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發生讓她對生理期的不正常解釋為壓力太大,以前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出現過,所以她壓根沒在意。到紐約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頭暈惡心,幾乎吐了一路,這才讓她有所懷疑。
她走下飛機的時候,覺得天旋地轉。等她醒來發現身處一棟古老華麗的別墅,而別墅的主人是邱翡。
醫生說,她懷孕了。一個4周的小小生命開始在她肚子里生長,慢慢成形,慢慢長大。得知這個消息之后,顏夕沐激動的又哭又笑,她想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喬駱勛,可是她卻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所有行李都不見了。
身邊有傭人和醫生,卻不愿和她多說話,一問三不知。她抓狂把房間所有東西都砸碎,但是仍然無濟于事。
邱翡冷眼看著她發狂發瘋,看著她以死相逼,看著她苦苦哀求放她出去。他慢慢走向她,她節節后退,最終退無可退的抵著墻角,雙眼濕潤,可是目光發狠的看著他。
顏夕沐忽然腿一軟,身子順著墻壁滑下,頹然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
邱翡在她面前蹲下,輕輕拂開她散亂的頭發,露出她蒼白如紙的小臉,沉聲道:“醫生說你不能太激動,對肚子里的寶寶不好。他那么小,經不起你情緒這么大的起伏?!?
“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為什么不肯離婚?三年都過去了,你到底是為什么……”
邱翡不語,沉默的抱起她,把她放回床上。一碰到松軟的床,顏夕沐像是找到了一個安全港,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起來,背對著邱翡不看他。
邱翡把房間的燈關掉,只留了床邊一盞夜燈,燈光暖暖的,卻照不進他們心中。
“你安心休養,聽醫生的話。等過了這一段時間,我就把你送回去?!?
顏夕沐依然不愿意理會他,邱翡也不勉強,輕輕走出房間,慢慢關上房門。顏夕沐閉上眼睛,眼淚便洶涌而出。她真的失算了,原以為只要見到邱翡的家人,他們就可以順利離婚,可是邱翡壓根不給她任何機會。如果喬駱勛知道這些日子她都和邱翡在一起,她要用什么理由為自己開脫?連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因為情緒不穩,又不愿意吃東西,醫生說她有流產跡象,如果不及時保胎休養,孩子很可能不保。顏夕沐害怕了,她已經失去了喬駱勛,不能再失去他們的孩子,如果這輩子注定她和喬駱勛不能在一起,那么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于是她強迫自己振作,謹遵醫囑,不再和邱翡較勁掙扎,她知道自己斗不過他,只要他不點頭,她永遠不可能離開。
后來,邱翡的手下送了一本雜志給她。頭版頭條內容證實了她多日來的猜測。
果然,她和邱翡的事情已經在當地傳的沸沸揚揚。只不過,報道自始至終并沒有揭露她的具體身份。當年因為他們都還是學生,所以結婚也只是登記,并沒有舉行婚禮。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有邱家人和邱翡為數不多的朋友知道。
雜志報道說,他們雖然是夫妻,可是彼此另有所愛,她和新歡有了孩子、邱翡的新歡被邱家人逼死,連他們是協議結婚的事情也被曝光,結婚的目的是為了邱翡爭搶繼承權。邱家在美籍華人中很有威望,這種丑聞對于邱家的名譽是致命打擊。邱家企業股價受影響一路走跌,而這正中邱翡下懷,他早就開始運作搶回繼承權,這次實屬良機。他毀掉邱家,奪回財產。
這晚,邱翡回到別墅。他很少會出現,這次回來是等著顏夕沐發泄,可是她表現的卻十分冷靜。
邱翡闔上雜志扔回床頭柜,淺淺一笑,“那些人喪心病狂,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在紐約,一定不會放過你,所以這里對你來說是最安全的。而且不用擔心,這邊事情很少會傳回國內,即便是傳回去,也沒有人知道這位‘x夫人’就是你。若是不小心被喬駱勛知道,不也剛好證明我們之間并無任何關系,他知道你為了他和我離婚,有了他的孩子,你們也許會趁此幾乎和好呢。”
“這就是你的目的?!?
“沒錯?!?
顏夕沐慢慢抬起頭,一字一句中帶著鋒利的刀子一般,“利用我報復你的家人,為dic報仇。你以為他會感謝你為他這么多嗎?不會,他是那樣善良的人,絕不會原諒你?!?
“我從不奢求他能原諒我,因為我,他失去了太多,從不奢求,”邱翡搖著頭,笑的悲愴絕望,“但是,我必須要做。為了那些所謂的家人我做盡一切,包括你和協議結婚,可是后來我得到什么?你走了,他走了,繼承權落入別人手中,什么都沒了,我不甘心,我必須要反擊?!?
邱翡依然不肯放她走,她每天空洞盯著天花板,躺在床上像是布娃娃,不會絕食,但是也沒有任何生氣。沒有見過太陽,房間里始終遮著厚厚的窗簾,她幾乎已經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開始發霉,開始腐爛。
不知過了多久,邱翡再次出現,“醫生說你情況不穩定,我知道你很看重這個孩子,所以為了他,留到你可以離開為止?!?
連日來情緒的堆積讓她發狂,她把滿心的委屈和情緒都發泄出來:“你還打算繼續軟禁我?邱翡你他媽的不是男人!你報了仇,心里痛快了,那我呢?我怎么辦?你是不是要看著所有人陪葬才滿意?”
邱翡嘆氣,伸手觸摸她的臉,卻被她狠狠打開,那雙美眸此刻充滿了恨。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如果你實在堅持,我會送你到醫院,但是你絕不可以坐飛機離開。”
顏夕沐冷笑,“實在受不起你的‘好心’,你只要放我走出這扇大門我就謝天謝地了?!?
邱翡說到做到,第二天便把她送往紐約。離開的時候她才發現,這棟別墅的距離紐約有近5個小時的車程,還真是夠隱蔽。
顏夕沐在紐約當地一家醫院住下,醫院的醫生也建議她臥床保胎。這天之后,邱翡也沒有再出現過。之前被囚禁的半個多月,像是一場噩夢一般,甚至回想起來,她都覺得不真實。
她一個人躺在醫院,沒有人照顧她的衣食住行,好在醫院有配備專業看護,解了她的燃眉急,不然她真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她開始害喜,好在寶寶比較爭氣,不會讓她吃什么吐什么,但是依舊很辛苦。
顏夕沐開始不停給喬駱勛打電話,卻總是找不到他。陳楚勸她稍安勿躁,等喬駱勛消氣。她明白,這次不是消氣的問題,他是當真打算和她劃清界限。她在美國這么久,又鬧了如此大的動靜,以他只手通天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不論是他刻意杜絕任何有關她的消息,還是知道了一切卻仍然無動于衷,都已經明確的表示,他打算徹底不要她。
再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的她更不會輕言放棄。她竭盡所能的調整情緒,保持好心情,靜靜修養。但是她睡眠依然很差,身體也很虛弱。
她就知道柳朝璽一定會把她生病的消息告訴岑岑,所以當岑岑打電話來咆哮的時候,她完全不驚訝,反而覺得幸福。她有多久沒有感覺到幸福了?甚至要忘記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得知顏夕沐臥床,岑岑說什么也要飛過來,摁都摁不住。于是,她拜托岑岑去找喬駱勛。他不接她的電話,直接去堵人總可以吧?
其實,這種后果她不是沒想過的,但是當岑岑把真實發生的事情告訴她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撕心裂肺般的難過。
“她去哪里,做什么,是她的事,和我無關。孩子她愿意就生下來,撫養權歸她,我會負擔孩子所有費用,如果不愿意生,就拿掉。”
岑岑哭的比她都痛,好像沒人要的人是岑岑不是她。顏夕沐費盡口舌的安慰岑岑,也安慰自己,那只是喬駱勛的氣話,隨便說說的,別看他是個大男人,心眼小的像針鼻兒,所以不要和他計較,他說完就會后悔的。
成功安撫了岑岑,卻再也不能用這個借口來安撫自己。蜷曲在床上,緊緊擁著被子,試圖驅走一陣陣的冷顫。所有力氣像是被抽光,動一下就覺得頭暈目眩。
喬駱勛,你再怎么恨我都沒關系,但是他是你的骨肉,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的說出那樣的話?拿掉……那是一條命啊。
顏夕沐不想再想,痛苦的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枕頭上一片濕潤。這些日子的眼淚流的太多,卻從未想今日這樣撕心裂肺的痛。
一整天不吃不喝,看護拿她沒轍,不得已搬出醫生。所有的勸慰都無濟于事,醫生很不解,這個原本聽話的姑娘,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執拗古怪?
夜漸濃,醫院的病人們早早安睡,白熾燈把空蕩的醫院走廊照的蒼白且陰森。
喬駱勛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鞋底與地磚接觸發出輕微的“硁硁”聲,空曠帶著回聲。他頭微低著,眉頭緊鎖,眼瞼下有淡淡的陰影,薄唇抿成一條線,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掩飾此時倉惶不安的情緒,大家都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只有他自己明白,不必泰山,只要她,就足以讓他方寸大亂。
她真的走了,和邱翡一起,并且杳無音訊。他已經確定要和她在無任何瓜葛,于是強迫自己不去在乎她的行蹤,不在意她在做什么。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蝕骨的痛讓他徹夜不眠,他總是忍不住的想她真的就這樣放棄他了嗎?當真就徹徹底底的離開嗎?他咬著牙忍著痛,忍著去找她的沖動,熬過一天又一天,她仍舊沒有回來。
岑岑找到他,說顏夕沐有了他的孩子,狀況不好。也許是多日在腦中緊繃的那根弦忽然斷掉,當時的他慌亂如麻,他也不知道怎么會違心說出那樣的話。話說出口后,他心中萬馬奔騰般,不停咆哮的一個聲音在罵他,狠狠的罵他。
上飛機前吩咐陳楚去調查邱翡,抵達紐約之時,他已經對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他很懊悔,為什么沒有早點找她?他痛恨自己為什么不相信她,更痛恨自己把她傷的那么深。她為他吃盡苦頭,他卻還在恨她、怨她,他實在是該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