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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怎么說話的呢!”另一個男孩站了起來,推了推毛毛的肩膀:“喊你老板出來跟我們說話!會不會做生意啊,揍你信不信!”
但是他根本沒推動這個高瘦的男人,毛毛扭頭看肩上的那只手,那男孩最后訕訕地松開。
南叔從廚房里沖出來,很大地緩和了這邊緊張的氣氛,他賠著笑臉:“怎么會沒好吃的?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魚不錯,煎餃都是我自己手工做的,皮子特別有彈性,你們看看要不要來兩盤?還有小菜,都是我自己腌的,很爽口……”
“老不死的煩不煩啊!嘮叨個屁啊!”紅毛男孩打斷了南叔的話,這話說的太有水平,令毛爺爺想把他吊起來打,替他爹媽教育一下。
“那你說的那些就都來幾份,有沒有酒啊,大爺要喝好酒!”
這話一出來,南叔一面笑著,一面摁住了毛毛:“你到里面去,電話響了去接電話!”
毛毛只好到柜臺里面接電話,客人點了外賣。他提筆一一記好,掛上電話時南叔已經安頓好了那邊的各位大爺,拎著一長溜的菜名回到廚房。毛毛跟進去,把寫了自己那狗爬字的紙條遞給他,心中不知道已經把這幾個毛頭小子來回罵了多少遍。
南叔一邊看外賣單子一邊說毛毛:“有什么好氣的?家里沒教好放出來的狗你還跟他們一般見識?”
毛毛一聽笑了,也對,跟狗不好一般見識的。
南叔笑著點點他,“快去送外賣!”
毛毛應了聲,領著外賣箱子從后門出去了。
***
他特地在外面多轉了轉,就是想圖個清靜,可回來時卻發現之前沒怎么說話的兩個男孩守住了店門,還不讓他進去!
“滾!”毛毛一腳踹一個,已經聽到里面南叔憤怒的罵人聲。
守門的兩個男孩被揣得遠遠的,毛毛一跨進去就看見紅毛男孩推倒了南叔。南叔年紀畢竟大了,這一下幾乎站不起來,毛毛胸腔蹭蹭冒著火,幾步過去捏住了伸進收銀臺拿錢的那只手。
這是趁自己不在順便劫個財呀!毛爺爺徹底火了。
男孩并不結實的手臂被死死捏住,一股鉆心的疼痛令他大喊出來,但在那之前,一道更為恐怖的骨骼斷裂聲讓其余的同伙們紛紛后退了幾步,看毛毛如看閻羅。
毛毛拎著紅毛男孩的手腕直接扔到門外,然后站在那里,背對著外面的明媚陽光,低聲問:“還有誰想像他那樣?”
幾個男孩你看我我看你,這個年紀義氣最大,鼓起勇氣紛紛朝毛毛沖了過來,毛毛一個彎腰將其中一個頂在背上,一起身那人摔在地上,他的腳也同時踢向另外一個,那人被絆倒,摔在同伴身上,墊在地下的那個嗷一聲,差點斷氣,最后只剩下一個,那小子哆哆嗦嗦不敢過來,毛毛指了指還坐在地上的南叔:扶起來。
那小子又哆哆嗦嗦將人扶著坐在椅子上,都快哭了,小聲問毛毛:“我,我可以走了嗎?”
毛毛攤開手,挑著眉問:“不付錢啊?”
那孩子哇哭了出來,指著外面的紅毛:“他有錢!”
毛毛轉了個方向,薄薄的眼皮露在太陽下,他低頭問紅毛:“想吃霸王餐?還要搶劫?”
紅毛吊著手把飯前送過來,毛毛一腳踹在他腿上,早就想教訓他們的大掌毫不客氣地拍在那紅紅腦袋上,十分不爽地吐出幾個字:“麻利的滾!”
一幫殘的殘傷的傷,相互扶著圓潤滴滾了,毛毛回頭看南叔,南叔也在打量著他,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人有點不一樣,卻不敢想他會有這樣的身手。他帶著殺氣,眼神犀利,出手毫不留情。
可下一秒,剛才那樣的感覺又不見了,只見毛毛扯開一臉無奈的笑朝他走來,說;“南叔,可不可以加工資啊?”
他蹲在他的腳邊,詢問著:“南叔,有沒有哪里受傷?”
他的眼尾稍稍上揚,手掌拂著他的胸口:“以后見到這些人我就幫您打出去,您別生氣,氣壞了對身體不好。”
☆、第8章 新技能
“你……”南叔有些遲疑。
“恩?”毛毛在等他問下去。
南叔想了想,還是算了,也許,就是個小時候練過童子功的孩子而已。毛毛見他不問,當然也不會主動去說,把老帥哥拉起來走了兩步,確定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
他跟南叔聊著:“這一帶不是白家在管嗎?怎么會這么亂?”
南叔嘆了口氣:“白家事多,雖然有心,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我們也不好拿這點小事麻煩人家,像我們這樣開門做生意的,總會遇到幾次這種事情,沒多大損失就好,沒必要計較。”
正因為唐人街商人們的不吭聲,所以下面的小幫派才會時不時過來打秋風,毛毛是過來人自然懂得這些,南叔他們習慣了這種事情,可初來乍到的毛爺爺,卻不怎么習慣自己身邊的人被欺負。
他瞇了瞇眼,扶著南叔到后面休息,站在床邊說:“前面你就交給我,我保證幫你看好家。”
南叔剛剛那一下摔狠了,現在連菜刀都拎不起來,除了躺著也沒什么好做的了,他囑咐毛毛:“你把店門關了,早點回家吧。”
毛毛卻搖搖頭,壞笑著:“說了幫你看家的。”
他走出去,稍稍帶上門,昏暗的房間令人聽力更敏銳,不會兒,南叔就聽見廚房里開始切菜,那聲音,一聽就是熟練工。他不禁品了品,灶上顛鍋的聲響也脆,這樣滑出來的湯汁才油亮,后面炸魚的油溫也足夠,才會發出刺啦一聲,激得人食欲大增。
南叔在心里揣摩,店里只有兩個人,自己現在躺在床上,毫無疑問,現在掌勺的只能是毛毛,可他卻又懷疑,毛毛?
門被推開,高瘦的男人靠在門邊,手里端著碗面條,問他:“就知道您睡不著,餓的吧?真是晦氣,飯沒吃還被人欺負了!南叔你吃面條嗎?我下了碗面。”
那香味,早就竄進了南叔的鼻子里,他接過碗一看,嘖,湯清,面白,味香,稍稍抿了口,先是燙,然后是鹽的滋味,最后化作了蔬菜的甜。
“不錯。”南叔看著毛毛,“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毛毛嘿嘿笑了:“我家也是開飯館的,小時候跟爸媽學的。”
南叔吸了口面,面更是要好好品一品,雜貨鋪里賣的最普通的掛面,不知道這小子怎么做的,居然根根不斷,根根勁道,面條間隙里夾著湯水,吸溜一口嘴里就滿是鮮甜,再吸溜一口,爽滑的面條咬在嘴里,卻又有了種綿密的質感。
南叔抬起頭來想問,卻見毛毛已經出去了,他說:“來了幾桌客人,我去炒菜了!”
***
可南叔怎么能就這么呆在屋里?他端著碗追到廚房,看見毛毛在切菜,外面真是坐了兩桌客人,其中一個他還認識,是對面店鋪的兒子帶著女朋友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