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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昆撲過來抓他的手:“跟我一起走!”
毛毛不耐煩地一拳揍過去:“走你個頭啊走,你以為演戲呢!”
揍了一個不過癮,再揍一個外國蠢蛋練練手消消氣。毛毛很不安,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但他將這一切都藏在心里,一直對自己說:“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第64章 二更
一次揍趴兩個蠢蛋后毛毛長臂一撈,把抓住的人往跟前帶,放到眼前時另一只手帶著勁風揮下,分秒見他看清面前的人,拳頭生生停在距離傻昆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傻昆沒有閉眼,眼神里流淌著的恨意此刻彰顯無遺,毛毛的眉心跳了跳,松開了他,低聲道:“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傻昆被他推得往后倒,他的手下們接住了他,幾個人一起從后窗消失。毛毛看著樓上的一片狼藉,無奈地對茶樓老板笑了笑:“多少錢?”
警察到了,藍隊長帶著一幫人進來,目光飄過毛毛:“打架斗毆影響社會治安,你跟我們去局里協助調查。”
毛毛點點頭,從樓上下來,被帶走時再次與老板道歉,讓他算好賬去冒記拿錢。
藍隊長告訴老板:“你可以告他,具體情況我們局里說。”
茶樓老板跟毛爺爺是老交情了,砸破幾個茶杯算什么?忙擺擺手說自己不會追究,讓警察放人。
毛毛站在茶樓門口,面對著聞聲過來看熱鬧的街坊們,心中漸漸脫力,四年前他逃了,如今又能怎么逃?逃去哪?
而此時,另一個人也來到了三千港,他不讓黑車停在三千巷口,而是自己拄著拐杖一步步走進去找到了冒記。毛爸和毛媽都擠在廚房里準備晚上的團圓飯,煙煙則蹲在門口給豬耳朵洗澡。豬耳朵舒服極了,躺在澡盆里直哼哼。
許文博遠遠就見有個白裙女孩蹲在地上跟一只滿身是水的小狗嬉鬧,走進后發現那是離煙后心中吃了一驚。他與離煙認識許久,她在他面前從沒這樣輕松地笑過。豬耳朵發現了許文博,嗚嗚低吠地警告來者。
離煙轉過身,嘴角還帶著笑,在看見許文博后立刻皺起了眉頭:“怎么是你?”
許文博低頭看看自己的拐杖,自己就這么讓她討厭?
廚房里傳來香香的味道,毛媽又在訓毛爸:“讓你切成絲你給我切成片,越老越懶!”
許文博抬眼打量冒記,他從沒見樓家千金在如此窄小的地方生活過,不禁搖頭。
“你跟我來。”離煙不想讓毛爸毛媽看見許文博,抬腳拐進了旁邊的巷子。豬耳朵濕漉漉地跟著,忠心耿耿。
窄深的小巷里,許文博說:煙煙,你媽媽并不知道我來找你,我想,在她動念頭親手處理這件事之前,你主動回去道歉會比較好。
“你是來帶我走的?”
許文博點點頭。
“我不走,這里是我的家。”
許文博笑了下,并不將這番話放在心里:“你不屬于這里,我以后會更加努力對你好,所以,別耍小孩子脾氣,好不好?”
“許文博,我離家出走根本不是為了你。”離煙皺起眉頭,“你不要自以為是。”
“難道你不是因為反對我們訂婚的事情才走的?”許文博輕聲安撫,“煙煙,爺爺死的時候我答應過他會一輩子照顧你,我說到做到。”
“我是反對訂婚這件事本身,跟你沒什么關系,再說,你真的喜歡我嗎?”離煙問。
許文博看著她,如看幼稚的孩童。
“你們許家明年的大型游樂園項目是從我爸手里買的地,接下來你們家還有很多手續需要用到我們樓家,我已經看過你們家給的企劃書,需要向德注資十七個億,我爸爸很支持這件事,你放心,就算沒有我們倆的訂婚禮,這件事也不會有其他變數。許文博,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你就甘心被當做棋子用來商業聯姻嗎?”
不遠處傳來毛媽的聲音:“咦,煙煙去了哪里?老頭子,你看見煙煙沒有?”
毛爸說自己沒看見,毛媽越過離煙在的那條小巷,去小賣部找她,以為她去買冰棍了。
毛媽的身形經過歲月的磨礪已經變形走樣,但她的模樣卻是離煙心中最溫暖的存在。離煙鼓起勇氣告訴許文博:“我遇上了喜歡的人,我要跟他一輩子都在一起,訂婚禮,我不同意。”
許文博看著離煙,她的氣色很好,看樣子是真心喜歡這個地方,他問她:“是我的腿不好所以你不喜歡我嗎?”
“我不是那樣的人你知道。”
離煙嘗過了愛情的滋味,就再不會相信當年手術后父母告訴她的那番話。她問許文博:“我們真的相愛過嗎?為什么我感覺不到你愛我?許文博,不要跟我爸媽一起來騙我,那樣的話我不會原諒你。”
許文博一時說不出來話,他一直很禮貌謹慎地對待離煙,鮮花禮物節日紀念,他從沒忘記,所以,做了這么多,她從來沒有感覺到他的心意?
“我……”
“不要讓我先悔婚,我在給你面子。”
***
因為三千港的地理位置優越,所以特別受到重視。而毛毛又是前海龍貿易的大哥,所以無論是不是小打小鬧,都是有必要被帶去問話的。毛毛也很理解,十分配合,大大滴良民。
藍隊長與毛毛十分相熟,當年就見過幾次,如今藍隊長一家更是冒記的常客,冒毛現在是個什么情況,藍隊長心里有數!但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藍隊長沒讓人上手銬,還端茶倒水,拍著毛毛肩膀:“兄弟,得罪了。”
毛毛搖搖頭:“謝謝。”
如果不是藍隊長帶人及時趕到,他不會那么容易擺脫傻昆。
“他們是?”藍隊長準備了紙筆。
“我在美國認識的朋友,是做正經生意的,我們談到了一些往事,有了些不愉快,我脾氣不好,先動的手。”毛毛亦真亦假地說,藍隊長也不管真假,只要一份記錄報告就行。
十一點出門到此刻已經下午四點,毛毛有些擔心店里的小妹兒,錄完口供就要走,藍隊長挽留一步:“有什么事就來找我,別的不說,現在在三千港,老哥還是能說得上話。”
毛毛笑著接受了,讓藍隊長改天帶著老婆孩子去冒記吃飯,他請客。
出來時,毛毛望著天邊的紅云,心中感慨萬分,二傻子,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