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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路易看見,他捧著臉的左手,一截拇指已經消失不在了,用著拐杖腿腳卻很顛跛,路易瞇了瞇眼睛。
唐知白從來不知道還有這些曲折故事,艾爾寄給他的信只有喜沒有憂,那個瘦弱的人路上吃了多少苦,恐怕唐知白再也無法得知,而那慘死的情況無數次午夜夢魘中,他都能看到,淚水已經流干。
農夫救蛇反被蛇咬。他雙肩顫動只能盡力的依靠著路易,否則自己根本站不住,他恨恨道: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無非讓我多憎恨你一些。
深吸一口氣,他冷靜輕蔑地看著男人苦相,話中帶滿嘲諷,沙爾曼,當初我將他親手將他送到你身邊,你甚至沒有盡到保護他的義務,你害死了他。
聞言,榮西抬起頭,驚怒詫異:是你?
唐知白皺眉不清楚他說在什么,下一刻榮西爆發砰然怨怒,他把你當朋友啊!你怎么能將他置于死地?我一直很疑惑,憑他自己的本事怎么能夠在交火線找到我,可他卻一直都不肯說怎么找到來的,原來是你,林訴!你為什么要將他送來?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戰場有多危險,可你依舊執意讓他來送死,林訴,害死他的路途你也是兇手!
唐知白被吼得臉色蒼白,停滯在那仿佛快停止呼吸,數月來,他最恐懼的事就是這個。
當初是他將艾爾一步步送上死亡路途,即便清楚那很可能是條不歸路,他也不曾阻止。艾爾死了,他明白,他和榮西沙爾曼一樣是兇手。
一個聲音冷冷道:替罪羊找到了么。
唐知白無助脆弱地抬頭,榮西一震,看向聲音源。
路易面無表情,找到替罪品是不是心里舒坦一些了,以為罪責能夠得到救贖了,連心也不那么痛了。沙爾曼,收起你無用的怒火吧,就像你折斷自己手指一樣,除了讓你更蠢以外,一文不值。
榮西聲音虛弱,你在說什么
你沒有資格譴責任何人,你以為艾爾萊斯特在倫敦能夠安穩活得下去?與家族斷絕關系以后上層社會沒有人容忍得下他,他是貴族的叛徒,是你的愚蠢害了他,對于你的沙爾曼家族來說,他只是個勾引繼承人不要臉的男|妓,而對于伊麗莎白來說,他是個和你安通款曲的奸細。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
榮西抓住關鍵詞,臉色難看,他們?
伊麗莎白恨不得你死在戰場上,對他更是數次暗殺,沙爾曼公爵自身難保,你以為你留下的那些嘍啰能夠保護得了他,艾爾萊斯特在他眼里不過就是條卑賤的螞蟻而已,他根本不會上心。他留在倫敦同樣是死,離開才有一線生機,可你真是沒用啊榮西沙爾曼。路易話語冷漠到了極點,卻將所有的事實衡量擺在他面前,榮西臉色越發難看,心底約束鐐銬被完全打破他幾乎無地自容。
焦灼氣氛逐漸哀傷平鍵下來
女王,竟然也有她的手筆?榮西身體一沉思慮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仇恨,還有父親
艾爾那天夜里來找我,枯瘦身體全部傷痕,追殺他的人還守在門外,可他心里只有一個執念,就是聽到你受傷失蹤以后跪在地上求著路易將他送去戰場,他用生命來威脅來乞求,你以為我沒勸過他嗎?可他說他要去找你,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沙爾曼,你那時候幫助了他,我天真的以為你變了,沒想到,終究是我瞎了眼錯信你了。唐知白疲憊的閉上雙眼,不想再和他廢話,感覺多說一句都是惡心。
他轉身上了車,留下余音,想攔車你就繼續攔吧,我會感謝你,給我親手殺了你的理由。
路易獨自看著如今頹靡消極的男人,身帶殘疾心境逐漸冰冷,與曾經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判若兩人,他的靈魂恐怕已經永遠留在了蘇格蘭的炮火之中,路易冷笑一聲,在蘇格蘭,我給過你機會的。
榮西雙眸陷入疑惑迷茫,忽然靈光閃過他意識到了什么,喃喃著,那個盎格魯撒克遜人
是你叫那個人來通風報信,你能救他的那時候明明來得及的,可是你能來報信,你為什么不直接去救他?
路易看著他的崩潰,輕聲道,我為什么要救他?
他的冷漠讓榮西感覺到恐懼,他從來不知道,路易斯安茹這個從前幾乎沒有交流過的人,這個一直跟隨在林訴身邊的男孩,竟然仿佛冰冷得猶如一尊雕塑,絲毫沒有人類的情感,他的心是冷的。
他是你的人,林訴已經仁至義盡,給你最后機會是我的極限,可你沒有珍惜,安茹家族為何要因為你去和沙俄起爭執。沙爾曼,這一切悲哀的始作俑者不是我們,走露艾爾萊斯特行蹤的人不是我們,你該報復譴責的人也不是我們,好好想想吧。
說罷,路易轉身離開。
剩余街頭的那個黑衣男人,埋頭痛苦,時而凄厲大笑、時而瘋狂痛哭,孑然一身,再無所愛。
他是個聰明人,即便路易與淺淺交談點到為止,可將所有前因后果串聯起來,艾爾萊斯特的悲劇仿佛成了歷史的既定。
復仇怒火是來勢洶涌的,榮西是個軍事天賦很強大的人,天生充滿血性和斗爭性質,否則在軍團之中呼聲也不會這么高,士兵相信這個用傷口拼搏出一條血性的軍人。
作者有話要說:每天總為自己碼得太少而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