腳的舉動惹惱,少有的動了氣,再加上現(xiàn)在正氣血翻涌,竟把他當成人一般地推了起來,兩人推搡間,宿逸踩著沾了水的地磚,腳下一滑,往后倒去,黎秋白摔在了他的身上,臉不巧摔在了他的大寶貝旁邊。
他冰冷的下巴磕在了宿逸肌肉堅硬的腹部,待回過神,他手支起上半身:就是這里。
他看著宿逸身下。
我可以吃嗎?他雙眼充斥著干凈又認真,眸子如同琉璃般透徹。
換成一般人像是耍流氓的話,偏生他問起來就好似理所當然,他說:我好餓。
半分鐘后,黎秋白被拎著后衣領扔出了浴室。
黎秋白坐在地毯上,摸了摸唇角,舔了舔牙尖。
餓啊,他真的好餓。
他起身去茶幾上的果盤里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在嘴里卻是猶如嚼蠟,沒有半分味道不說,口感還十分的奇怪。
他把咬了一口的蘋果扔在了一邊,思考著這會兒進去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沒過一會兒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為了長久之計,暫時忍一忍也無可厚非,越是到忍到極限,嘗下去的第一口才越是美味。
成熟的果實啊
宿逸出來時,黎秋白拿著飛行棋坐在沙發(fā)上玩著,他不會玩,只是拿著每一個相對應的顏色擺在了對應的陣營中,宿逸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目不斜視的從黎秋白身后走過,黎秋白還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果香,從氣味中就能感受到的香甜。
宿逸上了床,直接睡了,黎秋白又被晾在了邊上,他在房間里上跳下竄的度過了一夜,隔天宿逸要去買點朱砂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黎秋白亦是要跟在他身邊。
從昨天浴室出來后,宿逸就沒有再和黎秋白說過一句話,眼神也冷得可怖,黎秋白沒有察覺似的,對外面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
街頭十字路口有賣糖葫蘆的拄著一個插滿糖葫蘆的棍子,黎秋白駐足不前,看著上面的糖葫蘆,已經(jīng)在看著哪一串糖葫蘆最紅最大看著最好吃了。
他沒有跟上宿逸的腳步,宿逸察覺到了,回頭見他在糖葫蘆旁邊不動,他走回去,黎秋白充滿了渴望的眼神看向他。
宿逸:
宛如帶了一個熊孩子上街。
在外面他不能和黎秋白多說話,也不想和他多說,左右不過幾塊錢的事,他買了一串糖葫蘆,那老板要拿給他時,宿逸又聽黎秋白嚷嚷:不是那個,我要上面那個!
宿逸:
我要上面那個大的!黎秋白強調。
宿逸:麻煩拿上面的那串。
老板又給他拿了那串,這回黎秋白滿意了,宿逸就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繼續(xù)前行,沒過多久,黎秋白又在奶茶店停留,宿逸手里又多了一杯草莓奶茶,幾分鐘后,宿逸手里多了一個燒餅,又過了幾分鐘,黎秋白在冰棍邊停下。
宿逸:再誤事,你就別跟著我了。
不跟著他當然是不行的,黎秋白昨天聞過他那可口的香味,更是不可能不跟著他的,這威脅對他很管用,黎秋白頓時收斂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高貴的四體人投的地雷~
感謝人間一難灌溉的營養(yǎng)液~
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v●
第69章 占有你的身體5
街頭穿過幾條小巷,就到了賣棺材、賣紙扎等喪事物品的地方,這處地處偏僻,街道遠沒有步行街熱鬧,也沒有那邊的新,地上的水泥路都是坑坑洼洼。
宿逸手中提著一堆吃的,抬腳走進了一間店鋪。
店鋪老板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嫗,她雙眼渾濁,坐在柜臺后,滿是皺褶的手折著紙人,宿逸敲了敲桌子,她方才抬起頭來。
宿逸說了他要買的東西,老嫗讓他稍等,沒過多久就拿出了他要的東西,宿逸結了賬,在他要出門之時,老嫗叫住他。
小伙子,人鬼殊途,不要執(zhí)念太深,害人害己吶!老嫗說道。
宿逸當時未能聽明白老嫗口里的話,他在門口稍作停留,也沒有問這話什么意思的欲望,拿著所需的東西出了店鋪,帶著黎秋白回了酒店。
酒店內(nèi),黎秋白坐在沙發(fā)上,拿著一串冰糖葫蘆舔了舔,味道仿佛在舔一塊石頭。
他郁悶的把糖葫蘆扔在了一邊。
鬼魂是吃不了陽間的東西的,除非有人進貢給他們,宿逸看到了黎秋白的舉止,沒有多話,他只是想把黎秋白留在身邊先做看管,至于其他的,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接下來的幾天,宿逸都沒怎么出去過,每天就畫符亦或者做一些黎秋白看不明白的事,而無所事事的黎秋白就格外的無聊了,宿逸不和他說話,他湊上去,宿逸也不搭理他,就像是看不到他一樣,黎秋白憋了兩天,開始去找別的樂子。
這天夜里,宿逸照常洗完澡躺床上睡了,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多,萬籟俱靜,窗外城市還亮著夜燈。
黎秋白坐在房間的書桌上,等宿逸睡熟,他起身走到放門口,魂體沒有腳步聲,他穿透了房門,直接到了外面的回廊,回廊一片黑暗。
他飄飄蕩蕩到了酒店樓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身體化為了實體,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到他的這種狀態(tài)。
宿逸還在對他之前做過的事生氣,不愿和他交流,黎秋白今晚打算出去透透風。
夜市人潮涌動,夜生活在這個時間才是真正開始,酒吧是最為復雜的一個地方,人們的欲望、邪念、陰暗都在此時此地通通展露。
男男女女勾肩搭背,搖頭晃腦,燈光閃動,勁爆的音樂蓋過了一切聲音,黎秋白受到這濃郁的污穢氣息吸引,抬腳進了酒吧。
他還是那身白色連帽衫加牛仔褲的裝扮,一張臉顯得青澀,暗淡的燈光下,連同他那本該不協(xié)調的蒼白膚色都不顯突兀。
黎秋白就像是一只綿羊誤進了野獸窩,氣質與其中格格不入,他進去沒多久,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他左右張望,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旁人將他當成獵物,殊不知在黎秋白眼中,他們也是他的獵物。
黎秋白只想稍許簡單的填一填肚子就夠了,他的目標,是這些人當中惡念最深的人,越是濃郁的味道,越吸引他。
十多分鐘后,黎秋白身邊湊過來了第一個人,那是一個穿著體面的年輕男人,外表看著沉穩(wěn),溫潤如玉,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頗有幾分斯文的氣息,他問黎秋白:第一次來?
黎秋白偏過頭,掃了眼男人,男人身上帶著掩蓋不住的黑氣,是清爽的黃瓜味,他笑了笑,不太適應的點了點頭:你怎么知道?
男人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你猜。
兩人你來我往的聊了幾句,男人請他喝酒,黎秋白推了兩次,沒有推脫掉,就跟著男人去了。
幾杯酒下肚,黎秋白雙眼還是干凈透徹,男人見狀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黎秋白卻是不想再喝了,這酒入了嘴,和白開水沒什么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