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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親王與太子司文山水火不容,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這皇太子毫無征兆的找上了庸親王府,令大伙訝異。王府管家反應過來,立即進去稟報,卻被司文山的隨從攔下了。
太子出言:“稟報就不用了,本殿自行進去即可。”
跪在地上的管家萬分為難,他知道自家王爺向來對這太子滿是惡感,若是自己不進去稟報一聲就讓太子進去了,恐怕吃不了兜著走的就是他呀!
管家跪在地上,恭笑道:“太子殿下還是讓老奴進去稟報一聲吧,免得老奴被王爺責罰怠慢了太子。”
司文山鼻子里哼出一聲笑,云靴邁過管家身旁,留下話:“給庸親王時間將本殿掃地出門才是吧?”
管家惶恐,立馬叩頭:“太子說笑,老奴不敢.....”
“哼,你不敢,有人敢。行了,別啰嗦,本殿只是聽聞二十六皇叔身體不適已經有些時日不上早朝,今日本殿只是過來探望探望而已,你們都退下吧。”
太子不等管家說什么,已經向府內行去。隨行軍被留在前院等候。
管家抹了抹腦門兒上的汗,見太子從連通著春日園那邊的路進去了,趕緊抓住身邊的王府守衛,低聲道:“快,抄近路去正殿稟報王爺!”
守衛一溜煙穿過花園小徑。
司桓宇早已命人將膳食撤下,難得他心情這么好,便帶著樂心在園子里隨便走走。偶爾他撿起掉落在他肩頭的枯葉,悵然到:“葉落歸根.....”樂心沒了神智以后變得似乎是一個木偶,他動則跟著動,他停也跟著停。這會兒學著司桓宇的樣子,對著一片枯葉思考似的。
司桓宇把殘葉遞到她眼前:“......你也想回家?”
她盯著葉子櫻唇輕啟,重復他的話:“回家....”
已經枯敗的葉子,被卷進司桓宇的掌心,再出現,已經被碾作粉塵,吹散在風里。
他看她茫然的容顏:“這樣...就回不了家了....”
她不懂,空洞無神的雙眼被風迷過,本能地眨了眨。
顧輕紅走出春日園,走向正殿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明知道擅自去正殿可能被王爺責罰,可那浮動著的不甘還是驅使著她的腳步。
沒多久,便瞧見不遠處有個年輕公子從岔道上走來,身后跟著個仆從。近至眼前,瞧他穿戴不俗,只是不知是哪家的貴公子,定睛一看,他衣服上的紋飾——四爪蟒紋!顧輕紅幾年前入宮之時學習過宮中的諸多規矩,她知道皇上的御用紋飾為五爪真龍,身為儲君的太子則專用四爪蟒紋....
皇太子!?
顧輕紅立即朝司文山行叩拜之禮:“奴婢顧輕紅拜見太子殿下,太子長樂。”
司文山頓住腳步,手一指:“你是何人啊?”
☆、第35章 太子來訪
想不到自己這輩子還能有機會見到宮里至尊無上的人物。顧輕紅高興壞了,趕忙回話:“回太子,奴婢顧輕紅,四年前備選佳麗入宮,現......”
話還未完,聽得太子嗤笑一聲:“原來是被父王賞給庸親王的姬妾。”顧輕紅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雙手抓著鋪散在地上的紗裙,干笑回話:“是....”什么是自取其辱,這就是。
卻不曾想,太子竟是臉色一變,厲聲責道:“這王府的規矩什么時候廢了?!見了本太子不曉得要回避嗎?”顧輕紅聞言,臉色驀地白了幾分。
按規矩,像顧輕紅這樣的身份是不能正面拜見皇家天顏的。若是遠遠見了帝后、太子這樣的貴人,必須回避,不能回避時需安靜地跪拜在一邊,等貴人經過之后才能自行離開。
顧輕紅一時高興竟忘了規矩,不僅不回避,反而還喊住了太子。皇家是最重視尊卑禮儀的,這下她罔顧尊卑等級,就是太子要治她個不尊之罪也是不會有人替她求情的。
“請太子恕罪,請太子恕罪,是奴婢僭越了......”顧輕紅心里怕得要命,悔的要死,整個人跪伏在地上,額頭一會兒就已經磕的紅腫。
司文山被她吵嚷的頭痛,只想讓這女人趕緊閉嘴,寬大衣袖一揮:“罷了罷了,本太子饒你一次。趕緊滾吧!”
顧輕紅喜出望外感激涕零的拜謝之后,連忙提起裙擺起身準備離開。
卻被太子重新叫住:“等一下!”
顧輕紅緊張,一眼都不敢看太子:“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何吩咐?”
司文山一臉煩躁的樣子:“你帶本殿去見你們王爺。本殿頭一次來,王府這么大,繞來繞去本殿頭都暈了。”
呼....顧輕紅暗暗松一口氣:“奴婢遵命。只是.....”
顧輕紅之前在宮里學規矩時,曾經聽到入宮許久的宮女們私下里悄悄講一些宮闈之事。她在宮里那段時間正好太子病重,太監宮女之間悄悄嚼耳根,說太子怕是活不過新年了。閑話越說越多,最后不知誰開的頭,說起太子與庸親王水火不容一事,有個小太監插了句嘴:“聽那些公公們說太子對庸親王爺......很特殊.....”話不全說,光是他臉上露出的那種齷齪的笑,湊在一起的眾人誰不心知肚明?歷朝歷代,皇宮當中,光鮮的背后哪個不藏污納垢?
“唉唉,我也聽說過,好像庸親王爺就是因為這格外不待見太子。”
“噓噓,別說了。讓人聽了去要殺頭的!”
這話聽了也就聽了,誰也不敢去求證。顧輕紅咬住口中內壁,奈何她心比天高,卻屢遭遺棄。她被罰跪,遭到春日園那般子蠢女人笑話;昨晚不明不白的又被打昏,整整一夜無人知道她失蹤;今日....今日莽撞太子,至今額上腫痛的厲害。這些,全都是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造成的!
太子不是對王爺.....不管這事兒真還是假,顧輕紅打定主意。
她拿那個女人沒有辦法,太子若對她生出幾分芥蒂呢?
“只是什么?”
“只是,奴婢怕打擾了王爺與美人的雅意,王爺會怪罪......”
司文山不悅的看著她:“難不成他能把本殿怎么樣嗎?少羅嗦,帶路!”
“是....”顧輕紅低頭俯身,眼中狡黠借機掩去。
王府的守衛匆匆找到司桓宇,向他稟報太子來府一事。還未等守衛說完,司桓宇立刻黑了臉:“居然有膽子進王府?”截然不同于剛才的云淡風輕,連空白人一般的樂心似乎都感受到了那一股怨氣,微微抬頭看他,墨黑的杏眼讓人想要沉浸其中,那是一雙純凈到極致的眸子:“主人?痛。”
司桓宇的手下狠力道地抓著樂心,直到她出聲,他才覺察。
“把司文山給本王轟出府!他踩了王府的哪寸土,就把哪里給本王挖地三尺!”
守衛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一個主子,一個太子,這兩個人,區區一個王府守衛怎么敢得罪?明明是秋意濃重,守衛卻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