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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3=
第53章 高塔
愛是人類最寶貴的情感,主教口吻溫和,不論是情人、親人,還是友人,愛都可以通過嘴唇和肢體傳達,所以不必覺得羞澀,要一直珍惜它。
維里雙頰仍火辣辣的,他含糊地應了幾聲,便迫不及待地轉移話題:主教閣下,阿斯加爾德中到底有什么?究竟是什么吸引人的秘密,才使得教廷想盡一切辦法尋找權杖,想要走入這座城。
主教說:這就需要你自己去找到答案。
我答應過蘭德爾,想盡一切辦法覆滅教廷,維里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但你似乎并不是很抵觸曾經(jīng)紅衣大主教的身份。
我的確不排斥。主教嘆息,我活得太久,紅衣大主教這個身份早已烙印在我的靈魂和骨血中,無法再分割。
教廷一直將你稱為異端。即便如此,你也不恨教廷?
我不恨。主教笑容很淺,對我來說,不論是愛,還是恨,都太奢侈。
他還是用著蘭德爾這張平平無奇的臉,但是維里仿佛能透過皮囊,看見主教真正的面容。
伊格納斯的面容有一種獨特而鋒利的美,即便五官相同,給人的感覺也大不一樣。在得知他權杖的身份后,維里才明白,那是屬于武器鋒銳的特質。即便擁有了人類的身體,特質也沒有消失。
主教始終是溫和、包容的,無論什么都無法輕易撼動他。
主教不是人類。
他是神族殘存的后裔。
在這一瞬間,維里醍醐灌頂似的,立刻讀懂了主教先前那句話的含義。
愛這種感情很珍貴,而主教卻已失去擁有這種感情的能力。正因為沒有愛,也沒有恨,所以他才會不在意。也正是因為不在意,他才會悲憫,像人類注視螻蟻,也會生出慈愛之心。
教廷將他稱為異端,魔法師公會認為他是叛徒,他絲毫不在意。和瓦倫丁夫婦同生共死后,也能避世不出,幾十年不和他們見面。
你在想什么?主教忽然問。
維里說:伊格曾經(jīng)說,你是他父親一般的存在。那你呢?你是怎么看待伊格納斯的?
他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主教依然聽懂了言外之意。
他是我生命的延續(xù),主教微微一笑,所以我選擇把容貌和名字都贈予他,希讓甘泉和世界樹的種子使他長大,期望他能好好地活著。
阿斯加爾德,彩虹橋邊的神廟。
沉寂千年的失落之城迎來諸神黃昏后最喧囂的時刻,目之所及,都是扎好的營帳。肖恩叼著煙斗,心神不定地在神廟階梯上走來走去。
魔法師公會、傭兵公會、甚至教廷,都已經(jīng)來到阿斯加爾德,各自占據(jù)一方,分庭抗禮,虎視眈眈,恨不得把對方咬下一塊肉來。
肖恩和維里分開后,就被伊格納斯送到法斯特,他馬不停蹄地辭去會長職務,與梅森再次碰頭。這一問,肖恩才知道,原來精靈族早就有所準備。溫蒂妮的前往讓肖恩稍微放下一些擔心。
兩人一合計,日夜兼程回到王都,本想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遞給阿爾弗雷德,卻發(fā)現(xiàn)城外整裝待發(fā)的帝國魔法師們。
領頭人正是校長阿爾弗雷德比佛。
肖恩站在神廟的高處,踮起腳,向城中心看。
阿斯加爾德很大,彩虹橋橫跨天際,他們曾站在懸崖邊眺望這座宏偉的城池位于連綿起伏的群山山巔。肖恩本以為城中地勢會很陡峭,沒想到走進來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澄澈的湖水倒影著藍天白云,天上地下都一個顏色。
所有人都被眼前雪白的神廟、巍峨的建筑奪去心神,震撼到失聲。
這座城比王都還要壯麗,是人類無法用詩歌形容的神國。好在這次的先行軍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與魔法師,很快就收回心神,各自忙碌起來,開始安營扎寨。
阿爾弗雷德走到肖恩身邊,過于矮小的身高使他只能碰到肖恩的腰。
于是他用法杖戳了戳肖恩的后腰:小子,蹲下來。
嗯?肖恩愣了一下,轉頭一看,發(fā)現(xiàn)胡子拖地的侏儒老頭正瞪著他,連忙半蹲下身,問道,比佛閣下?
阿爾弗雷德滿意地捋了捋長長的白胡子:還算有禮貌,你在這里看什么?
看那里。肖恩指著城中心,那里全是霧,我在想那里會不會藏著什么東西?
肖恩手指向的地方,有繚繞的霧氣,一直升至天空,活像巨大的圓柱。曾經(jīng)他也去過那里,卻只能看見濃霧,霧下深淵或許有千米深。有人大著膽子扔了塊石頭下去,卻聽不見落地的聲響。
就在他們準備在濃霧邊駐扎時,駭人的事情發(fā)生了。
魔法公會一位準圣級法師突然發(fā)了瘋,徑自要向迷霧里沖,誰阻攔他,他就毫不留情地痛下殺手。一連傷了十余人后,他縱身一躍,跳進迷霧重重的深淵中,再也不見蹤跡。
肖恩對這位法師有點印象,以前他和這人打過交道。
這位法師是貴族出身,說話談吐都很文雅,和剛剛瘋瘋癲癲的模樣截然不同。
領隊的阿爾弗雷德當機立斷,讓所有人撤退,回到彩虹橋邊。
迷霧有古怪,阿爾弗雷德斬釘截鐵地說,這不是伊格納斯的風格,他警告人也不會傷及無辜。
肖恩知道,阿爾弗雷德嘴里的伊格納斯,是那位墮落主教。
作為帝國勢力年紀最長、資歷最深、實力最強者,阿爾弗雷德的話再重要不過,沒有人有異議。
魔法師公會折損一名準圣級魔法師,更是忌憚,跑得比阿爾弗雷德還快。
肖恩正胡思亂想,阿爾弗雷德不耐煩地拍他腰:把我舉起來,讓我看看。
肖恩盯著阿爾弗雷德:
他任勞任怨地彎腰,把這個小老頭舉了起來。
阿爾弗雷德的胡須弄得他脖子有點癢,他正想開口,就聽見阿爾弗雷德大叫:等等!那霧里有東西!
有座白塔,阿爾弗雷德按住肖恩的頭頂,年紀輕輕一個小伙子,著什么急?
他大力地拍了幾下肖恩,把肖恩拍得頓時偃旗息鼓。
阿爾弗雷德瞇起眼,喃喃說:再讓我看清楚些,這個塔,長得真眼熟。
白塔在云霧中若隱若現(xiàn),只露出大致的輪廓,修長而挺拔,幾乎和云融為一體。若不是侏儒天生眼力就出眾,恐怕稍不注意,也會被騙過去。
塔
肖恩聽見
是的,沒錯!阿爾弗雷德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地揮舞上臂,興奮不已地叫道,伊格納斯這家伙,還喜歡玩這招!
他興沖沖地從肖恩肩頭蹦下來:我這就去研究一下!
肖恩一個趔趄,身體前傾,整個人都差點被激動的阿爾弗雷德推到地上。他好不容易站穩(wěn)身形,正怒氣沖沖地扭頭要找阿爾弗雷德算賬,卻看見了笑吟吟的梅森。
他頓時蔫了:梅森你回來了?
漂亮而優(yōu)雅的精靈伸手揉捏他的肩膀,安慰他:侏儒先生都是這種急性子,和他們理論,只會讓自己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