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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么。
一句冰冷的聲音出現,如憑空射出的利箭,莫名狠厲的斬斷屋中談話。
唐知白疑惑愕然地看了一眼黛比,轉向站在門口的人影,有些驚訝,路易?
黛比頓時如墜冰窟,臉色發白。
路易站在門口黑氣沉沉,面色寒冷,不怒自威讓人害怕,連唐知白都詫異他的憤怒,站起身疑惑道:路易,你怎么了?今天不是要和霍金斯醫生出城嗎,怎么回來這么早?
路易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徑直向黛比走去。可這一眼,卻讓唐知白感受到陌生和害怕,仿佛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是誰?
一句冰冷的質問,這個男人周身都壓抑著怒火,雖沒有表現出來半點,可這種強大氣勢卻讓黛比面色色死灰,渾身不斷寒顫。
平民區里騷擾她的流氓地痞她見過多了,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可怕的男人,宛如煉獄修羅,她被嚇得呆滯住,嘴里吐不出一個字,低著頭甚至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說!
男人語氣中已經充斥著不耐煩,黛比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錯一句話,他就會殘忍無情的審判自己,甚至殺害自己。
抱歉!我、我馬上離開黛比十分畏懼他,臉色煞白捏著茶杯甚至都忘記放下,心中驚怖交加,顫抖著聲音膽怯解釋道。
請您立刻離開我的家。
雖然用了敬語,但是口氣極度不客氣,黛比卻如獲大赦,慌忙放下東西行下大禮,戰栗著跑了出去。
那邊傳來重重關門聲!可見這姑娘被嚇得狠了。唐知白震驚看著眼前一幕幕,甚至連阻止都忘記了,因為此刻的路易他仿佛完全不認識。
屋中只余他們兩人,路易轉身過來看向他,目光雖然冰冷但較之剛才終于緩和了不少,可仍舊讓人膽顫,他問道:白,你為何要讓陌生人進家。
如今,反而被質問了?
唐知白覺得不可思議,那不是陌生人,她是我邀請來的客人。
察覺到他不高興,路易目光甚至浮現出一絲委屈,那白為什么要彈鋼琴給她聽?我在樓下都聽到了。
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路易,除了成天依賴粘著他,凡事都很聽話懂事的男孩,可這男孩控制欲占有欲很強,但凡唐知白一□□蹤沒有和他說明,身軀小小的男孩不能做什么,卻面露委屈讓自己先感受到內疚。
唐知白簡直難以置信,被兇了他更覺得冤枉,她是鄰居!今天我幫了忙,她請我喝咖啡,我請她聽鋼琴,生活簡單交際有來有往而已。
唐知白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可現在怒氣已經浮現在臉上,路易知道他已經生氣了,便跨步上前一把擁住他,白,我擔心你的安全,想想你上次差點出事我都快瘋了,以后不要隨意放陌生人進來。
剛才路易那冷漠一眼實在駭到了他,唐知白心中仍舊很氣憤,手上推攘著這個高大的身軀,想讓他遠離自己。
這些都不是你狡辯的理由,從小我就教育你,路易,做個有教養的人。我希望你無論困境逆境都要做個禮儀周全的紳士,可你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實在是太無禮了,性情大變得甚至我快認不出你了。
而你為什么要生氣呢?我整日在家里游蕩,出門還受限制,鄰居是好是壞難道我一個成年人沒有分辨能力嗎?實在不行還有□□!還是說,如今我連朋友之間的正常交際都不可以有了嗎?
唐知白越說越激動,將最近壓抑心中的想法傾瀉而出,越發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該委屈的人。
懷中人兒情緒起伏劇烈,路易小心翼翼環擁著他,在唐知白看不見地方面無表情目光平靜,剛才裝出來的委屈不見絲毫蹤跡。
默默等他宣泄完后,柔聲道,是我錯了。白,我不僅擔心你的安慰,我還嫉妒啊。
嫉妒她明明不過是個認識幾天的陌生人,卻能得你青睞,甚至聽到你的獨奏,以前這可是我的專享。這是我們兩人的家,你卻讓她踏進了這個私密空間,我吃醋了,白。
若有似無的氣息噴在耳邊酥酥麻麻,清雋男人耳尖全部羞紅,泛起一圈圈好看的紅,臉上也盡是羞澀。突如其來的告白讓他腦袋當場當機,路易的語氣是極盡難過的,在他的處境換位來想,的確有種家被侵入的感覺。
唐知白向來不善于和路易置氣,更何況是冷硬無比的路易露出這樣的稚氣。
幾秒鐘心就軟了,他嘆了口氣,萬般無奈地回擁路易,隨意的情緒中藏有幾絲難以遮掩的寵溺。
順著曖昧余溫,似是而非的旖旎溫度演化成了實質,親吻順著耳畔蜻蜓點水般向下,與溫熱氣息不同,這種親熱觸碰就像是一團輕柔白云,飄落臉龐,順著細膩肌膚緩緩向下移動,柔而輕。
外面太陽將落,夕陽紅緋暈滿天際,可歸根結底,現在還是白天,唐知白可不想白日那什么,況且兩人晚飯都沒有吃,便想推攘開路易。
別
誰知路易力氣大地出奇,霸道地一只手就禁錮住他的雙腕,一只手蒙住他雙眸,黑暗中親昵靠近,待唐知白喘息不穩,神志混亂,氣氛曖昧得剛好,接著攔腰抱起他大步走向臥室。
身后的門隨意遮掩著,縫隙中散落一地春光。
凌晨,城中寂靜。
唯有克林頓區另一頭的妓院喧囂熱鬧,兩人住得較遠,除了樓下偶爾經過鳴笛的小汽車,算是其中比較安定的小區域。
唐知白枕在路易懷中熟睡,他天生骨架較小,遠看完全是蜷縮在路易懷里,紅痕伴隨的臉上呼吸起伏有序,路易攔著懷中人,側身注視著他,偶爾緊緊手臂,雙眸卻很清醒毫無睡意。
唐知白像小貓一樣,熟睡間不時蹭蹭身邊人,如小時候般,路易修長指尖輕輕從他眉眼間滑過,移向高挺秀氣的鼻梁、柔嫩的嘴唇、脆弱的脖頸,和布滿曖昧痕跡的鎖骨間
或許是,他手上常年練習刀片和槍的老繭刺到了唐知白,睡夢中的他蹙起眉,無力軟弱地扇了扇臉前,路易手迅速移開,他喃喃道:路易,別鬧了
語氣中還帶上了絲委屈,可能是路易折騰他的時間太長了,他現在連睜眼地力氣都沒有。
路易神色晦暗,手卻沒有繼續騷擾他了,而是輕柔撫摸上他脖頸。
這個人呀,還是這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