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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兩個兒子,黎母將所有的期盼放在了黎修明身上,在這個家中,黎秋白大多數時候都是受忽略的那個,黎母近來心血來潮的關心起了小兒子的感情生活,黎秋白對此著實頭疼。
他拿了外套就出了黎家。
他說回去,回的也不過是江非錦那,往年這個時候,江非錦都是在公司度過的,他在上大學之前就已經和家中斷了聯系,無牽無掛,孤身一人至今。
黎秋白下意識的認為今天江非錦也是夜宿在公司,回去的時候未曾想太多。
他開著車到公寓樓下,將車停好,拿著鑰匙上樓。
房內漆黑一片,黎秋白一打開門,就聞到了煙味,他動作頓了頓,伸手摸到燈的開關打開。
房間霎時間亮了。
客廳沙發上,江非錦背對著門口坐著,茶幾上的煙灰缸滅了好幾支煙了,空氣中都帶著煙味。
陽臺開了一條縫隙,冷風灌了進來,客廳沒有開空調,沒比外面暖和多少。
黎秋白換了拖鞋進門,怎么不開燈?
江非錦沒有看他,將手中的煙摁在煙灰缸中,沉聲道:太亮。
太亮,顯得這間屋子太靜太空。
你怎么回來了?江非錦睨了他一眼。
吃完飯就回來了。黎秋白隨口道,不想提及黎家的事。
今晚在這住?江非錦又問了一句。
黎秋白像是聽到了好笑的事,發出一聲輕笑:江總,你要想趕我出去我也可以去住酒店。
江非錦抿著唇沒說話。
黎秋白在沙發另一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覺著有些餓,在黎家吃飯,他真正吃的東西也沒幾口,他起身去廚房下面吃,又覺著吃獨食不太好,于是禮貌性的問同居室友要不要吃點。
要。江非錦淡聲道,還要一個荷包蛋。
時間已經十點了,黎秋白以為江非錦吃過不會再吃,也只是象征性的問問,卻沒想到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江非錦很少會在吃食上提要求。
行。黎秋白應下,多煮碗面不費什么功夫,他脫掉外套,挽起袖子干活。
十五分鐘左右,兩碗面就出來了,掛面很清淡,上面鋪了一個蛋,撒了蔥花,聞著很香,讓人很有食欲,他將兩碗面端上桌,自己坐在了另一個位置,低頭拌了拌面,就吃了起來。
江非錦在他對面落座,看了眼面條,又看了眼黎秋白。
黎秋白或許早已不記得了,在高二那年的除夕夜,天很冷,窗外下著雪,他剛和別人打了架,因為什么原因已經記不清楚了,回憶里最為明亮的就是眼前的人。
那晚黎秋白細心替他上了藥,嘴里叨叨絮絮說著關懷備至的話語,也給他下了一碗面條,揚起笑臉對他說除夕夜快樂。
這么多年過去了,面條也還是那個味,沒什么長進。
江非錦垂眸蓋住了眼中情緒。
黎秋白下面,江非錦洗碗。
黎秋白沒什么倦意,窩在客廳沙發上打開了電視看春晚節目。
客廳的煙味已經散去,通往陽臺的門也合上了,溫度漸漸上升,電視熱鬧的聲音在房中回響,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雪花落到窗戶上,很快又化開。
江非錦在廚房洗完了碗,坐在了黎秋白身邊,沉默的跟著他看起了電視,身上那冷漠疏離的氣場柔和了些許。
黎秋白卻誤解了他的意思,坐了十多分鐘,他見江非錦沒有去睡覺的傾向,轉過頭問:要做嗎?我去洗澡。
這一句話,仿佛觸到了雷點,江非錦稍作柔和的面色又頓時緊繃,他抓住起身準備去浴室的黎秋白。
黎秋白停下腳步,低頭看他,在這?
你當自己是什么?江非錦嗓音冷淡中帶著點難以言說的情緒。
黎秋白靜了靜,不太明白他問這句話的緣由,他開口答道:你的情人。
第12章 霸總的愛人12
情人,這是最開始,江非錦給予兩人關系的定位,當時他又氣又惱,為了不讓黎秋白發現自己對他的意動,說出了那句話。
當一個情人該做的事
希望你乖一點
這么久以來,他制造出兩人和睦的假象,如今的黎秋白提醒著他,他們并不是什么戀愛關系,他抓著黎秋白手腕的手收緊。
黎秋白蹙了蹙眉,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在以前,他有八成把握能猜到江非錦所想,從他所想推測出他的下一步動作,但現在他越發的看不透江非錦的行事。
詭異的氣氛在兩人間發酵,客廳中還環繞著電視中說相聲的聲音。
黎秋白在腦海中復盤了一下剛才的話,詢問道:還是你不想做?
不。江非錦薄唇冷聲否定,他起身攬住黎秋白的腰身,指腹在他腰側摩挲,眸光微冷,壓低的嗓音聽不出情緒,洗澡,一起。
黎秋白怔了一下。
他們大多數都是在床上,沒試過別的場地,聽到江非錦的話,那心中還沒來得及升起的異樣就已經被湮滅,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只有讓江非錦覺得報復夠了,膩了,才可以結束這一切。
這晚江非錦似是嘗到了新滋味,春節忙碌過后,又整晚整晚的折騰黎秋白,每次做的時候,黎秋白都能感覺到他心中似有些浮躁,得不到疏解,話也越來越少,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
春節過后天氣慢慢回暖,三月十九日,A城柳氏集團董事長膝下獨子柳誠二十四歲生日,柳誠今年大學畢業,也在慢慢的接觸集團內部工作。
在他生日這天,柳氏集團董事長為他舉辦了一場生日宴,邀請了許多業界人士,為自家獨子積攢人脈,其中也包括了黎氏集團。
黎秋白跟著他哥參加宴會,這場生日宴是在別墅中舉辦的宴會,室外草坪亮著燈光,一條走道兩旁滿是鮮花,十分好看,室內裝潢奢華,酒水擺了長長一桌,水晶吊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黎秋白跟著黎修明打著官腔和一眾叔叔輩的中年男人們聊著商務上的事,你來我往的試探。
八點整柳氏集團董事長上臺發言,為獨子柳誠慶生,燈光聚集在臺上,黎秋白站在臺下,遠遠的看著臺上的人,待柳誠切了蛋糕,宴會便正式開場了。
隨著時間推進,黎秋白感到有些悶,便上了二樓休息室透氣,他推開陽臺的門,靠在護欄上點燃了一支煙。
在這種宴會上,很少會有人來休息室,因此二樓很安靜,休息室陽臺朝向別墅的后花園,一片花田在夜晚的襯托下,靜謐美好,還有一個白色的秋千架點綴在花田中。
今晚夜空繁星點點,月光很亮,黎秋白背靠護欄,側頭看著花田,抽完了一支煙,他擰滅了煙頭,吹著舒適的風,心底慢慢沉靜。
還沒等他轉身離開,視線中闖進來了兩人,那兩人走在花田中的鵝卵石路上,并肩走著,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的級長。
黎秋白定睛一看,認出來其中一人是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公柳誠,另一人他也熟悉,昨晚還和他睡在一張床上,那背影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江非錦突然轉身往回走,他臉色沉沉,隔的太遠,光線又暗,黎秋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從他行動間感到他心情并不愉悅。
在他身后,柳誠猛地沖上來從后面抱住了他。
黎秋白目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