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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經歷了怎樣艱難的困境,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地位,如今的紀涵易在H城可謂是人盡皆知的人物,他有實力有腦子,發展起來很是迅速,猶如雨后春筍般竄出了頭。
黎秋白這兩年也沒有荒廢,在現在所在的基地也積累了不少聲望和人脈。
這次出來,是背負著任務而來。
十分鐘過后,四輛車從不同方向行駛而來,停在了黎秋白身旁,黎秋白看了眼時間,目光在四輛車中掃過,皺了皺眉。
人少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有人從車窗里探出頭:老劉他們離這最近,應該最快到才是,怎么
黎秋白拿出對講機,叫了幾聲老劉的名字,那頭有了回應,卻不是他們口中老劉的聲音,那是一道嗓音低沉磁性的年輕男音:別叫了,你們的人在我手上,想要人,來城外B區加油站,我在這等你,不來的話呵。
那邊說話的人冷笑一聲,緊接著就沒了聲音。
我操,什么玩意?
老劉被抓了?
那孫子誰啊?話說一半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宛如幾十只鴨子同時發出嘎嘎嘎的叫聲,黎秋白被吵的頭疼,行了,別說了。
那道聲音,他從聽到的第一秒,就已經猜出了是誰是紀涵易。
兩年未見,他說話的語氣變了,沒有了那份不諳世事的故作天真,聲線還是那么好認。
黎秋白一開口,他們就迅速的閉嘴安靜了下來。
白隊,那我們去不去啊?有人問。
黎秋白抬眸看向遠方:去。
加油站的休息室,三個人坐在地上,身上被捆了繩子,之中一個眼角帶著刀疤的男人道:喂,兄弟,我說,別鬧這么難看行不行?好歹我也是個小隊長。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嬰兒手臂粗的麻繩,一陣無言:我說你們從哪兒弄來這么粗的繩子,真是太粗暴了!
還想讓我們對你溫柔啊?李苒扎著高馬尾,臉上膚色相較兩年前,又黑了一個度,看著比末世前的奶油小生門還要英氣,想得美呢,你們都從我們這帶走多少異能者了,我不打你一頓就算好的了。
刀疤男咧嘴一笑:妹妹,女人還是要溫柔的一點好。
兩個安全基地之間的不合,已是擺在了明面上,或者說,刀疤男他們的基地,和大部分基地都不怎么合,他們基地的風格格外的不要臉,挖人搶人奪地盤,只要他們想做,就絕對不會考慮下限問題。
一般人見著他們基地的人,都是繞著走。
這頭兩人對彼此進行言語攻擊,另一頭,穿著黑色T恤衫的男人坐在窗口,一條腿架在窗口上,游刃有余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的動著,透著斯文勁兒,宛如在進行一場優雅的表演。
一個清秀的男人從他身后走上前,涵易,如果他們真的不來怎么辦?
紀涵易看向窗外的頭都沒偏一下:那就放人。
就這么放了?
紀涵易似笑非笑道:難不成還真殺了他們,算了吧,動手我都嫌麻煩。
如果對方不來,說明這些人連做人質的價值都沒有,無足輕重的人,犯不著動手。
清秀男人帶著一種書生氣質,溫和無害,看著并不像生存在這末世的人,他聞言笑了笑,便沒有追問下去。
一輛車揚塵而來,停在了加油站外,一人下車來交涉。紀涵易他們抓人也不是真的要與他們為敵,只是發覺他們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地盤,給他們一個警告。
人可以給你們,條件是你們從這里退出去。李苒對來交涉的人說。
沒事,不用管我。刀疤男在背后嚷嚷,我皮糙肉厚,他們干不了啥,讓白哥別擔心我!
和李苒說話的男人看了一眼刀疤男,無奈扶額,對李苒道:這事我做不了決定,你等會。
他回到車旁,敲了敲車窗,車窗落下來半截,只見他和車窗里的人說了些什么,里面的人頷首點了下頭。
紀涵易隨意一瞥,忽而定住。
那人又走了回來,車窗沒有再升上去,車內的人似是點了一支煙,煙霧從車窗內彌漫出來,朦朧了他的側臉。
那露出來的上半張臉,額角碎發凌亂,眉眼帶著慵懶,那雙眼睛
兩方談妥,李苒給刀疤男松綁,突然聽到紀涵易淡聲發問:那是你們領頭的?
刀疤男看過去,笑嘻嘻道:沒錯,我們白隊可厲害了。
白隊?紀涵易又問,他姓白?
李苒猜測他這又是老毛病犯了。
兩年前黎秋白死后,紀涵易許是受的刺激太大,腦子一下就回復了正常,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兩年一有稍像黎秋白的人出現,他總要跑過去看看才死心,李苒心下明了,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兩人的關系,旁人無法插足。
對。刀疤男點頭,白黎,黎明的黎,你不會沒聽過我們白隊的名字吧?
他一臉自豪,這名字也是讓其他基地聞風喪膽的存在,自從他們基地有了白黎,發展之路是扶搖直上,強者令人崇拜,白黎作為一個普通人,無數次打敗了異能者,拳腳功夫特別厲害,因此即便他沒有異能,基地里的人只要領教過他的手段的,對他都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現場一靜。
他們還真沒聽過。
但看刀疤男臉上傲然的神情,也不似作偽,要么是刀疤男在吹牛,要么是他們孤陋寡聞了。
刀疤男沒發現他們的沉默,興沖沖的跟著自己人離開了。
紀涵易,要不要去確認一下?李苒見他沒有動作,忍不住發問。
不用。紀涵易垂眸。
他怕那是自己過于執著產生的錯覺。
當一直想要的東西擺到了面前,人反而會產生一種強烈不真實的無措感,止步不前,那些美好希望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滅了。
他要證據來證明,白黎就是黎秋白。
如果黎秋白還活著,可是這么久,為什么沒有來見他。
李苒姐,那個人,和涵易一直找的哥哥很像嗎?一旁的清秀男人問,他是一年前到H城的,對紀涵易的過往了解并不全面,但是H城大多數人都聽說過紀涵易在找死去的哥哥的傳言。
李苒搖了搖頭:不知道,別問了,我們先回去吧。
加油站外,黎秋白擰滅煙蒂,等人都上了車,他才偏頭往紀涵易那里看去,兩年沒見,他變了很多,外表還是那個樣子,身上卻帶著一種兩年前沒有的成熟穩重,具有別樣的魅力,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綻放開,特別招蜂引蝶。
他看了一眼,就想收回視線,卻不想那頭紀涵易似有所感,偏頭一下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黎秋白瞇了瞇眼睛。
紀涵易外表沒變多少,但是黎秋白變了很多,他換了發型,刮了胡子,和從前看起來就像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以前的他是滄桑大叔,現在看著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年輕男人,他不怕紀涵易認出他來,就算認出來了,也無所謂。
紀涵易忽而溫文爾雅的扯出一個笑,對他頷首點頭打了個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秋理奈灌溉的營養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