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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眉氣不打一處來,真想拍桌而起,直接揍一頓,但想了想,自己現在還是軟妹人設,可不能崩啊,崩了以后在學校又要引來好多麻煩。
于是她站了起來,努力壓抑憤怒,回了一句:
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我們走了。
她伸手去抓方稚水的胳膊,示意對方跟自己走。
方稚水也站了起來,要往旁邊走,卻被陳若攔住去路。
陳若本來是長得很華麗的那種帥,但臉上過度夸張的笑容,卻破壞了五官的帥氣,只留下油膩來。
他笑著說:
既然碰到了,那就是緣分啊,不如我請兩位美女一起喝一杯?我是這里的VIP,那邊有雞尾酒,還不錯的。
阮眉氣呼呼的剛要說話,就聽方稚水淡定回答:
未成年人不允許喝酒,你用的□□吧,小心我舉報。
陳若臉色頓時就不那么好看了,他暗自咬牙,又擠出笑容來:
美女啊,不用這么草木皆兵吧,只是想請你們喝點東西,討論一下顧彥霖的問題。聽說發通知書那天,顧彥霖請你去他的派對被拒了?嘖嘖嘖,美女可真有勇氣。
阮眉聽著這些摸不著頭腦的話,干脆搶過話頭:
你說這些干嘛,有什么目的就直說啊,為什么要拐彎抹角的?
陳若這才把目光放在阮眉身上,上下打量,嚴肅的凝視阮眉的臉,半晌后才說:
我只是第一次碰見,敢直接拒絕顧彥霖的女孩子,想跟你們交個朋友,沒別的意思。萬一以后,你們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呢?
阮眉:
誰會用得上你啊,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方稚水也說:
我不跟沒用的人交朋友。
她拉著阮眉,轉過方向就要走,陳若卻陰魂不散,又擋在兩人面前,還張開雙臂,笑得很燦爛:
那我要怎么證明自己有用呢?
方稚水看了眼阮眉,阮眉回看了一眼方稚水,忽然就領會了方稚水的意思。
在外面雪場上,我們比一場,你要是能贏,就算有用。
阮眉搶先說道。
方稚水驚訝的看她,阮眉朝對方投去一個沒事的眼神,志在必得的笑了笑。
陳若又是嬉皮笑臉的:
我跟女孩子比,勝之不武啊!但既然美女已經提出了邀請,我再不答應就顯得不是人了對吧,行吧,那現在就走?
阮眉堅定的點頭:
現在就走!
陳若戴上護目鏡和頭巾帽子,率先走出咖啡廳。阮眉和方稚水跟在后面,方稚水和阮眉咬耳朵:
你怎么想的?你今天剛學滑雪,輸了怎么辦?
阮眉嘻嘻一笑:
輸了更好辦啊,我可以揍他一頓,再告訴他,我就喜歡揍朋友,誰讓他上趕著來當我朋友呢!我還正愁沒辦法光明正大揍人呢,贏了當然好,但輸了更好啊!
方稚水睜大眼睛:
你這家伙那你小心點,別摔著自己。
阮眉十分自信,神采飛揚的朝方稚水甩了個眼神,套上護目鏡。
她跟在陳若身后,一起上了一個大概15坡度的初級道,從坡頂到坡底大約一百米。
陳若邊走邊試圖跟阮眉搭話,阮眉一律不理,只跟陪在身邊、一起上去的方稚水聊天。
就這點小坡,你水平這么差的嗎?
站在坡頂上,阮眉看向下方,明明有點腿軟,面上卻裝的若無其事,還諷刺陳若。
待會兒滑起來你就知道了,小美女,今天我一定打敗你,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陳若摩拳擦掌,在旁邊做起了熱身動作。
阮眉趕緊也像模像樣的,學著方稚水的動作,開始熱身。
風聲悠長,四下無人,雪光印在雪鏡上,氣氛慢慢變得肅殺。
阮眉其實心里也很怕,但她非要爭這口氣不可,沒有把握自己不會摔倒。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方稚水,小聲問:
你會陪我下去吧?
方稚水重重的點頭,雪鏡和護臉的掩蓋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光是看見她堅定的動作,阮眉就覺得一陣心安。
反正基礎技巧已經掌握了,剩下的就是熟練程度,要相信自己作為頂級A的實力阮眉努力給自己打氣。
準備好了嗎?
暫時擔當發令官的方稚水,聲音溫柔的問阮眉。
準備好了!
陳若率先回答,方稚水卻冷漠道:
沒問你。
阮眉最后檢查了靴子和滑板的連接處,還有雪杖,點點頭:
好了。
方稚水輕聲說:
注意安全三,二,一,開始!
她一聲令下,陳若箭一般朝前沖去!
阮眉略有些慌亂,但還是很快催動滑板,跟在了后面。
方稚水馬上從側面追上去,跟在阮眉一偏頭就能看見的位置,陪著她滑下去。
三個人,像三顆流星,從雪亮的山巔滑落下去。
風聲呼啦啦的,非常厚重的裹住了阮眉全身,她幾乎看不清東西,更是聽不見任何聲音,眼前只有明亮的雪色,由白色構成的世界。
一片風聲掩蓋了塵世的喧囂,阮眉覺得心里很安靜,極致的速度之下,她陷入純粹的享受,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在比賽,視野中除了遠處的一些黑點,也沒有旁人在。
在刺激的腎上腺素之中,阮眉漸漸感受到了孤獨,是愜意的、自我滿足的那種孤獨。
她胡思亂想了很多東西,從沒想過滑雪居然這么快樂,也從未想過,自己這么害怕孤獨的人,此刻居然會有點享受孤獨。
只是,時間久了,孤獨會漸漸變質。
阮眉視野里開始看見滑雪場的建筑,還有底下低坡度地區,無數的小黑點,她知道那些都是一個個的游客。
她心里開始慌亂,在沒人的地方滑雪還行,一看到有許多人,她就覺得自己會避不開,會撞上去,摔個頭破血流。
慌亂之下,她眼珠亂轉,滑板也開始不穩,身體從微微前傾,變得開始直立起來。
阮眉也知道這樣是不行的,但她控制不住害怕。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身旁有人靠近。
偏頭看了一眼,阮眉看到了方稚水熟悉的茶色雪鏡。
方稚水摘下了護臉,在說什么,嘴唇動著,但阮眉聽不清。
極致速度之下,腎上腺素飆升,阮眉整個人有些暈,整個人的注意力卻又從未如此集中過。
雖然聽不清方稚水說什么,但,只要看見方稚水還好好的在旁邊跟著,阮眉剛才那些慌亂全部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