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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著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佟喃看著宋音池黝黑的眼眸,忍不住伸手蓋住她的眼睛,輕輕地在她唇上印吻,舌尖輕柔地描摹著她唇上迤邐的紋路。宋音池微啟開唇,任由佟喃主動,柔軟的舌纏在一塊兒,呼吸稍急促了幾分。
佟喃屈膝跪在床側,吻從宋音池的唇畔留戀至她耳后,輕輕地,咬住她了側頸的脈搏,牙齒碾磨細膩的肌膚。
宋音池仰高頸,佟喃聽見宋音池溢出的一聲呻.吟,不由輕笑了聲,她抬高上半身,定定看向宋音池。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靜了好一會兒。
你之前說,要給我看的東西是什么?佟喃用手指摸了摸剛才咬的粉色痕跡,帶起一連串電流。
宋音池爬下床,從抽屜里取出一疊厚厚的信件,這些都是我在國外時給你寫的信,卻始終沒膽子寄出去,但現在也不算晚,我很高興你能看見
佟喃仰臉親了她一口,我慢慢看。
你等下是不是要去見母親?她問道,眼神狡黠得像只小狐貍。
宋音池下意識掏了掏口袋。
在我這兒呢。
下車時想把手塞進你兜里暖暖,不小心摸到了。你去吧,也不用緊張。
佟喃將紙條塞進了宋音池手里。
我知道,她也是我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章解決佟喃家里的事。
本來還有兩個劇情點的,寫不完了,放下一章吧。
第67章
佟喃拿了一瓶紅酒, 坐到地毯上,一封一封看信。
盡管隔了一個海岸,那邊的天氣應該也和這兒十分相像。宋音池的生活, 大概也是和她一樣的吧?
拼命地嘗試忘記, 實際卻是在復習那些美好的日子,以致記憶根深蒂固。
xxxx年7月24日,星期三, 天氣晴
來紐約快一個月了, 我卻始終沒習慣。天氣很熱,比國內要再熱上很多。
早上有時候醒來, 會懷疑自己仍在家里, 再過一個小時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你, 直至我看見陽光透過百葉簾的縫隙照進來時, 我才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今天的早飯是一份三明治,配上寡淡的牛奶。我猜你吃的肯定是豆腐花配油條吧,學校門口的那家
xxxx年9月3日,天氣陰
今天下雨了, 你那邊呢?我不敢看國內的天氣,是因為怕下一秒, 會發條短信到你的手機上, 提醒你記得帶傘。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可我已經寫了這么多不能寄出的信。夠多了,我想。我的喜歡也是,再多就會淹沒自己。
xxxx年9月4日
大學的生活好枯燥乏味。微信群里談論到你去了一直想要去的大學,真好。
可惜那個群里你不在, 也幸好你不在,我才能放肆大膽地說話,旁敲側擊問你的生活。
xxxx年2月6日
聽說你在聚會上喝醉了。
你以前從來不會喝醉的, 因為什么事呢?是她們說到我的名字惹你不快了么。我很怕是我在自作多情,可我又多瘋狂地期望你有恨我。
我好卑劣,寧愿沒有愛,也期望在你那剩點刻骨銘心的記憶。
最后一句話被劃掉了,橫線亂七八糟的,幾乎能飛出紙外邊。佟喃仔細湊到燈前,勉強看清楚。
她輕搖了搖杯子,喝下一大口酒,望著杯中紅色的酒液,笑了笑,狐貍眼瀲滟,眼角勾出流丹。
確實喝不醉啊
拆開的信散了滿地,壓在佟喃腿下,她蜷起身子,側過臉看窗外。宋音池房間的窗簾是白色的,很薄,橙紅的霞光穿透玻璃的織物透進來,落在她瓷白細膩的背部肌膚上。
兩條細帶勒住的蝴蝶骨閃著蜂蜜般的光澤,佟喃將臉埋在雙膝間。
就當是醉了吧。
宋音池柔順的長發搭在肩后,襯衫的扣子一絲不茍,外面是一件煙灰色的西裝外套,同色長褲。
她照著紙條給的地址走,找到了咖啡館。
醇香苦澀的咖啡豆味一經推開門便聞見了。
宋音池低聲詢問:你好,預約的這一位置在哪邊?
店員一指角落,宋音池順手看去,佟沁渙便坐在那。
她輕點了點頭,朝店員道謝,爾后,走過去,拉開椅子在佟沁渙的對面坐下。
抱歉,佟阿姨。我來晚了。
約好的四點半,你提前了二十分鐘。佟沁渙手指點了點表盤,她蹙起眉,坐。喝濃縮,不介意吧?
終于沒忍住,你的衣擺,沒掖平。
宋音池看了眼被穿著的那件奶酪色短袖T恤,下擺上卷,她將它翻平,輕舒一口氣。佟沁渙看著她一系列動作,輕笑了聲,拿過放在一邊的糖和牛奶替宋音池加入濃縮的咖啡中。
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她放松地坐著,眉眼染上倦意,小喃和楊征鳴的訂婚已經取消了。她長大了,不需要我管了。
我以前習慣把風箏的線拽緊,但線太緊是會崩斷的。
我希望你能照顧好她。我給她的關懷太少了,一直以來把我的期望來強加給她,要求她達到我的標準。
佟沁渙抿了口苦咖啡,細眉微展,但人不是由模具捏出來的。要說我不理解她嗎?可能吧。以前太忙,連家長會都是讓助理去參加。即便她求過我很多回,甚至故意考差吸引我的注意。
我本來以為,給她富足的生活就是足夠的愛了。
仗著母親的身份,虛無的權利,等佟喃野蠻生長,直到成型了,她要去強硬地扭正,把人扳成她需要的模樣。
一切都按她的想法來,很自私。
后來才逐漸明白,是我錯了。但我們之間積攢的隔閡太深,我也習慣了樹立冷臉的形象,很多話不知道從何開口。她被污蔑抄襲時,我訓她,是怪她太馬虎,稿子也不知道備份一下。
可你們真以為沒有我在后面操縱輿論,事情的扭轉能那么簡單?還有賽方,先前就因為佟喃Omega的身份對她冷嘲熱諷,哪會因為佟喃的一封郵件,而輕易松口。
宋音池指腹摩挲著小勺子,您也不喜歡喝苦的吧。
其實有時候坦誠講自己的想法蠻容易的。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和佟喃兜兜轉轉那么久,幸虧她們各退一步的同時也愿意各進兩步,直至能夠擁抱在一塊。
宋音池,我也有看著你長大。
佟沁渙說完這么一句后,便沉默地喝咖啡。
夕陽在天際下沉,金色的光芒潑到橘色的木質地板上,勺子磕碰過搪瓷杯,發出清脆的響動。
宋音池誠懇地說: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