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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嗎?瞧見雪鸮認(rèn)真的眼神,維里忍不住笑起來,伸出指頭摸了摸它的羽毛。
雪鸮舒服地直哆嗦,連羽毛尖都在打顫,它呼嚕呼嚕地點頭,小聲說:好看。
需要偽裝一下,不能讓那群劫匪一眼就認(rèn)出我,維里拿起一只金絲單片鏡,戴在右眼上,金絲揉成的鏈子搭在肩膀上。
他端詳著自己嶄新出爐的造型,滿意地點頭:還不錯。
外面的肖恩等得有些不耐煩,提高嗓門叫道:維里,好了嗎?
好了。維里把兩邊的頭發(fā)往后撥去,走出更衣室。
肖恩右手背在身后,站的如標(biāo)槍一般挺拔,聽見里面?zhèn)鱽淼膭屿o,他一轉(zhuǎn)頭,就看見走出更衣室的維里。修身襯衣小馬甲,金絲鏈子單片鏡,好看是好看,就是和維里本人似乎并不太搭調(diào),隱隱透出一股違和。
肖恩神情古怪地說:你挺適合戴單片鏡。
謝謝你的夸獎,維里毫不客氣地收下這句贊美,順手抄起一邊的雪鸮,把它抱在懷里。
肖恩:話說在前頭,你可別把我的拍賣行毀了。
當(dāng)然不會,維里神情從容而淡定,我什么時候主動毀過別人的建筑?
好吧,我只能選擇相信你,肖恩嘆口氣,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也拿了出來,現(xiàn)在就把徽章給你,記得保管好,這東西格陵蘭就剩兩枚,你要是弄丟了,我沒辦法弄個新的給你,偽造也偽造不出來。
他的右掌托著一個絨布包裹的精致盒子,給你,你的琴盒我?guī)湍闶掌饋砹耍以趺床恢滥氵€會小提琴?
多謝,你不知道的事情那可就太多了,你要是有興趣,等我忙完閑下來,一件一件說過你聽。維里拿起肖恩掌中的小盒。
肖恩聳聳肩:我可對另一個大男人的秘密不感興趣。
維里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早知你會這么說,介意我打開看看嗎?他指著絨布盒子。
肖恩:當(dāng)然不介意,請。
那我就不客氣了。維里小心地將盒子打開,盒子內(nèi)也用絨毛充塞,外面包裹著一層細(xì)軟的布料,一枚晶瑩剔透的徽章靜靜地躺在里面。好似水晶,卻比水晶更瑰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徽章正面有一株花朵的浮雕,四朵花瓣恰好組成一個十字。
這花是維里疑惑地皺起眉,總覺得這徽章有些熟悉。
單瓣紫羅蘭,這徽章是當(dāng)初和奧格教廷作戰(zhàn)時拿到的戰(zhàn)利品,肖恩說,你還記得嗎?就在那次戰(zhàn)斗里。
作者有話要說:
=3=
第6章 閑話
維里把徽章盒放回肖恩手中:當(dāng)然記得,請暫時幫我保管一下,我現(xiàn)在可沒地方放徽章。
肖恩不滿地哼哼,重新將徽章取出來,塞回維里的口袋:放不了就戴著,藏你馬甲下面。
維里和他對視一眼,見他態(tài)度堅決,只好低頭,解開掐腰小馬甲的紐扣,把徽章佩戴在襯衣左胸。
聽你的。他說。
這還差不多,我都送出手了,怎么能再拿回來,肖恩滿意地咂咂嘴,我讓人帶你去拍賣行,祝你早點逮到那幾個劫匪。
維里抹平衣服上的褶皺,聽見肖恩的話,笑道:希望如此。
肖恩撇過頭,吩咐一旁管家:梅森,帶他去拍賣行。
管家梅森聞言動了起來,走到維里身邊,恭敬地說:閣下請跟我來。
拍賣行就在傭兵總部的對面,隔街相望。它同樣修建得美輪美奐,恢弘氣勢可與皇宮媲美。
管家梅森將維里送到拍賣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接下來為他服務(wù)的是拍賣行總管。
總管提前收到肖恩的囑咐讓維里在一旁待著就行,其他不用管。
總管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挺著大肚子,穿的卻很講究。皮鞋擦拭得一塵不染,走起路閃閃發(fā)光。不僅如此,他還剃光胡須,戴著假發(fā),卷成一團(tuán)堆在腦后,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商人的精明氣息。
日安,尊敬的閣下。充滿商人氣質(zhì)的總管熱情地迎來上。
會長告訴他,面前這個看起來溫和英俊的男人,其實是格陵蘭首屈一指的劍士,在戰(zhàn)場上廝殺十年。不要被他無害的外表欺騙了。
維里也禮貌地回答:日安。
現(xiàn)在還沒開門,再等半個小時,總管領(lǐng)著他往拍賣行的后臺走去,一般開門的時候客人最多,但是我們會讓他們排隊進(jìn)來。您知道的,傭兵總掙錢快,花錢也多,一趟單子完成后,就把錢包揮霍一空,這時候就把武器、寶石之類的東西寄放在我們這里
維里沉默地傾聽,并不說話。
中途經(jīng)過拍賣行的倉庫,只能瞧見深深的甬道,根本看不見盡頭。走廊兩邊是一間間窄小的屋子,甬道中的壁燈光芒昏暗,只能勉強照出走廊兩邊的門框輪廓。
每扇鐵門都貼有標(biāo)識,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活像爬來爬去的蚯蚓。
總管余光瞥見維里平靜的面容,心里直打鼓,拿不準(zhǔn)他是覺得聒噪還是覺得有趣。他一向?qū)ξ湔呔炊h(yuǎn)之哪怕他一直在做傭兵生意。
還好再走幾步就到了委托大廳,總管悄悄松口氣。
大廳的布置與傭兵總部相仿,為維里介紹完大致的流程后,總管就忙不迭告辭離開。
這里裝潢富麗堂皇,穹頂?shù)踔簦F(xiàn)在燈還沒打開,暫時欣賞不到它炫目的美麗。厚重的大門緊閉,門上雕刻著繁復(fù)的對稱花紋。
維里回憶著總管的介紹,拍賣行的拍賣只在晚上進(jìn)行,下午都是寄放時間。
寄放人排隊領(lǐng)取號碼,進(jìn)入隱私隔間寄放拍賣品。
價值評估不高的,拍賣行提供一定價格直接收購,如果寄放人不愿意,拍賣行也不強求。只有價值評估滿足標(biāo)準(zhǔn),才會公開拍賣。
維里擔(dān)任的工作就是發(fā)放號碼,并不需要什么腦力,會識數(shù)就行。
在其他接待人員就位后,時間一到,魔法操控的大門緩緩打開,陽光傾瀉而入,一齊灑進(jìn)昏暗的室內(nèi),照亮門內(nèi)一小塊地板。
水晶燈在魔晶加持下熠熠生輝,墻壁上的壁燈次第點亮,昏暗的大廳頓時燈火通明。
大門開后不久,就有寄放人上門,維里精神一振,微笑著迎接來人,開始根據(jù)記憶辨別列車上的亡命徒。
忙碌三個小時后,那些亡命徒還是不見蹤影。
中途換班休息時,有人好奇地和他攀談,維里匆匆吃完簡易的一頓下午茶兼午餐,便又回到任上。
下午四點,目標(biāo)終于出現(xiàn)。
一高一矮兩個目標(biāo)前后踏入委托大廳,維里抬眼一掃,就將他們的服飾面容納入眼底。
高個的傭兵體格健碩,皮甲幾乎兜不住他一身的腱子肉,頭發(fā)也剪得極短,跟鋼針?biāo)频呢Q在頭皮上。此人面容沒甚稀奇,說不上丑,也說不上好看,嘴角弧度往下撇,看起來不大好相處,似乎隨時都在發(fā)怒。
至于另一個矮個子
維里藏在單片鏡后的眼睛瞇了起來,不是別人,正是他以前那位學(xué)生,約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