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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床單上留下的液體早已干涸，干巴巴的一大塊，手感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鄒慕辰扯掉床單，揉成一大團，準備扔進洗衣機。

“要我幫你嗎？”

鄒慕辰搖頭：“我來吧，學姐休息就好。”

秦詩詩便不插手幫他。只在他重新拿出新床單開始鋪時，淡然地開口：“我今晚不回去了。”

鄒慕辰的動作不露痕跡地停了下，嘴里應：“好。”他裝作無所謂的模樣，手心卻在冒汗。

不回去，就意味著秦詩詩要在這里睡覺，他可以睡客廳，讓秦詩詩睡他的房間……

“和你一起睡？”

——果然。

他斷定她會這么說，但表面還是要擺出正人君子的模樣：“我睡客廳吧，學姐可以睡我房間。”

“不想和我一起睡，還是故意這么說？”

他藏不住心思，認命：“想和學姐一起睡的。”

秦詩詩滿意了：“有牙刷嗎？我去刷個牙。”

“有，牙刷杯的話，我給學姐拿個塑料杯吧。”

等一切差不多弄好了，鄒慕辰去洗漱，秦詩詩躺在他床上，給秦婉打了個電話。

“這么晚了，還沒睡？”

秦詩詩嗯了一聲：“在床上了。”

“早點睡吧，我和你爸明天上午再在這邊逛逛，下午回來。”

秦詩詩說好，向自己父母道了晚安。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枕著鄒慕辰的枕頭，躺了會，又覺得不舒服——哪有人穿裙子睡覺的！

鄒慕辰還沒弄完，秦詩詩下床，直接在他衣柜里找了件T恤穿。鄒慕辰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小孩子強行套了一件大人的衣服，下擺直接遮了一半的大腿，但是很舒服，至少比之前那件收腰的吊帶裙好。

秦詩詩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不用墊涼席和開空調，兩條腿隨意地岔開，挺涼快的。

她迷迷糊糊地閉上眼打瞌睡，等鄒慕辰回來，就看到她穿著自己的衣服，睡在自己的床上，完全占領了他的地盤。

不，倒不如說，她已經默認他的就屬于自己了。

太自然、太順理成章，也太過沒有防備。

鄒慕辰湊過去，輕輕在她耳畔喚：“學姐，學姐？”

秦詩詩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她的兩條腿裸露在外，隱隱可以看見粉色的內褲，鄒慕辰慌忙移開視線，啪地關掉燈。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一下一下，無比清晰。

睡覺！

鄒慕辰平躺在床的另一側，強迫自己閉眼入睡。

一動不動躺了片刻，他又倏地睜開眼。

哪里睡得著。

他們今晚做了愛，她用這具軟嫩的身體接納了他、擁有了他，帶他體驗極樂，從此，他們之間多了一道羈絆。

鄒慕辰側過身，盯著秦詩詩恬靜的睡顏，慢慢伸手，將她抱在懷里。心跳還是很快，可他覺得至少這樣能睡著了——她踏踏實實縮在他懷里，他可以撫到她柔軟的發絲，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感受她的呼吸、感受她的存在。

嘴巴里沒有糖，卻滿是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