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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水也不打算修復這關系,她獨自坐在自己房間里,撐著腦袋思考。她有太多東西需要思考了,沒空去理睬方郡芝。
很快到了晚上八點,晚餐準時開始,女仆三催四請,方稚水紋絲不動。
后來就是米藍,在方稚水房門口大哭:
阿水你開一下門啊,媽媽在這里,媽媽要受不了了你快出來啊!
方稚水強制捏著手里的筆,在紙上劃下一道痕跡,把紙面劃破,也一聲不吭,并不開門。
再后來,有人過來踹門了。
不知道是方楨山還是方郡芝,方稚水盯著那扇厚重的房門,手里拿起了水果刀。
踹門的聲音持續了一刻鐘,最后漸漸平息,方郡芝的怒吼聲里,混雜著米藍的尖叫和嚎啕:
你他媽養的好兒子!這就是你兒子!這還沒分化呢,要是分化了還得了!不得騎到老子頭上來!
米藍大哭著求饒。
方稚水閉了閉眼睛,站起身來,拉開了房門。
她捏著小小的水果刀,看見就在自己房門走廊前,方郡芝扯著米藍的頭發,像拖條死狗一樣拖著米藍,要回主臥去。
方稚水眉目清冷,五官美麗深刻,她很平靜的把水果刀放到脖子跟前:
你放開我媽,不然我就自殺,你就再也沒有頂級A的兒子了。
方郡芝盯著方稚水,半晌后,手一松,她一腳把米藍踢開,臉上帶上了嘲諷的笑容:
你這不管不顧的瘋樣,還算有點我當年的風范阿水,爸爸愛你,爸爸聽你的,你那沒用的媽,我會和她分居,直到你分化成頂級A,我再把她接回來。
方稚水看看在地上爬著的米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好。
方郡芝又是一陣大笑,她喝了酒,整個人笑起來顯得癲狂。
方稚水走過去扶起米藍,對上方郡芝的眼睛:
把我媽送走后,你別去打擾。
方郡芝無所謂的點頭。
倒是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方楨山,忽然喊了一聲:
你這家伙,是不是想帶著媽媽跑掉啊,啊?
方稚水偏頭看了眼方郡芝:
我跑得掉嗎。
方郡芝搖了搖頭,又是笑的前仰后合,長發貼在臉上,瘋子一樣。
方稚水扶著米藍,走進自己房間,關門前說:
這件事我來辦,地址我會告訴你們。
方郡芝很無所謂的點點頭,轉身走下樓梯,方楨山咬了咬牙,對著方稚水隔空揮了個拳頭,才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方稚水關上房門,回頭看了看米藍,回身坐到書桌前,打開房地產網站。
她不想通過自己身邊的人去找房子,那些人全部都是方郡芝的眼線,她只能自己聯系。
她忽然想起,阮眉最近也在找房子。
*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阮眉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洗了熱水澡之后還得繼續學習,不能因為放假就落下功課,她現在已經在預習(或者說復習)高一下學期的內容了。
奶奶十分心疼的給她端了杯熱牛奶,放在桌上,暖白的燈光下,散發著裊裊香甜氣味的牛奶,看上去那樣溫柔。
阮眉翻著數學書本,她在思考將來上大學,要學什么專業,上輩子她學的是園林設計,但其實她更想學文科類的,比如新聞或是法律。
這些行業累當然是累,但更符合阮眉的喜好,如今她也是個身體素質極佳的A,完全不怕累。
想著想著,阮眉思維跑偏,開始回想原著中的相關描寫。
在原著里,方稚水和顧彥霖因為信息素非常匹配,經歷了無數次信息素主導之下的分分合合,整個高中一直在折騰感情,關于成績和未來沒什么描寫。
阮眉也根本沒看到大學部分就棄文了,現在沒什么線索,只知道男主高中一畢業就去繼承家族企業了,念的是頂級學校的MBA課程。
方稚水呢?方稚水在大學里會選什么專業呢?
阮眉正想發個消息問一問,剛拿起手機,就看到一條新消息進來,正是方稚水的。
【你在找房子嗎?打算住在哪里?哪個區?】
阮眉心里一動,迅速打字:
【肯定是離我們學校近的地方,便宜安靜還要環境好,我想住西電家屬院那邊,最近一直在那邊看房子。怎么啦?】
方稚水很快回復:
【知道了,沒事。】
阮眉猶豫了一下,又打字去問:
【你將來想考什么專業啊?】
方稚水卻沒再回復了,阮眉一邊看書一邊等著,她喝光了一杯牛奶,也沒再收到回復。
直到睡前,阮眉才看見一條新消息躺在微信里:
【沒想過,隨緣吧。】
阮眉抓緊機會趕緊發了一條:
【那晚安咯!】
對面沉默良久,發來一句:
【晚安。】
阮眉帶著笑意沉入夢鄉。
春節臨近,商場生意越發紅火,阮眉現在時間表基本和正式員工一樣了,忙的有時候連喝口水時間都沒有,提前體驗了社畜生活。
當然,她也有很多隱形福利,比如商場每家店都會有專門針對員工的優惠活動,今年的年貨,阮眉都是在商場里用員工優惠券買的。
她記憶中,往年過年就是奶奶隨便做一頓略豐盛的晚餐,就結束了,也沒有人會來拜訪她們,奶奶也不會去走什么親戚朋友,年過得冷冷清清。
阮眉絕不允許今年也這么冷清!
她在家里一批一批的買年貨,什么有用沒用的東西全都帶回去,哪怕被奶奶罵了,也依舊堅持買回家,先把氛圍造起來再說!
到時候過年,哪怕近處沒有什么親戚,阮眉也要提著禮品去拜訪鄰居,李娜美家、楚萬霽家也是必須去的,方稚水嘛去她家就算了,找她出來玩玩還可以。
阮眉其實一直有件事情沒告訴方稚水。寒假以來,方郡芝總會在商場附近或是商場里面某家店偷偷觀察她,她已經發現了好幾次。
但是既然對方沒有主動,只是看一看,又不會掉根毛,阮眉就裝作不存在,該怎樣還怎樣。
臘月二十三這天,阮眉進商場大門時,又察覺到了方郡芝的視線,從商場外圍的一間星巴克里投射出來,帶著審視和期待的意味。
阮眉用眼角余光偷瞄了兩下,昂首挺胸走進商場,絕不和對方對視。
晚上九點,阮眉和兩個保安大叔一起巡邏到四樓時,忽然聽見女A衛生間里似乎有異樣的聲響。
同時她也聞到了很濃重的奇怪氣味,像是熟透了的哈密瓜味,有點讓人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