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瓊文見狀,無辜地道:皇嫂,孤是來探望皇兄的,你為何要擋著皇兄?
素和熙婉言道:夫君尚未好透,須得多歇息,二皇弟請回吧。
裴瓊文近乎于卑微地道:孤不會耽誤皇兄歇息,皇嫂行行好,讓孤瞧皇兄一眼可好?
未待素和熙言語,裴玉質(zhì)虛弱地道:無妨,孤亦想見一見二皇弟。
素和熙不得不側(cè)過身去,容許裴瓊文上前。
裴瓊文見裴玉質(zhì)一副病骨支離的模樣,嘆氣道:皇兄,你是何處得罪父皇了,惹得父皇下此狠手?
裴玉質(zhì)按照先前的謊言道:孤辦事不利,被父皇懲罰理所應(yīng)當。
裴瓊文瞥了素和熙一眼:孤聽聞
裴玉質(zhì)打斷道:二皇弟,孤倦了,你且出去吧。
從裴玉質(zhì)的神情判斷,裴玉質(zhì)并不愿讓素和熙知曉其被打一事與素和熙脫不了干系,這究竟是何緣故?
根據(jù)常理,裴玉質(zhì)為素和熙挨了打,自當讓素和熙知曉。
素和熙分明已對裴玉質(zhì)上了心,若是讓素和熙知曉了此事,萬一對裴玉質(zhì)情根深種,于自己而言并非好事。
故而,裴瓊文話鋒一轉(zhuǎn):孤聽聞皇兄受罰一事之時,并不在京中,今日一回到京中,孤便緊趕慢趕地進宮來探望皇兄了,望皇兄勿要怪罪。
裴玉質(zhì)尚有五個弟弟以及三個妹妹,無一來探過病。
裴瓊文較他們好上一些,但他生性淡漠,且從未想過要久留于這個世界,自然并不在意,更遑論是怪罪了。
他明白裴瓊文這一席話十之八/九乃是場面話,并不戳破,反是順勢道:孤怎會怪罪二皇弟?
那便好。裴瓊文長舒了一口氣,皇兄多多保重,孤不耽誤皇兄歇息了。
素和熙立刻道:夫君,臣妾送二皇弟出去。
裴瓊文料想素和熙定是為了向自己詢問裴玉質(zhì)受罰的緣由,才提出要送自己出去,果不其然,一出得白玉宮,素和熙便問道:敢問三皇弟,父皇到底為何要懲罰夫君?夫君到底是何事辦得不利?
孤當時不在宮中,不太清楚。素和熙連年征戰(zhàn),僅僅輸了一戰(zhàn),素和熙假使與裴玉質(zhì)鶼鰈情深,實乃自己登上皇位的一大阻礙,他必須想法子讓素和熙與裴玉質(zhì)同床異夢。
他已想好如何蒙騙素和熙了,可裴玉質(zhì)顯然不想告訴素和熙,他若是干脆利落地告訴了素和熙,豈不是缺乏可信度?
素和熙追問道:是否與臣妾有關(guān)?
皇嫂莫要多心,皇嫂與皇業(yè)已成親了,定會白首偕老。言罷,裴瓊文便匆匆離開了。
從裴瓊文所言可知,裴玉質(zhì)并不想與自己白首偕老,因此與慶平帝發(fā)生了沖突,才被慶平帝懲罰了。
素和熙吐息一滯,回到裴玉質(zhì)床畔,柔聲道:夫君,你若另有合意的天乾,臣妾定不會拆散你們。
裴玉質(zhì)方才不及阻止,而今聽得此言,滿腹疑竇地道:子熙何出此言?二皇弟對子熙說了什么?
素和熙否認道:二皇弟并未對臣妾說什么。
裴玉質(zhì)質(zhì)問道:你實乃信口雌黃,否則你為何如此言語?你先前不是曾道不會坐視孤心系他人么?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素和熙想將裴玉質(zhì)好生糟蹋一番,現(xiàn)下他已舍不得了。
孤并無合意的天乾。今后亦不會有。
裴玉質(zhì)修仙之心堅定,并不認為自己會對任何天乾動心,情愛之事與他無關(guān)。
有朝一日,夫君定會覓得合意的天乾。素和熙為裴玉質(zhì)放下了床帳,正欲往軟榻去,腳步卻被迫一頓。
他回過首去,見裴玉質(zhì)揪住了自己的衣袂,疑惑地道:夫君有何要言?
孤裴玉質(zhì)頓覺素和熙待自己生疏了許多,遂本能地揪住了素和熙的衣袂。
被素和熙這么一問,他怯生生地道:子熙,你可否陪孤一會兒?
好吧。素和熙于裴玉質(zhì)床畔坐下了。
裴玉質(zhì)松開了掌中的那一截衣袂,望著素和熙,不知該當如何挑起話題。
他過于不善交際了,握了握拳,最終,吐出了一句話來:這半月,多謝子熙照料。
師兄明明不喜歡被我道謝。
隔著床帳,裴玉質(zhì)的眉眼隱隱約約,素和熙含笑道:臣妾已嫁予夫君了,理當照料夫君。
孤裴玉質(zhì)直覺得自己連牙牙學語的嬰孩都不如,他咬了咬自己的口腔內(nèi)壁,鬼使神差地道,子熙不若上得床榻來,與孤同眠。
素和熙怔了怔,推辭道:不必了,夫君尚未痊愈,這床榻不夠?qū)挸ǎ兼羰桥c夫君同眠,萬一不小心傷著夫君該如何是好?
孤裴玉質(zhì)言辭匱乏,良久,絞盡腦汁,又對素和熙道,子熙,再陪孤一會兒吧。
裴玉質(zhì)為何變得這般黏人,是因為覺得愧疚么?愧疚于向慶平帝表達了不想與自己白首偕老的意愿?甚至是表達了想與自己和離的意愿?
素和熙胡思亂想著,卻并未拒絕。
倆人相顧無言,少頃,裴玉質(zhì)提議道:子熙可否念話本與孤聽?
素和熙頷了頷首,起身取了一冊話本來。
裴玉質(zhì)自我安慰道:應(yīng)是我的錯覺吧?師兄若要疏遠我,何故念話本與我聽?
第11章 腺體有損的和親太子(十)
素和熙乃是一介武夫,雖粗通六藝,但他并不知曉要如何念話本,方能引人入勝,原本算得上跌宕起伏的話本被他念得索然無味。
六藝即禮、樂、射、御、書、數(shù)。
他稍稍頓了頓,抬首向裴玉質(zhì)望去,裴玉質(zhì)亦正望著他。
裴玉質(zhì)纏綿病榻半月,白皙如玉的肌膚滿是病容,不知為何,一雙唇瓣卻恍若上了唇脂,惹人遐思。
裴玉質(zhì)乃是他的夫君,大可一嘗這唇瓣的滋味。
但裴玉質(zhì)無心于他,且不喜被他親吻,他不該褻瀆裴玉質(zhì)。
兩相矛盾之下,他猛地垂下首去,繼續(xù)念道:卻道那書生自打見過林家小姐后,便念念不忘,夜不成寐。一日,聽聞林家小姐已與相國長公子定親,書生竟起了殺害林家小姐,再與其殉情的念頭。入夜后,書生順利地潛入了林府,偏巧那林家小姐正在沐浴,香腮粉肩一覽無余,書生起了色/心,欲要先將林家小姐奸/污,再將其殺害。
他偷偷地推開門,到了林家小姐身后,伸手捂住了林家小姐的唇瓣,附耳威脅道:小姐若敢不從,莫要怪小生對小姐無禮了。豈料,那林家小姐卻道:郎君盛情,小女子怎敢不從?郎君不若褪盡衣衫,與小女子共浴,待你我潔身后,再一同上那床榻,共享魚水之歡。
書生心下大喜:小姐所言,小生莫敢不從。是以,書生當著林家小姐的面褪盡衣衫,卻未想,這林家小姐居然道:你這書生想必長年尋花問柳,才致陽氣不足。書生未及問林家小姐這是何意,心口已被皂角洞穿了。一低首,他便瞧見了自己猩紅的心臟。
他尚未反應(yīng)過來,林家小姐一勾連接著心臟的筋脈,大好的心臟旋即落入了林家小姐掌中。林家小姐一面啃食著書生的心臟,一面嫌棄地道:食之無味。近些日子,城中,有妖怪喜食人心一事鬧得滿城風雨,人人自危。卻原來,這林家小姐便是那喜食人心的妖怪,而自己色膽包天,送上了門來,正巧省了這妖怪獵食的功夫。
林家小姐吃下一小塊書生的心臟,便不愿再碰半點,一手捧著心臟,一手用丹蔻戳刺著心臟玩耍,直至浴水變作猩紅,她方才將心臟往書生身上一擲。書生尚有氣息,慌忙將心臟按入自己空空蕩蕩的胸腔。然而,即便這心臟進入了胸腔亦不能如同先前般跳動。