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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贊!”曼文上前一步。
盛贊牽著妹妹的手,將她護在身后,在場的保鏢中,沒有人敢上前去挑戰盛爺的怒氣,樓向德一看這架勢,氣得鼻子里冒氣,指著曼文:“你的好女兒,好兒子!”
“我……”
下一個整點,樓向德出發前往法國,心中篤定,等他回來后,訂婚禮會再次舉行,今天的一切就當做沒有發生。
他留給曼文一句話:“好好收拾爛攤子!”
***
盛贊牽著妹妹的手,一步步走出禮堂,所有人都自覺讓開一條路,風言風語隨著他的一回眸而全部停歇。
“煙煙!”團子被這一幕感動得無以復加,義無反顧地加入了這倆兄妹的行列,一步步走了出去。
離煙來不及開走自己的小紅車,與哥哥嫂嫂一起離開。盛贊將車開回了三千港,為了不讓毛毛發現,而將車子停得很遠。三人坐在車內,他對后座的離煙說:“回去吧。”
離煙恩了聲,磨磨蹭蹭地,在下車前小小聲:“哥哥,謝謝你。”
離煙下車后彎著腰沖嫂嫂擺手,臉上撐起一抹笑,盛贊一腳油門帶著老婆回家。車上,團子一下撲進盛爺懷中,滿眼桃心:“阿贊,你今天好帥哦~~”
盛爺故作深沉:“我只是為了二毛。”
團子不拆穿,其實是五五分吧!
☆、第67章 身份
三千巷,冒記,毛爺爺一天心神不寧,終于盼到小妹兒回家,他一把將人撈進懷里:“我決定了,晚上要吃了你。”
離煙勉強笑了笑,一直捏著她毛哥的手指頭。
晚飯時,毛爺爺給小妹兒做了很多好吃的,但小妹兒顯然沒有胃口,推開豬蹄子告訴她毛哥:“要喝粥。”
于是毛爺爺又屁顛屁顛去熬粥,稀稀的米漿熬出了油,男人琢磨著小妹兒的口味,往里面灑了幾顆白糖攪勻。一碗白粥端出去后,小妹兒果然乖乖吃飯了,毛爺爺松了口氣,坐在一旁往小妹兒碗里夾咸菜。小妹兒吃完飯,把碗輕輕一推,毛爺爺又屁顛屁顛去洗碗。
洗完碗回到房間,毛爺爺又陪著小妹兒看書,玩手機,打游戲,他一直陪著她,等她想說了就會告訴他,他不問,他不急。
等離煙把手機里所有的游戲都通關后,扔了手機抱住她毛哥的手臂:“你千萬要抓牢我,不要放我走。”
毛毛深深看著她,忽然莞爾一笑,他笑她傻:“當然不放你走,你走了誰幫我摸小阿毛?”
離煙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么說。毛毛把她抱在腿上:“好了好了,今晚不吃你了,不怕啊,哥哥哄你睡覺覺。”
曼文來的那天,巷子口阿伯跌了一跤,他的兒子不在身邊,照理來說摔倒后的事情會很麻煩,但三千港是一個非常有人情味的地方,特別是三千港里的三千巷。阿伯跌倒在地,大聲哎呦一下,隔壁人家就打開了門,特地走到小賣部看看情況,在看到阿伯確實是摔倒了,就轉身朝長巷里吼一聲:“有空的都過來幫忙啊!阿伯摔倒啦!”
因為開著一家冒記,所以毛毛幾乎天天都在店里,他最先竄出來,豹子一般跑到小賣部,他蹲下檢查阿伯的傷處,其他人就非常有秩序地等在一旁。
當然,這和諧的一切并不是一開始就有的,這一切是某人身體力行很多年后的成果。他將這里所有的人都當做自己最寶貴的回憶,所以他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無論是巷子口的阿伯還是巷尾的阿太,都要長命百歲,笑口常開。
另外,很少有人知道,三千巷里所有老人的假牙,都是這個人出資鑲嵌的。他在牙科有自己的賬戶,只要老人去做牙,就能直接從里面劃賬。他最喜歡在過年時燉上滿滿一鍋酥爛的紅燒肘子,每家每戶分一點,讓老人都吃上不費牙的美食。
人老了,就會變得饞嘴,年輕時不愛吃的糖果如今就成了最愛吃的零嘴,除了甜滋滋的糖果,軟軟的肥肉也成為老人家為數不多吃著不塞牙的食物了。但考慮到紅燒肘子的脂肪,毛毛只在逢年過節做上一次。每到吃肘子的日子,三千巷里的老人都笑得像朵小花。
他成為了三千巷的精神支柱,所有人都為他馬首是瞻,盡管他已不是當年的那個他。
他成為三千港人的榜樣,許多社區和街道都默默向他學習,關懷老人,互相幫助,不是一家而勝似一家。
所以,無論他的脾氣有多臭,有多么會罵人,有多少回耍大牌不按時開飯,三千港人都永遠支持他,信任他,喜歡他。
***
毛毛摸了摸阿伯的腳腕,老人的骨頭脆,輕輕一摔就骨折了,毛毛對阿伯說:“我送您去醫院。”
大家紛紛讓出一條道,出聲安慰阿伯。阿伯很勇敢,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不怕,大家不要為他擔心。
等毛毛載著阿伯離開后,眾人開始商量輪班護理阿伯,一家一天,一天一只本地雞燉湯,阿伯的兒子在城外工作,請假不容易,街坊鄰里這么多人,照顧一個老阿伯實在是綽綽有余。
毛媽從來都是最積極的人,她剛剛爭取到了第一天照顧阿伯的班次,正準備去菜場買雞,她拎著菜籃子,笑盈盈地交代煙煙:“毛媽很快就回來啦,煙煙也想幫忙嗎?那去幫阿伯看店好了。”
離煙乖乖抱著豬耳朵與毛媽一道出來,毛媽一路走一路盤算:“晚上燉兩只雞,一只給阿伯,一只給我們家煙煙。”
離煙忙說:“給阿伯就好了,我上次吃過的。”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煙煙太瘦了,毛媽要把煙煙養成小胖妞。”
這時,一群黑衣人堵住了巷口,他們站得筆直,耳上掛著通話器,時刻警戒周圍動靜。
一身華麗衣裳的貴婦從車上下來,她戴著一頂蕾絲小帽,像是從西洋畫里走出來的,她的帽檐遮住了眉眼,但單單是口鼻,就能讓人驚嘆她的美麗。
三十多年前的那一夜,毛媽至今仍記憶猶新。
那一晚沒有月光,漆黑的巷子,影影灼灼,有個女人在巷口停下。她借著鄰居家的燈光,看見那是隔壁盛家的媳婦。
“你這是?”她當時幼稚天真的居然會看不出來一個女人抱著包袱深夜離家是要干什么!
那時,毛媽還很年輕,她的臉上沒有皺紋,她的手還很細嫩,她一把拉住那個女人:“媽呦,你這是想干嘛?”
那女人神色慌張,在巷口的暗處不斷張望,回握住毛媽的手,勸她:“你跟我一起走吧!”
毛媽從未想過,要離開這里。
她吃驚的看著那個女人,非常不能理解。
那個女人的雙目不知因為想起什么而變得光芒四溢,她說:“走,我帶你離開這里,離開這些窩囊的男人,去外面瀟灑一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