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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方有合作的酒店,雖然簡陋,也很干凈設施齊全。
住農家院這種計劃學校也有過,后來有一年一個不聽話的孩子非要玩火把人家院子里的柴火燒了,就再也不敢進行這種計劃了。
來這里是讓他們看看,沒有父母給他們賺來的衣食無憂,人生還有很多辛酸和艱辛。
酒店大廳大鍋飯,學生排隊打飯,老師也跟著排隊。
簡熙拿了兩個餐盤,簡朝坐在窗口。
簡熙回來把餐盤端給他大哥,簡朝也沒動。
他沒法摘口罩,這臉標志性太強,肯定會被那傻子認出來。
簡朝餓著肚子看他們吃,最后起身去剛進酒店門口看見的超市,打算買個面包先充饑。
他一走,剛被放飛的學生們就開始嘰嘰喳喳。
簡熙,那個是你親叔叔嗎?他怎么一句話不說。
他不愛說話。
簡熙這點沒說謊,大哥確實不愛說話。
那你叔叔為什么一直遮著臉啊?女孩子對顏值比較好奇,歪頭問道。
因為他的臉......不太適合露面。
簡熙被這突然發問問到了,問自己的還是女班長,一時沒找到措辭急得被剛吃進去的東西噎了一下,眼圈立刻就紅了。
這一下子不得了。
學生們都是眼尖的,這一問把簡熙問哭了,再聯系他說的話,立刻有人出聲安慰:男人嘛,能力最重要,有能力的男人才最有魅力,小白臉才看臉,對不對?
簡熙懵逼呵呵的點頭。
沈浪就在旁邊一桌,將他們的對話和反應都看在眼里。
等簡朝回來的時候,黑衣黑褲黑手套,因為他身材襯托出來的氣場和神秘酷勁,都變了味。
一個人臉如果有不完美,不會戴手套全身捂的如此嚴實。
那是...燒傷了嗎?
怪不得先前飯湯在眼皮底下也不吃,是不方便動手吧。
簡朝坐下的時候明顯能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時不時悄悄抬頭看他的學生,眼神似乎有些奇怪的情緒。
類似悲憫?
是看自己穿的太多怕中暑嗎?
他把眼神送給罪魁禍首害他不敢穿短袖的沈浪。
原以為依舊被漠視。
結果換來一個微笑。
微笑?
簡朝有點懵。
怎么突然客氣上了?
分房的時候簡朝肯定獨立一間。
而老師學生待遇就沒這么好了,沈浪和另一個年輕男老師一個寢室。
沈浪有些為難,正在琢磨怎么拒絕才能讓別人不尷尬自己也不尷尬。
他性向原因從不住寢室,因為一直單身也沒朋友,除了段小白也沒人知道這個事。
他也不認為這是需要報備的事。
但是和男老師一起住,他倒沒什么,就是怕對方往后知道會多想。
尋了借口,正要去跟申請,借自己生病為由單獨居住,費用自己出。
就被領導提前打了招呼,讓他去樓上402間,有新室友,行李已經拿過去了。
沈浪上樓的時候特別納悶,這還帶換室友的?
等打算進去拿行李走人開門后 ,更是懵,簡熙他叔。
抱歉,走錯房間了。
沈浪退出,又掃了一眼門牌號,眉頭皺起來,剛拿起手機,里面傳來聲音:
進來吧,沒走錯。
男人依舊一身黑,坐在落地窗陽臺,長腿交疊,隔著墨鏡注視著他。
如果往常沈浪一定會覺得這人有病。
在房間開著燈戴墨鏡,聽了簡熙的解釋后再看他捂的嚴嚴實實沒有一點皮膚露出來的樣子,語氣也緩和不少:
領導可能安排錯了房間,簡先生先休息,我把行李拿下去跟領導說一聲。
說著就要去拿門口的行李箱。
沒錯,就是這里,我們一個房間。
簡朝看他要走:沈老師這是不愿我同住,準備換房間?
簡先生可以自己單獨一間。
入鄉隨俗,不搞特殊。
沈浪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簡朝淡淡開口:當然,沈老師若是不愿意,請自便。
沈浪偏偏從這句話里聽出來了可憐,如果真是燒傷需要全身武裝不能見光也不愿見人,那他的孤僻性格很好解釋了。
雖然有些怪異但是確實也可憐。
沒想到學校給簡氏來人也安排了室友,如果自己走了,來個不明狀況的,說錯話問錯話傷人自尊怎么辦。
他也不想搞特殊,如果非要有個室友,他倆還真不錯。
互不打擾。
沈浪決定留下來,鋪好床,把外套搭在衣架,回來的時候對方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床鋪未動,可能一路勞頓,身子不舒服需要修養。
沈浪順手把他床鋪也鋪好。
黑色修身西裝褲把沈浪的腿襯得又長又直,短袖襯衫在褲腰內,裹的翹臀上面腰窩特別好看。
他彎腰鋪被子,背對著簡朝,還是尋常一副一本正經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這讓簡朝有些稀奇。
同樣一個人,同樣的動作。
在家鋪被子的沈浪就跟個撒丫子的野孩子,鋪完就撲倒。
而這里的人,一絲不茍,規規矩矩,渾身上下都沒有那個話嘮的影子。
如果不是在衣帽間看見他每天穿的衣服,還真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您先去洗澡,還是我先洗?
沈浪鋪好被子,問道。
你洗。
空氣有些悶熱,簡朝沒有開太冷的空調,他打算沈浪洗完,他再去沖個冷水澡,這樣可以洗完直接鉆被窩。
能涼快一會是一會,現在這套裝備實在太熱了。
沈浪看著他手套上隱約的水浸,猶豫一下:您介意關燈嗎?我不太喜歡晚上開燈。
簡朝點頭,沈浪把燈全關了。
房間陷入一片漆黑,原本讓人恐懼的黑暗,卻讓房間內的兩人同時有了安全感。
簡朝在浴室傳來水聲后,把身上的衣服換了,換成了柔軟的家居服,帽子眼鏡口罩一摘,跟新生一樣。
窗簾拉上后,房間透不進來一點光,他把窗拉開一條縫,站在窗臺暢快的呼吸空氣。
原來他喜歡關燈啊。
好像是這樣,他房間臥室先前還是遮光布,奇怪的愛好。
不過剛剛好,可以睡個舒服的覺。
沈浪洗完摸黑出來,簡朝直接摸黑去了浴室。
兩人心有靈犀似的誰也沒開燈誰也沒說話。
沈浪沒敢拿手機,怕燈光讓對方不適,隱約可見那人手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