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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雜醬面
這天毛媽直接住進了毛毛在商業街的房子,毛爸拍拍兒子的肩:忍忍就過去了。
毛爸這些年的忍功是愈加精進了。
毛毛回家跟毛媽一遍遍的解釋:“媽喲,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倆真的沒什么。”
毛媽很堅定,恩了聲:“年輕人,從沒什么到有什么是很快的,你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她當然知道沒什么,不然怎么會兒子睡外面煙煙睡里面?
毛媽拍拍兒子肩膀:“加油。”
三千巷里的街坊鄰居都知道了毛媽回來的事,大家在巷子口的油條攤子上碰見,就停下來聊兩句,毛媽就特母愛的表示,自己把煙煙當場親生女兒。
阿伯就說:“不要女兒啦,煙煙要跟阿毛結婚才行啊!”
毛媽笑呵呵,當場表示酒席就辦在三千巷,流水席三天隨便吃。
“吃什么?”毛毛咬著根煙,穿著夾腳拖出來買早餐,發現他老媽被人包圍了。
老一輩人都捂著嘴笑,就不告訴他。毛媽也不說,拉著兒子要回去。毛毛看了看毛媽手里的東西,對賣油條的說:“來個糯米飯團,里面夾蛋和火腿腸。”
毛媽莫名其妙:“誰吃?”
毛毛沒回答,拎著豪華版糯米飯團走了。
阿伯給毛媽科普:“煙煙愛吃咯!”
毛媽笑得見眉不見眼:“以前沒發現,我家毛毛這么會疼媳婦。”
疼媳婦的毛毛走進冒記,小桌旁坐著一個等早飯的小妹兒。小妹兒一見他進來就笑啦,喊他:“毛哥,為什么我吃了半個月的糯米團子都不會膩呢?”
毛毛聳聳肩,拎著糯米團子進廚房,拿出糖罐倒了一碟白糖,先把糯米團子用白糖滾了滾,然后才端出去。離煙閃著大眼睛安靜地等待她的早晨,豬耳朵湊在她腳邊,等煙煙分它一口。
毛媽一直沒跟過來,去阿伯店里聊天了。毛毛吹了記口哨,豬耳朵只好戀戀不舍地離開煙煙,伏在它主人腳邊。離煙啊嗚一大口,咬掉了晶瑩剔透的糯米團子,小顆粒的白糖粘在她嘴邊。這一口真不小,里面的煎蛋和火腿腸一下就露出來了,離煙舔了舔嘴,捏著糯米團子沾了沾碟子里的白糖。她從不知道自己喜歡這種又甜又咸的味道,仿佛開啟了新世界大門。
毛毛抽著煙,抖著腳,一直用眼尾觀看這一幕,這是每天清早,他最喜歡的畫面。
為什么?因為你以前是個小胖妞啊!你那時候多會吃啊!肉嘟嘟的鬧著要我給你帶夜宵,我不肯你還要哭要哭的!你那時候就喜歡吃咸咸的雜醬面配甜豆漿,喜歡吃漢堡配奶昔,喜歡吃完瓜子再咬顆糖……
“喜歡吃雜醬面嗎?”毛毛突然問。
那邊嗷嗚嗷嗚大口咬糯米,小臉鼓囊囊正在努力咀嚼的小妹兒秀氣地捂著嘴:“不怎么愛吃。”
“為什么?”
“不好吃。”離煙皺皺眉頭。
她早就過了好吃的年紀,也不關心到底吃了什么。反正食物都是那個味道。不過,這種感覺最近變得很少了,因為在冒記,每一道菜她都覺得好吃,吃得好了,她的心情也變好了不少,她現在都不敢回想自己以前是怎么過來的,每天對著電腦,腦子里是無數的商業機密,加班的時候隨便吃兩口冷了的三明治,下班回到家,因為不知道要吃什么,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吃。
***
廚房里,毛毛在檢查冰箱里的東西,然后捏著煙走出來,對離煙說:“我出去一下。”
還沒到飯點,離煙一個人守著店就行,再過一下阿貓阿狗就來了,不會有什么大事。
離煙啃著早餐,問她毛哥:“我也去嗎?”
毛毛看著她嘴邊又是糖粒又是醬油的,笑著擺手。他吹一記口哨,豬耳朵顛兒顛兒地跟上。
菜場里有一家老字號的面店,專門賣各種面米分制品,毛毛往店里一坐,跟這家店的第二代接班人說:“要一點面,堿面,但不要有堿味,細一點,但不要太細,有彈性的那種,千萬不要軟趴趴的。”
面店老板跟毛毛差不多年紀,稱呼他一聲哥,聽到這種要求都要哭了:“哥,您敢不敢再說詳細一點?”
毛毛笑了,擺擺手:“就做雜醬面的那種面條,你看著辦吧!”
不過后面補充:“弄不好老子抽你!”
老板怔了怔,三千港瘋傳毛老板最近會笑了,原來是真的啊?艾瑪,好滲人啊!
這邊有人在買面條,那邊,毛媽拎著早晨回了冒記。離煙正好吃完她的糯米團子,乖乖接過毛媽手里的東西,去廚房拿碗。毛媽被未來媳婦兒伺候得特別舒坦,母愛泛濫地夾了一段油條喂到離煙嘴邊。
離煙啊嗚吃掉,蠻不好意思的說:“我吃過早飯了呢。”
毛媽樂呵呵,能吃是福啊!
這時阿貓阿狗來了,毛媽等的就是他們倆,她牽過煙煙的小手,吩咐道:“我帶煙煙出去轉轉。”
阿貓阿狗趕緊伺候老佛爺起駕。
毛媽其實也沒帶離煙去哪里,三千巷里面就有她相熟多年的牌搭子,她走兩步就到了。本來三缺一的,毛媽來了大家都開心。為什么?因為毛媽總是輸牌!
說來也是心酸,毛媽以前打牌喜歡在旁邊放一只招財團子,那時候她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每天贏錢贏到手軟,可自從她家團子嫁人以后,毛媽好像用完了這輩子所有的牌運,怎么打都輸錢。毛媽一開始真是紅了眼,但輸著輸著她也就習慣了,哎,兒子孝順,給老娘零花錢從不手軟,所以老娘不稀罕這點小錢!
***
毛毛拎著一個小袋子回來,發現店里沒女人了。阿貓阿狗指了指方向,說毛媽在那里,帶著煙煙。
豬耳朵先竄出去了,毛毛慢悠悠在后面走著,還沒到就聽見一陣狂笑,那瘋狂程度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毛毛特熟悉這笑聲,這表示他老娘贏錢了。再走近一些,就能聽見牌搭子各個抱怨:“你怎么又贏了?”
毛媽伸手收錢,略傲嬌:“還打不打?打不打啊!”
沒辦法,輸了好幾年了,總算揚眉吐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