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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簡朝語氣可見輕松,似乎沒有被勾起回憶而痛苦。
但是隔著面具,誰又能知道后面的真實表情。
能看看你嗎?沈浪目光真誠的看向簡朝。
簡朝愣住。
他是一定會以真面目和沈浪重新認識的,可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好感度還沒刷上來啊!
沈浪對他顏值的喜歡,還沒重新get到,他還沒有發(fā)揮魄力魅力......
沒有想好怎么解釋,假裝機器人這種欺騙行為。
一旦自己露臉,就全部露餡。
他一氣之下,徹底掰了怎么辦?
簡朝一瞬間略過無數(shù)可能性,終于敗在對方極盡真誠與期待的眼神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做錯的事,自己承擔,這個人,肯定要定了。
沈浪看他摘去手套,想要淡定的心跳,砰砰砰提了速度。
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很漂亮的手,有些熟悉。
在看他摘去墨鏡,狹長的鳳眼好看到空氣靜止,只能聽見自己更熱鬧的心跳聲。
沈浪看著這樣一雙眼睛,就知道不管臉長什么樣,他都已經(jīng)淪陷了。
口罩摘了。
沈浪從淪陷中被強行拉了出來。
他愣愣的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臉,足足看了五分鐘,最后一言不發(fā)的拿起碗,扒拉著米飯。
直到一碗飯吃完,還沒吃過一口菜。
簡朝知道他看見自己的時候肯定會驚訝,但是怎么也沒想到,竟然什么也沒說。
這才可怕。
他本想等對方問他,他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講給他。
開始也確實是身不由己。
雖然后來.....
應(yīng)該或許大概委屈一點可憐一點,他那么善良可以不直接把自己淘汰出局吧?
在沈浪看他的五分鐘內(nèi),簡朝等他開口,結(jié)果一直到一碗飯見底人起身,他也沒等來一句話。
沈浪拿起外套:感謝款待,我先走了。
至于稱呼,簡先生不,他姓白。
這都什么破事,他都沒搞明白怎么就這樣了。
簡朝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淡漠和客氣,不等他說話,人已經(jīng)按了電梯,快速進了電梯消失不見。
留著站在門口的簡朝茫茫然,戚戚然,不知所措。
*
國外的事情告一段落,公司步入正軌,甚至比之前還要風生水起。
公司上下一陣歡欣雀躍。
老大卻回國了。
按正常時間,還有一周,才到沈浪結(jié)束游學時間。
他提前回去,想必和自己有關(guān)。
簡朝立刻飛了回去,哪也沒去,直接去了沈浪家。
結(jié)果房間空無一人,明顯有空置很久無人居住的痕跡。
打開窗戶通風,簡朝沒再出去,等他回來。
也許是先回學校了,也許有其他事。
但怎么的,也得回家。
等待時間越長,越慢,簡朝心就越慌。
等門開了,他立刻彈跳起身。
自從上次見面,他們已經(jīng)三天沒見了。
出去十幾天,回來的沈浪抬眼看了一下客廳,掃到站立的身影,兩眼霧蒙蒙的,喝了酒,但是沒多。
見機器人過來,他立刻抬起兩只手,中指抵在另一只手的手心:停停停,別過來,爸爸沒時間跟你玩。
簡朝停住了,聽他繼續(xù)道:
怎么十幾天了,還有電?你可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沈浪勿自說完,自嘲的冷哼一聲,隨手把外套放在衣架上,第一次對機器人橫眉冷對:
去那邊,靠墻站著去,要是膽敢沒我命令向前一步,我今晚就拆了你!
簡朝看著奶兇奶兇的人一臉懵逼的聽話站去墻角。
喝多了?
這是喝了多少?
喝到忘了他已經(jīng)不是機器人了?
沈浪直接合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理了三天,實在不知道,他招惹他干什么。
林自樂的男朋友,來招惹他干什么!
山頂酒店相遇,他倆的針鋒相對,各自找了男伴,難道是互相故意給對方看?
兩人愛恨糾葛,所以他選了被林自樂當成死對頭的自己,來氣對方?
他從來沒問過他名字,簡熙說他叔叔,他就稱了簡先生。
原來都是假的啊。
那救他那次,怎么也做不得假啊。
混沌的腦子里又閃現(xiàn)出那一遍一遍畫面,沈浪想來想去,越想越難受,蜷縮在床中心,那些后反勁的酒精,立刻就上了頭。
聽到聲音,簡朝沖了進去。
隱藏的極深的痛苦悶哼聲,從床中間傳來。
簡朝飛快的跪在上面,俯身靠近他的臉:怎么了?哪里難受?
簡朝說著要去拉起他,被一胳膊甩了出去:離我遠點,不要跟我說話,不要用他的語氣跟我說話,真的討厭死了。
簡朝一時沒有防備,被推了一個踉蹌,他呆呆的看著真的跟他生氣的人,他說他討厭死了。
瀲滟的鳳眼收了桃花,頓時黯淡無光。
沈浪看著被推倒的人,人也愣了一下,泛紅的眼睛一動不動,看著不遠處熟悉的人,最后癟癟嘴,慢慢起身,慢慢挪到機器人旁邊,一把摟住他肩膀,嗷嚎大哭。
簡朝心情大落大起,前一秒還在深淵,后一秒直接升天,乖巧的人抱著自己哭的特別委屈,這讓他實在沒想到。
沒想到他會哭。
他手腳無措的亂舞一陣,摟著他輕輕拍了拍后背,語無倫次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你對不起有什么用。沈浪趴在肩膀眼睛都睜不開:沒有人應(yīng)該道歉,你更不需要。
他也反手拍拍機器人的后背:你已經(jīng)夠可憐了,被做成了別人的模樣,沒有思想,還要受人操控,還好我把你買來,如果你這個模樣被別人買去,以前我不管,現(xiàn)在我會剁了買家的。
我的,誰也不能碰,我的。
沈浪說完抱著簡朝的胳膊更緊了些,緊到簡朝被勒明白了,感情這孩子,還把它當機器人?
跟自己長的一樣的機器人?
他手自然的幫他順著背,突然懷疑他怎么成為學霸的,智商這么離譜。
可是怎么辦啊,還是好想他。沈浪最后喃喃低語,徹底睡著了。
誰?想誰?簡朝試圖叫醒他,又有點舍不得,他把人輕輕放到枕頭上。
襯衫看起來并不舒服,簡朝把衣服脫去,看了一眼系著皮帶的西裝褲。
這樣睡覺萬一硌到自己怎么辦。
他又把褲子褪下去,手捏被子要給他蓋上,遲遲沒放下。
因為酒氣或者哭泣,讓小臉粉里帶紅,看起來乖巧又讓人想欺負。
而徹底解放的身子,也真正的讓簡朝意識到,獨善其身這么多年,不是沒有欲望,而是沒有遇見那個人。
許是他看的太熱烈,看的已經(jīng)熟睡的人,緩緩的睜開眼。
沈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見一張好看到做夢都會笑的臉。
這張漂亮的臉又和一個渾身黑色帶著口罩的男人身影重合,漸漸混合成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